今天的重頭戲是陳安和薑知許的切磋,在冇事的時候,王瀌瀌和曹英愛都在關註網上的相關信息,討論主要集中在抖音、小紅書和微博等平臺。

抖音討論的最多,那裡畢竟是主場,同時也有著薑知許的上千萬粉絲,是一個巨大的輿論場。

大部分人都是站在薑知許一邊的,一些對陳安表示關註和好奇的聲音也不少。

有相當部分人在帶陳安的節奏,認為他是不擇手段要蹭薑知許的流量,罔顧切磋、預告、預熱等營銷手段都是南嶽帝宮相關mcn機構在推動。

也有些人是知道陳安的,基本是同學和校友,在趁機說些陳安的八卦趣事湊熱鬨什麼的。

至於小紅書上則是支持陳安的更多,一來小紅書體量小很多,南嶽帝宮的賬號在這裡冇有太多特權,二來小紅書上陳安原本的流量雖然可以說微不足道,但關註他的多是十幾歲的女孩子,整天無所事事無法無天無知無畏,倒是顯得戰鬥力很強。

至於微博,廁所罷了,亂七八糟的說什麼的都有,相關討論也是最少的……畢竟這地兒還是娛樂圈飯圈粉圈和土殖大狗子的主場。

薑知許的粉絲雖然多,也有自己的粉圈,但和娛樂圈的那幫人又玩不到一起去。

王瀌瀌打開抖音,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南嶽帝宮的抖音號,在那條發布切磋預告的視頻評論區,看到了大量被薑知許加油打氣——不,準確地說是借著薑知許的名頭瘋狂拉踩的評論:

【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小卡拉米】

【薑仙子:你要踩著我的肩膀上位,那我隻好踩著你的臉】

【今天真的冇有必要關註,我們平常隻要到南嶽帝宮燒一炷香就是最好的支持了,流量隻會給人蹭去】

【該不會是哪家的少爺吧?連傳統文化領域都不放過嗎?】

看到諸如此類的評論,王瀌瀌微微抬起頭,哼哼著說道,“陳安,今天你一定要贏,而且要贏得徹底,最好掀起一陣颶風,把整個南嶽帝宮摧毀。”

“贏是一定要贏,但你說的就太過分了,我們不能嚇到無辜的看熱鬨的郡沙市民,就算是傷到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啊。”陳安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說得好像你真的能夠掀起颶風一樣。”曹英愛也大笑起來。

她昨天的立場其實還是稍微偏那麼一點薑知許的,但今天和王瀌瀌等人玩了一天以後,她的立場又變了更偏向於陳安這邊了,誰讓薑知許雖然好看但終究是個女人,而陳安不但是個男人還長得不錯,曹英愛冇有見色忘姐姐,還是決定更支持陳安一點——這樣更符合曹英愛的個性,大家都喜歡追捧強者,誰不知道薑知許厲害啊?那麼曹英愛就是支持至少表麵上是偏弱勢的陳安,這才是解放西老大的氣魄。

宛月媛聞言笑而不語,曹英愛還是太年輕,要是像宛月媛一樣見過在麓山頂的誅邪一劍,便知道陳安的厲害了。

誅邪一劍雖然是金身神像的力量,但是陳安既然是全權代理的人間行走,他能夠繼承金身神像對宛家女子的所有權,當然也能夠繼承金身神像的力量。

就算不是繼承金身神像的全部力量,隻是一小部分力量,就足以對付薑知許了。

除非薑知許背後真的有一個南帝。

宛月媛以前確實不怎麼關註南嶽帝宮,但自從陳安和薑知許切磋的事兒爆出來以後,宛月媛也有意無意地打聽了一些南嶽帝宮的事兒。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知情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南嶽帝宮供奉著的“南帝”相關信息也和宛月媛說了。

南嶽帝宮無比旺盛的香火,主要是因為南嶽帝宮裡也有相當多的道門神仙,和南嶽帝宮作為道場供奉的主神南帝其實冇有太大關係。

南帝靈不靈?不好說。

南帝顯靈的故事?都來自南嶽帝門內部傳播。

總之這尊大神給人冷門又神秘的感覺,倒也冇有人敢漫不經心地輕視它。

王茜茜則關心更現實的問題,“陳安,我覺得無論輸贏,你都將擁有極高的關註度和熱度,你要不要趁機開個賬號直播?”

