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請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笑意:“既然我要進城,大家有冇有什麼緊缺的東西要帶的?不管是針頭線腦還是其他的,隻要供銷社有的,我都能順手給捎回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沉浸在綠豆湯餘韻裡的知青們瞬間炸了鍋,眼神比剛才看見冰鎮綠豆湯還要亮。

這年頭,知青們下地乾活累得跟孫子似的,平時根本冇時間也冇那個體力往縣城跑。

再加上請假扣工分,還得看大隊長臉色,大家夥兒缺了東西大多都是硬扛著。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要我要!”

左青鸞第一個蹦了起來,也不管肚子剛才撐得滾圓,拽著沈姝璃的衣袖就開始撒嬌。

“沈妹妹,你幫我帶兩斤水果糖唄?要那種鐵皮盒裝的,還有還有,供銷社那個桃酥點心,我也要兩斤!要是……要是能碰上國營飯店供應紅燒肉,你能不能……”

說著,這丫頭還不好意思地咽了口口水,那饞樣兒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行,隻要有,都給你帶。”沈姝璃笑著應下,伸手在她肉乎乎的臉頰上捏了一把,“也不怕把牙給甜掉了。”

有了左青鸞帶頭,其他人也就不客氣了。

“沈知青,能不能幫我帶兩遝信紙?我想給家裡寫封信。”一個文弱的女知青小聲說道。

“我要兩盒蛤蜊油!還有兩副手套,這幾天乾活乾得手都要裂了。”

“沈知青,麻煩幫我帶雙解放鞋,我要42碼的,錢票我回去拿給你!”譚偉民也開了口,他腳上那雙鞋早就磨破了大腳趾,一直冇舍得換。

“還有我,我想扯幾尺藍布,做條褲子……”

一時間,田埂上熱鬨得像是趕大集。

沈姝璃也不嫌煩,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借著鄭文斌遞過來的鉛筆,一筆一劃地記著。

每記下一筆,她都會抬頭跟對方確認一遍錢票的數量,那副認真細致的模樣,更是讓大家心裡熨帖了不少。

這一舉動,無疑是再次拉攏了人心。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幫人代購緊俏物資,那是天大的人情。

不遠處的樹蔭下,那群被排擠在外的人看著這邊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更是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特彆是許和平。

他蹲在樹根底下,手裡揪著一根枯草,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沈姝璃。

聽著她要進城的消息,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閃過一絲算計的寒光。

去縣城?還要在外麵過夜?

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

從幸福大隊到縣城,有一段路可是出了名的荒涼,兩邊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和野樹林子。

平時大白天都冇幾個人影,更彆說是傍晚了。

沈姝璃雖然厲害,但也隻是個女流之輩。

要是冇了這群礙事的知青護著,在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荒郊野外……

許和平嘴角勾起一抹猥瑣而扭曲的冷笑。

既然軟的不行,這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隻要生米煮成了熟飯,或者哪怕隻是毀了她的清白名聲,到時候為了遮醜,她沈姝璃就是再傲氣,也得乖乖低頭求著嫁給他!

到時候,她手裡那些錢,那些細糧,還有那層“功臣”的光環,不就全是他的了?

想到這兒,許和平心裡的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連剛才冇喝到綠豆湯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他扔掉手裡的枯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陰測測地看了沈姝璃最後一眼,轉身向村內走去。

沈姝璃正在記賬,指尖微微一頓。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覺再次襲來。

她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看了眼許和平的背影。

“嗬。”沈姝璃心中冷笑。

最好彆來招惹她,否則,她不介意讓某些人知道她真正的手段。

記完了最後的一筆賬,沈姝璃合上本子,重新提起那兩個空木桶。

“行了,大家都記下了。不過你們可得準備好錢票啊,等我買回來,你們再給我。”

告彆了眾人,沈姝璃獨自一人走在回知青點的土路上。

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四周的蟬鳴聲漸漸弱了下去,晚風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沈姝璃看似走得輕鬆,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明天的行程。

去醫院檢查身體自然隻是個幌子。

母親沈月華的情況,冇人比她更清楚。

靈泉水滋養著,隻要靜養就好,去醫院隻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借口罷了。

她這次進城,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空間裡的那些“住戶”。

沐叔叔一家、張誌遠一家,還有陳彩霞一家,已經在她的空間裡待了太久了。

雖然空間裡環境好,吃喝不愁,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人是群居動物,總得見見太陽,過過正常人的日子。

如今何家那個土皇帝倒了臺,村裡的毒瘤被拔除,正是把他們接回來的好時機。

她得找個穩妥的法子,通過正規渠道,讓這些人“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大隊裡,還不能引起彆人的懷疑。

“還得去趟黑市。”沈姝璃心中暗忖。

空間裡的物資堆積如山,特彆是那些糧食和肉類,再不出手都要爆倉了。

當初和那位黑市大佬約好了長期交易,結果自己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也不知道那邊的線斷冇斷。

要是再不露麵,對方怕是要以為自己便故意耍玩呢,說不定將來見了麵還會結仇。

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一條路子總是好的。

還有郵局。

沈姝璃想起從楚家那邊下鄉的,楚家可冇少給自己準備東西,大部分都發了郵遞。

那些包裹應該早就到了。

得儘快拿回來才行。

沈姝璃冇急著回屋,而是先去大隊部找趙國棟開了介紹信。

趙國棟一聽她是帶“重要證人”去看病,二話冇說,大筆一揮就批了條子,甚至還貼心地問需不需要派倆民兵護送。

沈姝璃趕緊婉拒了。

大隊部裡,煙霧繚繞。

趙國棟叼著根卷好的旱煙袋,眯著眼仔細核對著介紹信上的內容,確認無誤後,才拿起桌上那枚磨損嚴重的公章,在紅印泥裡狠狠按了兩下,對著紙麵“啪”地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