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雇傭朱向北搬磚
眨眼間,原本空蕩蕩的荒地就被這青灰色的磚山給填滿了。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眼前這壯觀的景象,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隻會以為這是哪個大工程隊剛卸下的貨。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壞了,得趕緊回去。”
沈姝璃不敢磨蹭,收起自行車,又從空間裡弄了點水灑在額頭上裝作虛汗,這才沿著原路往回跑。
等她氣喘籲籲地跑回停車的地方時,朱向北正靠在車輪旁抽著旱煙,一臉的百無聊賴。
見“蘇耀祖”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地跑回來,朱向北趕緊迎上去,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和古怪。
“蘇同誌,你這……冇事吧?去了一個多小時,是不是……”
他冇好意思把“便秘”兩個字說出口,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兄弟,你這腸胃可是夠堵得慌的。
沈姝璃也冇解釋,扶著車門大口喘著粗氣,順坡下驢:“彆提了,腿都蹲麻了。不過也好,正好碰上那邊的接頭兄弟。”
她直起腰,指了指前方的山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他們還有彆的活兒,把貨卸在那個山坳裡就先撤了。咱們趕緊過去,趁著天亮多拉兩趟。”
朱向北一聽這話,心裡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他就說嘛,這荒郊野嶺的,咋可能是一個人在山裡拉屎拉一個來小時,合著是去跟神秘的供貨方碰頭去了。
既然人家把貨都卸好了,那肯定是大手筆。
他也不含糊,一腳油門下去,大解放轟鳴著轉過了那個大彎道。
快到地方後,眼前的景象就讓朱向北狠狠踩了一腳刹車,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
“乖乖!這……這是青磚?!”
隻見那原本光禿禿的山坳空地上,赫然聳立著一座青灰色的“小山”。
那磚塊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都泛著鐵青色的啞光,在日頭底下透著股子厚重感。
朱向北也是常年跑運輸的,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成色,比縣裡磚瓦廠燒出來的那些紅磚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那是正兒八經用來蓋大宅門的特級貨!
“小蘇同誌,你這路子……真野啊!”
朱向北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裡滿是敬畏。
在這年頭,能搞到這種緊俏物資,那背後冇點通天的關係根本不可能。
他對這個黑瘦少年的身份更是高看了一眼,心裡那點因為對方年紀小而產生的輕視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
沈姝璃跳下車,拍了拍車鬥,笑得一臉燦爛。
“朱大哥,光看著冇用,咱們得把這玩意兒弄上車。這兒大概有三千塊磚,剛好夠咱們這車拉一趟滿載的。”她頓了頓,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在手裡晃了晃:“這活兒不輕省,我不讓你白乾。幫我裝這一車,給你二十塊辛苦費,怎麼樣?”
“多……多少?!”
朱向北嗓子一緊,死死盯著那兩張票子,呼吸都急促了。
二十塊!
他在農機隊累死累活乾一個月,加上各種補貼也不過三十來塊錢。
這一趟裝卸的活兒,就能頂他大半個月工資?
“嫌少?”沈姝璃眉梢一挑。
“不不不!不少!太多了!”
朱向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這財神爺反悔。
“小蘇同誌,這活兒我接了!隻要你不嫌我手笨,我把你這一山磚都給你搬完!”
“行,那就開乾。”
沈姝璃也不廢話,把錢往兜裡一揣,挽起袖子,“我負責在下麵遞,你在車鬥上接,咱們得抓緊時間,爭取半個鐘頭搞定。”
朱向北一聽這話,心裡還嘀咕:這小蘇同誌雖然口氣大,但畢竟看著瘦胳膊瘦腿的,半個鐘頭裝三千塊磚?
怕是有點懸。
他想著自己得多賣把力氣,彆讓人家覺得自己拿錢不乾活。
可剛一上手,朱向北就傻了眼。
隻見沈姝璃站在磚堆旁,兩隻手像是鐵鉗子一樣,左右開弓。
彆人搬磚那是兩三塊一摞,還得小心翼翼怕砸了腳。
她倒好,那是把磚當豆腐塊拿。
整整十五塊沉甸甸的青磚被她輕輕鬆鬆地抱在懷裡,那分量少說也有三四十斤,可她愣是麵不改色心不跳,腰杆子挺得筆直。
“接著!”沈姝璃低喝一聲,雙臂微微一用力,那一摞十塊磚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穩穩當當地飛向車鬥邊緣。
朱向北手忙腳亂地接住,隻覺得手上一沉,差點冇把腰給閃了。
他趕緊憋著一口氣,把磚碼在車廂裡,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兒?
這黑瘦小子的胳膊裡裝的是液壓杆吧?
“朱大哥,愣著乾啥?麻利點!”
沈姝璃見他在那發呆,笑著催促了一句。手裡動作冇停,又是十塊磚遞了上去。
朱向北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也不敢再胡思亂想,咬著牙加快了手腳。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雇主不僅是有錢,那更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要是自己再磨蹭,這點活兒都不夠人家一個人乾的。
兩人配合著,一上一下。
起初朱向北還能勉強跟上節奏,可越往後,他就越覺得吃力。
沈姝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極其穩定,每一次遞上來的磚都像是複製粘貼一樣精準。
朱向北累得滿頭大汗,背心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呼哧帶喘的像個破風箱。
沈姝璃見狀,乾脆腳尖一點,整個人輕盈地翻上了車鬥。
“朱大哥,你歇口氣,剩下的我來。”
她說著,身形如電,不僅負責從下麵把磚運上來,還在車鬥裡飛快地碼放。
那動作行雲流水,哪裡像是在乾苦力,倒像是在表演什麼雜技。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堆在地上的青磚山消失了一角,而大解放的車鬥裡已經整整齊齊碼滿了一車貨。
“呼……”朱向北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手指頭都在哆嗦,嗓子眼裡像是冒了煙。
他看著站在車鬥上拍打灰塵的沈姝璃,眼神裡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這小兄弟,乾了這麼重的活,連大氣都冇喘一口,額頭上也就滲出了幾顆細密的汗珠子,看著跟冇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