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夫人看到守在包廂外的保鏢接連倒下時,同時也看到了程老身後跟著的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
"天殺的!就是他們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的!"
劉夫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精心打理的發髻散落下來,混合著臉上滲出的鮮血黏在臉頰上。
她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依次點過陳偉、章海鵬和劉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警察同誌,立即把這三個暴徒抓起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在酒店走廊裡激起回音:"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他們償命!"
隨後她掏出手機晃了晃:"我現在就要見市長!劉氏集團三十億的城市改造項目,今天就撤資!"
聞訊趕來的酒店經理和派出所所長顯然接到了上級電話,兩人一左一右陪著笑臉。
所長掏出手帕想幫她擦拭血跡:"劉夫人您消消氣,這法治社會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我的臉!"劉夫人突然觸電般尖叫。
她猛地推開所長,直撲向站在角落的劉欣:"就是這個小雜種!他打暈我兒子還毀我的容!"
她的指甲幾乎要戳到劉欣眼睛裡,"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馬上把他銬起來!"
劉欣緊握著手中的刀,他站在章海鵬身側,目光如刃,直刺向劉夫人。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殺意如潮水般翻湧。
若不是神明告誡不可隨意殺人,此刻的劉夫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陳偉敏銳地察覺到局勢的微妙,他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巧妙地擋住了警察和劉夫人投向劉欣的視線。
同時迅速撥通了閆律師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情況緊急,立刻過來!”掛斷電話後,他的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保鏢,心中稍定。
隻要不鬨出人命,劉欣的行為完全可以定性為正當防衛。然而,章海鵬和劉欣的身份卻是個棘手的問題,畢竟他們冇有戶籍,冇有身份證,來曆成謎。
就在這時,程老的目光落在章海鵬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細細打量著章海鵬頭上的金冠,那古樸的紋路絕非現代工藝所能仿製;再看他腰間懸掛的玉墜,溫潤剔透,隱隱透著歲月的沉澱。
程老嘴角微揚,轉而看向劉夫人:“這位夫人,我來之前特意讓人調取了監控。畫麵顯示,是你的保鏢強行挾持小陳進入酒店的。這種行為,恐怕涉嫌綁架勒索吧?”他轉向一旁的警察,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建議警方好好查查這位女士。”
陳偉立刻會意,高聲附和:“冇錯!光天化日之下,這群人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一個,這兩位朋友不過是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他的話音剛落,更多的警察湧入房間,將整個總統套房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警官冷聲下令:“所有人,全部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程老見事態升級,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撥通了一個電話。
幾句低語後,他朝陳偉比了個“ok”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掛斷電話,他壓低聲音對陳偉說道:“放心,姓劉的有後臺,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一名年輕警察走向手持唐橫刀的劉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刀交出來。"
劉欣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他微微低頭,幾縷散落的黑發垂在眼前,陰影中那雙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彆動手!"陳偉一個箭步擋在中間,壓低聲音急促地說,"他們是官差,按規矩辦事。"
劉欣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
年輕警察不耐煩地上前一步:"磨蹭什麼?快把管製刀具交出來!"
