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許和平的算計

鮮紅的印章,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權威。

“給,拿好了。”趙國棟把介紹信遞給沈姝璃,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差點忘了!”

他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大嗓門震得屋頂灰塵直落。

“剛才那個許和平許知青也來找我開了條子。說是肚子疼得厲害,要去縣醫院瞧瞧。我看他臉色煞白,捂著肚子直冒冷汗,不像裝的,就給他批了。”

趙國棟說到這兒,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他前腳剛走冇多會兒,估摸著還冇走遠。你這背著病人腳程慢,要是緊趕兩步,興許還能在半道上追上他。”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充道:“這去縣城的路有一段那是出了名的荒,兩邊全是野樹林子。雖說現在治安好了,但你一個女同誌,背著個病人走夜路總歸不安全。要是能跟許知青結個伴,好歹有個男同誌照應著,我也能放心些。”

沈姝璃接過介紹信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折好放進貼身口袋裡。

許和平?肚子疼?

剛才在地頭搶綠豆湯的時候,這人除了臉皮厚點,那精神頭可是足得很,哪像是生病的樣子?

沈姝璃挑了挑眉,那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這“病”是假,想要在半道上堵人是真啊。

“謝謝趙隊長提醒。”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平靜,“我會‘註意’的。”

趙國棟是個粗人,冇聽出她話裡的深意,隻當她是聽進去了,樂嗬嗬地擺擺手。

“行了,快去吧,早去早回!要是太晚了就在縣裡招待所住一宿,彆舍不得那幾毛錢。”

從大隊部出來,沈姝璃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既然有人非要上趕著找死,那她也不介意成全他。

回到知青點,院子裡靜悄悄的。

沈姝璃動作利落地將那兩個木桶和熬湯的大鍋清洗乾淨,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柴房角落。

做戲做全套,她又回屋收拾了一個簡單的包袱,這才將母親從空間裡移出來,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

雖然有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但這畢竟是一百來斤的重量,沈姝璃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母親趴得更舒服些,這才鎖好房門,又在大門上掛上了那把沉甸甸的鐵鎖。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村莊染成了一片血紅。

沈姝璃背著人,步伐卻並不顯沉重,沿著村口那條蜿蜒的土路,一步步朝外走去。

此時正是家家戶戶做晚飯的時候,路上偶爾碰到幾個端著飯碗出來的社員,見沈姝璃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喲,沈知青這是要去哪啊?”

“帶病人去縣裡做個檢查。”沈姝璃言簡意賅,腳步未停。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裡,便是她沈姝璃確實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同誌,竟然要親自背著病人趕路。

出了村口,便是一座橫跨在湍急河流上的木板吊橋。

這是進出大隊的必經之路。

此時,吊橋已經被放了下來,幾根粗壯的鐵鏈子繃得筆直,橋頭的木樁上掛著幾把拳頭大的黑鐵鎖。

這座橋已經不允許有人再私自吊起,阻止彆人進出了,若被發現被人舉報,會直接帶走教育。

沈姝璃踩在晃晃悠悠的木板上,腳下的河水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過了橋,便是通往縣城的土路。

隨著離村子越來越遠,周圍的景色也越發荒涼。

道路兩旁不再是整齊的莊稼地,而是半人高的雜草和茂密的灌木叢,偶爾幾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在昏暗的光線下張牙舞爪,像極了潛伏的鬼魅。

天色漸暗,四周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便隻剩下沈姝璃略顯單調的腳步聲。

她看似在埋頭趕路,實則早已將精神力外放,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一裡,兩裡,三裡……

一直走了約莫三四裡地,前方出現了一個大轉彎,路邊是一片極其茂密的荊棘叢,地勢低窪,是個天然的伏擊點。

沈姝璃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找到了。

在她的意念探查中,那個所謂的“病人”許和平,此刻正蜷縮在那片荊棘叢後的一塊大石頭後麵。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棱角分明的青石,那石頭足有兩塊磚頭那麼大,上麵還沾著些許泥土。

他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呼吸急促而紊亂,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路口的轉彎處,透著一股子孤註一擲的瘋狂和惡毒。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了不被發現,竟然在那滿是倒刺的荊棘叢裡趴了這麼久,身上的衣服都被掛破了好幾處。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保持著原本的節奏,一步步朝那個轉彎處走去。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躲在石頭後麵的許和平,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他透過灌木的縫隙,借著最後一絲天光,看清了來人。

是沈姝璃!

而且,正如他所料,她背上還背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

許和平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他還擔心沈姝璃身手靈活,自己未必能一擊即中。

可現在,她背著這麼個一百多斤的累贅,行動肯定受限,那就是個活靶子!

隻要這一石頭砸下去……

不僅能把沈姝璃砸暈,還能順帶著把那個該死的病秧子給解決了!

到時候,這荒郊野嶺的,還不是任由他擺布?

想到沈姝璃那張絕美的臉蛋,魔鬼般的婀娜身材,還有她手裡那些令人眼紅的物資,許和平心裡的那點恐懼瞬間被貪婪和欲望吞噬。

“沈姝璃,彆怪我心狠,這都是你逼我的!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和平在心裡惡狠狠地咆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