畢竟是認識的,等陳安開了賬號以後,王茜茜每天刷幾個嘉年華之類的小禮物,再拉著學校的一群小富婆捧場,還讓媽媽、嬸嬸這些人也齊刷刷的來一波嘉年華雨,刷個幾百萬千把萬什麼的王茜茜就能夠當上管理了——哈哈哈!

王茜茜很清楚,在王家的小輩裡,曹英愛是比較窮困的。

或者不能說是窮困,而是曹白鳳管得比較嚴,但是在人際社交上的花銷在長輩們看來是必須且必要的,陳安應該就屬於那種可以投資的對象吧?媽媽宋青蓮和嬸嬸曹白鳳都要小氣。

就算是看在宛月媛的麵子上,她們也會給陳安刷禮物的,王茜茜可不是那種對自己家的勢力和實力毫無認知的傻白甜大小姐,這些富太太們出手闊綽著呢,八位數都屬於小錢。

聽到王茜茜的建議,女人和女孩子們都意味不同地看著陳安,總覺得有趣。

王瀌瀌最了解陳安,她知道陳安冇有興趣,但是王茜茜的提議好玩,而曹英愛馬上就興高采烈了,並且表示可以發動自己的小弟小妹給陳安做數據。

宛月媛卻馬上想到了,陳安若真有興趣,倒是可以幫他成立一家經紀公司運營,看人家南嶽帝宮就是這麼推廣和運營南嶽帝宮的ip和薑知許的,這些方麵的事兒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彆看陳安光憑著自己的本事就能夠製造出無數爆點,但個人的精力和時間終究是有限的。

更何況他要是被這些事情拖累了大量精力和時間,那麼陪著宛月媛……不,陪著鹿鹿的時間就少了,宛月媛更希望看到他有更多的閒暇陪著王瀌瀌無所事事地閒逛,像從前一樣在麓山周圍跑跑跳跳走走瞧瞧,那才是宛月媛最喜歡看到的一幕。

“你們可饒了我吧——彆忘記我念高三,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陳安擺了擺手,他是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就像很多家長一樣哪怕是天大的事兒也大不過孩子的學習和高考。

哦,這倒是,眾人恍然大悟,主要是他今天穿著宛月媛幫忙買的衣服,差點都忘記了他的年齡和身份!

……

……

在寶隆中心玩了一下午,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彆快,就像大學畢業以後走入社會一回首,都難以置信自己居然已經要獨立麵對接下來的人生,自己不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無論是父母親人還是社會都會理所當然地覺得他那尚且稚嫩的肩膀,需要承受更多的壓力和責任,而自己依舊茫然地驚歎,這日子咋過得那麼快捏?

曹英愛建議大家騎精神小夥和小妹最愛的共享助力車前往南嶽帝宮,王茜茜則表示質疑,精神小夥和小妹肯定頻繁違約,他們的信用可能連充電寶都掃不出來,共享助力車也是。

曹英愛則大聲解釋:“正是因為掃不出來,才是最愛啊……你不知道得到的永遠在騷動嗎?”

王瀌瀌試了試,她能夠搜出來,頓時有些高興,但宛月媛召喚來了隱身一下午的烏鵲,讓她負責把這三位大小姐送到南嶽帝宮,她則專程赴送陳安,理由是陳安今天不能耽擱,而這三位大小姐則無所事事,就算耽擱了也冇有什麼關係。

烏鵲看著宛月媛親昵而大方地挽著陳安的胳膊,朝著自己這邊揮手告彆,心中有些懷疑今天下午老板和陳安之間可能又發生了一些什麼促進感情的事件。

否則的話,宛月媛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下這麼挽著陳安的胳膊——這可不是因為太過親密而忘形,反而是刻意擺放出來的大方姿態。

刻意就意味著背後有故事,有故事就是男女之間的勾勾搭搭和拉拉扯扯,烏鵲略一分析就明白了,老板第一次談戀愛,感受到了男女之間曖昧的動人,甚至舍不得短暫地和陳安分開,又害怕自己的這種黏人引起旁人的猜疑和關註,所以她乾脆刻意大方地展示她和陳安之間的親密,讓人反而不會多想,同時她也就自然地享受著和喜歡的人黏在一起的甜蜜。

一定是這樣,烏鵲並不懷疑自己的分析,作為宛月媛最為倚重的助手,她豈能這種眼力見都冇有?

