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安說話就是舒服,儘管他還年輕,似乎對於一些高層次商業和政治事件背後的行為邏輯和交易規則都不了解,對一些談判博弈也冇有深入研究,但是隻要宛月媛稍稍點撥或者引導,他就能夠發現更深層的問題和解決狀況的關鍵。

這是很難得的,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超凡脫俗,猶如行走人間的使徒,否則宛月媛還真想重點培養他,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和王瀌瀌一起讓宛月媛的商業版圖進一步擴張,而不僅僅是守住而已。

“就是這樣。”宛月媛這時候也忘卻了兩人的曖昧關係,拍了拍陳安的手背,雙腿緊挨著斜斜地靠攏,柔潤而散發著熟媚香氣的身子更靠近一點,吹氣如蘭,“鴦鴦爸爸希望我能夠為湘南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做出一些貢獻,我也準備聯合鹿鹿的大伯投資。今年湘南的新能源汽車產量預計能夠突破百萬,在全國排名堪堪進入前十,銷售的絕對主力依然是比亞迪,羽化工廠承擔了超過八成的產量,諸多整車企業也形成了整車加零部件協同發展的產業集群,株洲產的電渠係統占據全國百分之三十的市場份額,但問題是……冇有屬於湘南的整車品牌。”

宛月媛取下了車子配套的平板,調出一些資料,“同時整個市場單一品牌的貢獻超過了百分之八十,本地配套率隻有百分之二十九,遠低於武漢的百分之四十,更不用說重慶的百分之七十,在芯片、高階智障等核心領域與廣東和安徽等地區存在顯著差距。”

陳安聽著不由得搖了搖頭,“我也知道發展新能源可以說是國策,對於王書記來說,在這方麵重點投入精力最能夠呼政績啊,就算是對湘南也是造福一方。這種大事,也有人拿你不給南嶽帝宮捐贈香火,證明你不是一路人來說事?有些人真是老糊塗了啊。”

“未必是老糊塗,隻是私心罷了……可能有人未必願意這樣的發展和政績落在王書記身上,也有人覺得王家對湘南的控製力和影響力太強大了一些點,不願意進一步給王家更多的籌碼。總之,很多看上去荒誕的理由,背後都有更現實的理由和利益博弈。”宛月媛有些慵懶地側了側頭,看著頭發從手背上掃過,微微有些癢癢,心裡卻十分舒服。

能夠和陳安講這些複雜的幕後局勢,讓她能夠舒緩一些心中對這些勾心鬥角事情的厭煩。

同時也有一點給陳安打預防針和心理暗示的意思,讓他知道他的宛姨可不是那麼單純和天真的無知婦人,可是有些心機的,才能夠在這樣的形勢下遊刃有餘……所以如果有一天發現宛月媛並非他想的那樣隻是個單純的、優雅貴氣、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婦人,他應該也不至於太失望吧,從今天的談話就能夠感覺到一些東西啊。

陳安反手握住了宛月媛的手掌。

她的手輕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陳安緊緊握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的幾根手指頭都繃直了,隨即又變得綿軟,在他稍稍用力之下緊蹙地並攏在一起,隨後他的手指又彎起來和她的手指互相勾住。

親昵的肌膚磨蹭讓宛月媛的臉頰上泛起了嫵媚的紅潤,她嗔怪地看了陳安一眼,卻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另外一隻手有些不方便但堅持地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發熱的臉頰。

陳安心臟跳動,甜蜜的悸動是如此新鮮,這就是做人的美好之處——以前作為金身神像,無論聽到或者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都冇有太多的情緒,而成為人之後才知道,原來擁有心跳,才會讓人有更多的感受,他是鮮活的,她也是鮮活的,世界也是鮮活的。

不再是毫無感覺的旁觀者,真好啊。

“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我不能濫用願力,但你既然是神選擇的女人,那麼你所做的就是神的意誌的間接表達。”陳安溫柔地說道:

“你也知道,向神明祈願的時候,一定也要同時進獻香火才能實現。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隻要能夠幫到我,也等同於進獻,你雖然冇有祈願,但神明也會給予回饋。”

宛月媛有些好奇,同時又差點脫口而出:你不就是神明給予我的回饋嗎?

可是又覺得這話無比曖昧——她的意思本來是想說,陳安的出現,拯救了女兒也拯救了她,這當然是最好的回饋了啊。

現在兩人有了截然不同的關係,再這麼說的話,倒好像是一種變相的表白了似的。

宛月媛不是不喜歡他,可是真的要讓她這麼一個要強而矜持的女人,主動向他表白,還是會覺得有些太羞恥了……除非是在某種特彆的情況下,她已經冇有任何理由推脫和解釋兩人的特殊關係,兩人已經是最親密的狀態,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必須接受現實的時候,在他又做出某些支配她生理和心理,讓她完全控製不住她自己的時候,大概才會忍不住地吐露和表達自己的身心吧。

宛月媛嬌羞的模樣,讓陳安感覺自己的願力都要控製不住地散溢出來——其實平常無論是他使用願力還是收集願力,都需要自己的神識來控製和實現,當他感受到來自靈魂的悸動時,神識自然也會動蕩不止,造成對願力控製的下降。

難怪古往今來的神話故事裡,那麼多神仙都按捺不住下凡,看看這香香軟軟的美婦人,一定比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更動人吧!

不過天上的仙女也不是好東西……誰會相信仙女下凡,一個修煉了不知道幾千幾萬年的仙女,就因為放牛郎拿走了她的衣服,她就冇有辦法了啊?後來王母娘娘召她回天庭她就回去了,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當時穿了衣服嗎?終究隻是一個欺騙少年郎感情的老渣女罷了,控製不住地玩弄同樣鮮鮮嫩嫩的少年郎罷了。

所以,陳安如果有一天沉迷於常曦月和宛月媛這樣的美婦人,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自有前輩打了榜樣在曆史上。

可現在也不是沉醉美色的時候,陳安繼續說正事,“這時候神明給予的回饋,便是你一般情況下感知不到,看不見莫不著的福緣——當福緣足夠多的時候,便可以替換宛公明獻祭後代獲得的財運,這時候你不需要自己的後代男性世代獻祭,也不需要自己的後代女性世代為奴了,依然可以富可敵國。”

啊!

宛月媛低低的驚呼一聲,其實自從知道宛家的發達是怎麼來的以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矛盾之中,她總覺得這種“發達”不是好事,如果能夠和這種“發達”剝離未嘗不好,但是真的剝離也許就意味著宛家要跌入塵埃,自己和女兒是否會陷入另外一種極端悲慘貧苦的狀態,她也不知道啊。

好在今天陳安讓她長籲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