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很多不得誌文人和小說家的故事裡,千金大小姐往往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她們由於養尊處優,出身富貴,反而不那麼在意物質條件,甚至可以和乞丐談戀愛。

這樣的例子,其實也是有的,但那一般發生在古代,而且也是少數,例如卓文君這位美少女寡婦。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年代,很多出身富貴的女人隻有極少數比較天真了,而且也很容易在真的忽略物質條件和身份差距的時候天真一次,但很快就會被現實教育回頭,這種也是比較少數的,例如財閥三星的那位大小姐。

宛月媛也相信“有情飲水飽”,可是你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喝水當飯吃吧,那很快就會嘎了的啊。

宛月媛很清楚,自己非常看重宛家的財富,倒不是在意物質享受,而一種關乎性命的安全感需求。

這麼多年以來,王瀌瀌儘管有陳安的願力托底能夠抱住命,但是如果冇有宛家的財富,保障了最優秀的醫療條件和健康養護、營養補給,王瀌瀌的身體肯定會被摧殘得不成人形,骨瘦如柴,絕對不會還能夠保持良好的發育。

同時要不是宛月媛已經接手了宛家的很多產業,並且在關鍵位置安插自己的親信,保證了自己並非宛公明可以隨意撇開的實際控製人,那麼宛公明在偷龍換柱將詛咒轉移到王瀌瀌身上時,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財富和權勢都太重要了,宛月媛絕不能失去。

在得知宛公明帶來的財運遲早會消失時,宛月媛是焦慮的,她並冇有自大到認為光憑著自己的能力,就能夠讓宛家像以前被神明保佑的時候那樣攻城略地,成就一筆筆商業奇跡。

好在有陳安在,她可以依靠幫助他,為他提供各種照顧和服務,代替香火捐贈獲取福緣。

她那飄飄蕩蕩的安全感,終於又變得穩固起來。

宛月媛很想問的一個問題是,那她可不可以直接繼續給金身神像捐贈香火來獲得福緣?

她自己心裡就解答了,第一點,陳安肯定更希望她按照他提供的獲得福緣的方式來做事,第二點,真實存在過的金身神像都已經不在雲麓宮的西北偏殿了,她又上哪裡給金身神像捐贈香火?估計隻有陳安能夠讓它再次出現,難道宛月媛每次捐贈香火,都還要陳安把金身神像請出來?

那也太大張旗鼓了,自己想要獲得福緣,難道還要彆人配合自己?當然是自己去積極逢迎對方了。

“我明白了。”宛月媛點了點頭,心中一動,看了看前麵降下來的隔板,確認後方車廂已經完成是一個獨立私密的空間,而且車子停在這裡,司機自然識趣地下車轉悠去了,不會非得和老板呆在一個空間裡——唯一可能被打擾的是烏鵲過來,但她現在應該還在和南嶽帝宮那邊對接。

宛月媛便放下心來,“總的來說,就是我把你當成金身神像來侍奉就可以了,對吧?”

陳安微笑默認,“侍奉”這兩個字從宛月媛嘴裡說出來特彆的侍奉,畢竟是知情識趣的成熟女人,她們口中的侍奉往往不會隻包括端茶倒水而已,她們更加清楚男人喜歡什麼、需要什麼,端的是一拍屁她知撅。

得到陳安的肯定,宛月媛臉上流露出微羞的神情,正如陳安所想的,她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隻是她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拍屁知撅,而是因為她是神的女人,卻也本就有一個侍奉對象是陳安,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現在真的要做出實際行動上的“侍奉”,其實也並不抗拒。

當然了,因為女性的矜持,她也不可能就在這裡投懷送抱和他雲雨一番。

宛月媛又看了看車窗,再次確認隱私模式下車窗完全隔絕了窺探,她這才挪了挪身子,首先摘下了自己的一隻鞋子。

陳安有些疑惑地看著宛月媛。

尊界s800的後排其實相當寬大,但這也隻是相對於小車來說,物理尺度上它並不是一個寬敞的空間,在這樣的地方脫掉鞋子,好像並不禮貌吧?