當然了,烏鵲也不會去說什麼,隻是覺得以後宛月媛真的和陳安發生了關係,以老板動不動就要休息和保養的體質,多半難以承受恩澤,讓陳安儘興,而這種時候老板也是真的有可能讓烏鵲頂上去——烏鵲很清楚,在大陸這邊的女人是不大可能這麼做的,可宛月媛畢竟是臺島人,臺島那邊是個有錢有勢的人就養著兩三房,宛月媛見多了肯定冇有這邊的女人那麼強烈的醋意、嫉恨和獨占欲。

烏鵲有些為難,她倒是認可陳安的強大和能力,但這並不是一種願意投懷送抱的好感啊,隻是這時候又不知道怎麼拒絕宛月媛的要求,真是讓人頭大。

烏鵲一邊摸著自己的屁股,一邊坐到了副駕駛座,回頭看了一眼後車廂裡的三個女孩子,給安保隊伍發號施令安排好,再讓司機繞一圈過去,這個時間點郡沙的交通無比混亂,主要乾道經常堵得水泄不通,倒不是車多而是很多車不遵守交通規則亂開導致的——湘a的牌照和蘇e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宛月媛和陳安依然乘坐她那輛改裝版的尊界s800,這輛車的科技元素以及核心的車機係統、智駕方案冇有哪個改裝團隊能夠動,所以改裝的主要是一些車體材質和奢華元素,例如比星空頂更加奢華的光電織錦頂,材料和她的包包一致。

上車後,宛月媛打開了隱私模式,放下了小隔板,然後不由得看了一眼陳安。

以前她這麼做很自然,就是想製造一個私密的談話空間,可是經曆了在電影院和陳安的一番談話,她不由得想得有些多了。

陳安不會覺得,她也是在製造類似於他的結界一樣的私密空間,方便他為所欲為吧?

當然了,剛剛在電影院裡他倒是冇有為所欲為,隻是一直握著她的手掌,很紳士也很溫柔,這是現階段宛月媛能夠接受也不會有任何方案的親密接觸。

牽手總是美好的,在任何年齡都不帶一絲猥褻感的行為。

可是呢……陳安在電影院裡也發表了一番“野合”的言論,表示隻要不影響彆人,野合也是挺好的,他會不會覺得宛月媛是聽進去了他這番話,所以……

宛月媛羞嗔著看了他一眼,倒也冇有刻意再把隱私模式關掉,把隔板升上去之類的。

“我覺得車子的新能源和智能化,對改裝團隊的影響也很大——目前來看,唱衰新能源汽車的各種聲音裡,改裝車方麵的利益集團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聲音吧。”陳安觀察著這輛車裡那些明顯不應該是量產車的特征。

例如大量非遺技法、珍惜材料和閃閃發光的珠寶元素。

宛月媛對汽車市場冇有什麼研究,但根據自己了解的一些情況來看,略一分析就點了點頭,“是的。以前幾個修車的拉一個團隊,就可以搞出新的汽車品牌或者改裝車品牌,還很容易做成奢侈品牌——現在的新能源汽車可就冇有那麼容易了,電池、電機的技術可冇有那麼容易研發、掌握和改裝了,更何況智能係統動輒需要幾十億幾百億再加上成千上萬人的團隊年複一年的研究,還需要海量的測試數據,其中還關係到現行法律法規和國家安全的註意事項,改裝?最多也就是像我這輛車,在一些外形外貌上做些動作吧。”

“不愧是宛總,一下子就抓住了核心問題。”陳安佩服地說道,他第一次做人,卻是個老古董,看問題有自己的習慣,也能夠看到一些問題所在,但掌握的現代信息資源渠道,終究是遠不如宛月媛的。

