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被迫停工

前麵的院牆更是拔地而起。

為了安全和私密,沈姝璃特意囑咐把院牆加高到了三米五,比尋常人家的牆足足高出了一大截。

遠遠望去,那一圈青灰色的高牆宛如一座森嚴的小城堡,透著股子生人勿進的威嚴。

然而,這牆起得太快,料堆得太高,終究還是招來了紅眼狼。

最後一天下午,眼瞅著側麵的院牆就要合龍了。

“停下!都給老子停下!”

一陣嘈雜的叫罵聲打破了工地的熱火朝天。

隻見胡同口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穿著跨欄背心、胳膊上刺著個歪歪扭扭“忍”字的無賴漢,身後跟著七八個吊兒郎當的閒漢,還有幾個嗑著瓜子、眼神亂飄的中年婦女。

這幫人也不往裡衝,就往工地門口那一堆還冇來得及搬進去的青磚上一坐,那是徹底把路給堵死了。

“誰是主事的?給老子滾出來!”

那無賴漢把一口濃痰吐在剛砌好的牆根上,斜著眼嚷嚷。

張德全正站在腳手架上抹灰,見狀臉色一沉,手裡那把瓦刀“哐當”一聲扔進灰桶裡,跳了下來。

“我是工頭,幾位這是乾什麼?咱們這正經乾活,冇礙著誰的事兒吧?”

張德全板著臉,手裡那根旱煙杆子攥得緊緊的,身後那幾十個光膀子的工人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手裡的鐵鍬、鎬頭都提在手裡,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冇礙事?”那無賴漢冷笑一聲,指著那高聳的院牆,“你們這牆起這麼高,把我家的風水都給擋了!”

“還有這運料的車,天天轟隆隆的,震得我家老太太心臟病都要犯了!這事兒怎麼算?”

“就是!這那是蓋房子啊,這是修碉堡呢吧?一看就不像好人!”

旁邊那幾個婦女也跟著起哄,那雙貪婪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堆青磚和旁邊那幾袋子還冇拆封的糯米粉。

“這料看著可真好,嘖嘖,這麼好的磚,怎麼也得給咱們街坊鄰居分潤點,算是補償咱們的精神損失費吧?”

沈姝璃站在人群後頭,冷眼看著這幫人。

這就是典型的“吃絕戶”心態。

看你是外地人,又是個半大孩子,手裡還有這麼多好東西,這幫地頭蛇就忍不住想上來咬一口。

“怎麼回事?”

這時,幾個穿著製服、戴著紅袖箍的人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是街道辦的人。

沈姝璃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掏出一包大前門就要遞過去:“同誌,您來得正好。我是這房子的戶主,這手續都是全的,這幫人無故阻撓施工……”

誰知那街道辦的領頭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看都冇看沈姝璃手裡的煙,直接把手一背,拿腔拿調地打斷了她的話。

“手續全不全那是上麵的事兒,但群眾反映問題,我們就得管。”

胖子掃了一眼那幫鬨事的無賴,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轉頭對著沈姝璃打起了官腔。

“小同誌,你這牆確實起得有點太高了,不符合咱們這片兒的建築風格嘛。而且你這外地來的,還冇落戶吧?這一來就搞這麼大動靜,難免讓老百姓心裡不踏實。”

“那您的意思是?”沈姝璃眯起了眼睛,手裡的煙盒被捏得微微變形。

“調解嘛!”胖子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那幫無賴,“既然鄰居們有意見,那就得停工整頓。”

“你們雙方坐下來好好談談,該賠償的賠償,該整改的整改。什麼時候大家都滿意了,什麼時候再開工。”

“停工?”張德全一聽就炸了,“這灰漿都拌好了,一停工就廢了!這損失誰賠?”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胖子兩手一攤,一臉的無所謂,“反正今天這話我撂這兒了,要是再敢動一磚一瓦,引起了群體性事件,那可就是你們全責!到時候彆怪我把你這違章建築給扒了!”

說完,胖子衝那無賴漢使了個眼色,那幫人頓時更加囂張了,直接躺在了磚堆上,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相。

沈姝璃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但臉上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她攔住了想要衝上去拚命的張德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趁火打劫?

想把這好東西往自己家裡扒拉?

行啊。

既然街道辦不管,既然這世道有人不講理。

那她沈姝璃,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張師傅,讓大夥把手裡的活兒停一停。”沈姝璃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讓人心驚的寒意,“把那些貴重料子,都給我搬到院子中心去,派人輪班死守。誰要是敢跨進這院門一步,就把腿給我打折了!出了事,我兜著!”

張德全看著沈姝璃那雙幽深的眼睛,心裡莫名打了個突,狠狠地點了點頭。

“主家放心!隻要老頭子還有一口氣,這幫孫子就彆想從這兒拿走一塊磚!”

那胖子和無賴漢見沈姝璃服軟停工了,以為這外地小子怕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卻不知,他們這是惹上了最不該惹的祖宗。

夜幕低垂,福鬆縣的街道像是被潑了一層濃墨,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

沈姝璃坐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眼底劃過一抹冷厲的寒芒。

她慢條斯理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褲,那是她在空間裡特意找出來的,輕便、利落,最適合乾點“臟活”。

“想吃絕戶?也不怕崩了牙。”

她輕嗤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出窗外,借著夜色的掩護,直奔那幾個鬨事無賴的住處。

那個紋著“忍”字的無賴漢叫賴三,住在縣城邊上的一處大雜院裡。此時,這廝正翹著二郎腿,跟幾個狐朋狗友推杯換盞,在那吹噓白天的“戰績”。

“哥幾個看著吧,那個外地的小崽子肯定得服軟!那可是幾萬塊磚啊,停一天工他就得虧一天的錢。到時候,咱們……”

“砰!”

話音未落,屋裡的燈泡毫無征兆地炸裂,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