就算是在高鐵車廂那麼寬大的空間裡,有人拖鞋味道傳遍整個車廂都是可以的,更遑論豪車的後排而已。

當然了,可能是宛月媛對她的身體狀態和保養非常自信,她這樣每天都會服用高科技生物醫療製品排除毒素的女人,身體裡冇有累積的毒素和太多新陳代謝的廢物,隻有自然的荷爾蒙分泌的味道,不會像一般女人那樣臭不可聞。

陳安也很確認這一點,他疑惑的是以宛月媛的素質,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明顯屬於有點兒失禮的行為了。

宛月媛卻冇有管,她隻是用微羞的神情和陳安匆匆對視了一下,就挪開了自己的眼睛,緊接著手掌按著小腿往下滑,握住了腳腕的位置,手指頂了一下高跟鞋的邊沿,脫下了另外一隻鞋。

陳安看著她那精巧的絲襪,並不像廉價絲襪那樣容易被腳尖頂出通透的薄紗,但依然可以看到幾根腳趾頭抓緊又放鬆的痕跡,有點不安份又有些自然舒緩後慵懶的優雅感,人體因為肌肉和骨骼被皮膚包裹後呈現的曲線已然十分優美,在襪子布料的點綴下,更有一種國畫中山水流淌的含蓄與悠遠感,讓人驚歎於女子的曲線,原來可以媲美自然的山山水水那種讓人神往的美感。

宛月媛留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腳上時間略長,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點,像她這樣的動作可能會被誤會發出了什麼信號呢。

她可冇有這個意思啊!

可現在也不好解釋,她總不能湊到他耳邊輕聲解釋道:我可不是在色誘你呢……

這麼做最大的可能是被他順勢摟入懷中。

被激起某種欲望的男人,他的耐心是很少的,他抓住時機的決然卻是極其迅捷果斷的。

宛月媛連忙挪動姿勢,麵對著陳安跪在了座椅上。

“嗯?你要在這裡跪拜我?”陳安理解了……信徒對身心的跪拜,其實也是一種侍奉,展現的是自己虔誠的姿態,但在這略微有些曖昧的私密環境中,大家都能夠理解的“侍奉”是什麼樣子,宛月媛不可能不懂,她怎麼就用上了這麼一種有點讓他想笑的方式呢?

“不是啊……你怎麼能讓我跪拜你?侍奉的方式那麼多……”

宛月媛說完,微微偏頭,纖細柔軟如蛇的腰肢下沉,上身向前,抬起雙手落在陳安的肩膀上,“你即將上擂臺出征,我為你放鬆肩膀肌肉,調整出更好的狀態……我看很多體育競技項目開始前,都有這樣的服務。”

提供服務不就是侍奉嗎?

宛月媛當然知道男人喜歡的侍奉是什麼,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侍奉不就應該是她現在做的嗎?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陳安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宛月媛養尊處優,身體上的每一根寒毛都有人細心嗬護,她哪裡知道通過自己的勞動和技能去提供服務的技巧?按摩放鬆這種事兒她自己享受得多,做做樣子還是挺像的,可是那不沾陽春水的手指按著按著是一點力氣都冇有的。

倒是她靠得近了,成熟女人身體散溢著的那種暖香混雜著荷爾蒙的氣息,才是真的讓人心跳不已。

陳安冇有想要安靜享受她的“侍奉”,伸手就把她拉過來抱在了懷裡。

“啊——”

宛月媛下意識地低呼一聲,卻冇有掙紮和抗拒,隻是意識到自己以為毫無男女曖昧的動作卻可能讓他感受到了一些撩撥。

這倒是自己的錯了……湊的太近了,就像自己有時候靠他靠的太近,總有一種想要投入他懷抱裡的衝動,他大概也是有類似的想法,那便是把她樓入懷中。

宛月媛感受著他強健的胸膛,有力的雙臂,這種明顯的男性特征讓早已經知情識趣卻毫無體驗,可以說和久曠之身也冇有區彆的宛月媛心中小鹿亂撞,她的胸口也跟著起伏不定,雙腿並攏微微彎曲,而雙腳的十根腳趾頭早已經緊張地蜷縮起來,一下一下地抓著座椅上華麗的坐墊。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生怕她在抬頭瞄他的一瞬,那火熱而燙人的嘴唇就落了下來……考慮到這一點的宛月媛,卻又不由自主地放鬆了雙手,原本抓著他肩膀的雙手反而往後麵一點點,無力而綿軟地摟住了他的肩膀。

陳安不由自主地就要低頭,車窗上卻傳來一陣敲擊聲,宛月媛像是受驚了似的連忙離開陳安的懷抱,慌慌張張地說道:“司機會開前車門,這是烏鵲!”

這個烏鵲——陳安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那天晚上她褲襠崩裂讓夜晚有了月色的情景,當時應該給她兩巴掌,以報此時風月擾亂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