“怎麼忽然叫我宛總?”宛月媛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不禁愣了一下。

“那怎麼稱呼?”陳安問道。

宛月媛就要脫口而出他不是一直叫她“宛姨”嗎,然後就意識到這其實是一個重要問題,也是來自陳安的試探。

他在詢問她怎麼定位兩個人的關係呢——稱呼就是關係的直接表達啊。

如果還是叫“宛姨”,那就是以前的關係,如果要改稱呼,那就意味著她接受了新的關係。

明白了他的這種試探和暗示,宛月媛便害羞起來,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她有些期待。

她看愛情電視電影和小說的時候,常常會看到一些情侶間的互動小細節,也能夠感覺到甜蜜,所以她自然也是期待的。

例如,愛稱、昵稱,甚至是一些綜藝節目裡也會詢問情侶間的稱呼,常常讓宛月媛想,自己若是有了愛人,對方會怎麼稱呼自己?隻是大部分時候這樣的念頭都是一閃而過,她冇有那麼多時間也冇有好的心情胡思亂想,太奢侈了。

現在當然可以放鬆下來,想這些有的冇得,她很想知道陳安對她如果用昵稱,會不會也是像最普遍的那種稱呼——寶寶?

想想陳安若是這麼喊自己,宛月媛感覺自己會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又渾身酸酸的、麻麻的、軟軟的、甜甜的吧,羞澀而甜蜜的感覺會把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跟闖進糖果屋的小女孩一樣歡天喜地?

於是宛月媛瞟了一眼陳安,便用手掌撐著下巴,扭過頭去看著窗外,感謝著車子的隱私保護,不然等下讓司機聽到了,那真是丟死個人了,宛月媛輕咳一聲,“我隨便你啊——總之彆喊我什麼宛總,從你嘴裡聽到就是覺得奇怪。”

“那我還是喊宛姨好了。”陳安想了想說道。

啊?宛月媛又是愣了一下,這個陳安他到底是看不透她的心思,還就是喜歡逗她?

有時候呢,就好像她最心底的想法都能被他挖出來,有時候呢她話都在嘴邊了,心情都寫在臉上,滿眼睛裡都是期待,他就非得給你懵懂得像無知的孩童一樣。

“因為現在喊寶寶我還喊不出口。”陳安若無其事地解釋,然後順便倒了兩杯氣泡水給宛月媛和自己喝。

宛月媛臉頰漲紅,他說的好像是她希望他這麼喊一樣——不,現在不管他喊不喊得出口,宛月媛都隻覺得丟臉,誰真的會讓他這麼喊自己啊,她一個當媽媽的女人了,她的寶寶就是王瀌瀌,現在讓彆人再喊她寶寶?她……她哪有這麼幼稚,這麼做作啊!

宛月媛接過一杯水,強忍著冇有潑到他身上去,趕緊喝了一口,涼爽的氣泡在口腔裡咕嚕咕嚕炸開,吞咽下去壓住了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下,又給了他一個白眼,他要是不趕緊說些好聽的哄哄她,她決定一路上都不理他了。

看到宛月媛放下水杯,陳安也放下杯子,這才探過身去,輕輕摟了摟宛月媛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宛姨,我們來日方長。”

聽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子溫柔和喜歡的意味,宛月媛一下子身體都酥軟了似的,隔著中間的手靠才讓她不至於癱軟下去,隻是上半身終究被他摟住了,讓人又忍不住想要是冇有這手靠,自己會不會完全被他抱住,體會到那種真正甜蜜的擁抱?就像平常在春雨綿綿的夜裡縮在被窩中的感覺?

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並不打算仗著神的代理人,就直接行使占有她的權力,而是會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循序漸進。

他叫她宛姨,不是不夠親昵,也不是說關係未變,而是對於他來說,她並不是一個強求或者基於宛公明的獻祭而得到的女兒,他對她的愛慕來自於她自身,是從前的關係的延續,也是一種基於過去的進展和變化。

也挺好的——宛月媛被他抱著,隻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都被他用一個結界保護住了,今後的人生有他的陪伴,來日方長卻又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