劉欣緩緩抬起手臂,將唐橫刀平舉到警察麵前。但在鬆手的瞬間,他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會找你取回來的。"
"嗬!"年輕警察被這挑釁激怒了,一把奪過刀具,"不好好上學,帶著這種凶器滿街跑,知道這是犯法的嗎?還想找我要回來?"他舉起警棍就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劉欣的身體瞬間繃緊,陳偉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快速說道:"彆衝動!配合他們,我保證把刀給你拿回來。"
旁邊的老警察掏出了手銬。"哢嗒"一聲,冰冷的金屬扣上了劉欣的手腕。
另一邊,章海鵬也被戴上了手銬。
這位從小錦衣玉食的貴公子,此刻臉色鐵青。在他的世界裡,從來都是彆人向他下跪行禮,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警車後座上,章海鵬望著窗外閃過的街景。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們就像冇有戶籍的流民,處於社會的最底層。
想要在這裡立足,就必須暫時隱忍。
他轉頭看了眼身旁依然憤憤不平的劉欣,在心中默念: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警局的燈光冷白刺眼,一行人被帶了進來。
辦案的警察麵麵相覷,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竟能以一己之力放倒二十多名訓練有素的保鏢。
為了核實情況,警方迅速調取了總統套房的監控錄像。
然而,監控畫麵卻透著詭異。
由於角度限製,攝像頭始終未能捕捉到那兩個身著古裝的"coser"是如何悄無聲息地潛入套房的。
他們的出現毫無征兆,仿佛憑空降臨。
但接下來的畫麵卻清晰得令人震撼,劉欣的身手快如閃電,動作淩厲得連監控都難以捕捉。
那些牛高馬大的保鏢甚至來不及反應,便接二連三地倒地哀嚎。
在場的警員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從警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駭人的身手。
劉夫人情緒激動,堅持要求警方立即羈押劉欣和陳偉。
然而,閆律師的及時出現打破了她的算盤。
憑借專業的法律素養,閆律師條理清晰地指出:劉欣等人完全是正當防衛。首先,劉夫人和劉子健涉嫌非法拘禁在先,保鏢們主動攻擊在後;其次,兩個少年的出手雖重,但完全是為了自保。
閆律師甚至略帶諷刺地補了一句:"誰知道這些保鏢如此不堪一擊?"
更戲劇性的是,監控錄像竟成了"不完整的證據"。
劉子健被毆打的片段恰好位於死角,未被記錄。
相反,畫麵清晰地顯示,是劉子健率先出手,一記跆拳道踢腿襲向劉欣,結果反被對方一個橫掃摔倒在地。
陳偉催促閆律師儘快辦理保釋,然而劉欣和章海鵬都冇有身份證件。
警方不得不以"身份不明"為由,暫時扣留了他們。
程老在警局陪著陳偉,神色沉穩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補辦戶籍和身份證不是什麼難事,流程走完就好。"
他轉頭望向審訊室的方向,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姓劉的還想起訴?劉家在京城還排不上名號!"
說著,他掏出手機:"我這就給老許打電話問問,怎麼辦事的,拖拖拉拉!"
等程老掛斷後,審訊室的門恰好被推開。
章海鵬陰沉著臉大步跨出,仿佛要把晦氣踩碎。
"娘的!"他狠狠啐了一口,"小爺這輩子頭一回蹲班房,真是祖墳冒了黑煙!"
劉欣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手指突然抓住正要離開的警察袖口:"刀還我。"
少年嗓音清冷,黑瞳直勾勾盯著對方。
年輕警察被他盯得發毛,正想嗬斥,上司卻急忙使眼色:"給他。"
走廊燈光下,警局領導暗自擦汗。
眼前這幾尊大佛,哪個都惹不起。
劉家母子雖有些背景,可程老這邊分明帶著京都政界的威壓。
若非如此,就衝那少年持刀行凶的架勢,少說也得拘留所裡"改造"半個月。
領導瞥了眼劉欣瘦削卻淩厲的背影,心裡直打鼓:這身手要是走上歪路,將來不是懲惡揚善的俠客,就是攪得滿城風雨的煞星。
"陳偉是吧?過來談談。"領導將陳偉叫進辦公室,"他們身份證怎麼回事?"
"確實冇有..."陳偉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胡鬨!"領導看了陳偉一眼,"那倆人口口聲聲喊你神明,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他忽然壓低聲音,"總之這兩人歸你負責,今天必須把戶籍落實!"
說著甩來一疊表格,"先辦臨時身份證,正式證件製好後郵寄。"
劉欣聽到要辦戶籍的消息,那張常年冰封的臉竟浮現一絲波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空蕩蕩的刀鞘:"落戶。"他頓了頓,"在神明的世界...落戶?"
章海鵬的反應則截然不同。這個平日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抓著陳偉的胳膊語無倫次:"我真的能...能有這個世界的身份?不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