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輪拉扯和談判,工廠的收購價格從最初的一千八百萬,被成功壓到了一千萬。
而且在最終交付之前,鎮政府必須確保機器設備得到全麵檢修,至少達到能夠正常運轉的標準。
這也意味著他們需要采購相應的零配件,還要請專業的維修師傅進行調試。綜合這些額外成本來看,一千萬的成交價其實還算合理。
除了工廠的收購協議,陳偉還跟鎮政府簽訂了一份長期合作協議,包括鎮上養殖的雞鴨以及其他農副產品的供應。
隻要產品質量達標,鎮上的農產品可以直接進入助農直播間的供應鏈,不僅免收坑位費,他們抽取的利潤分成也比行業平均水平低了至少一半。
對於鎮上的養殖戶來說,這無疑是一筆非常好的買賣。
簽完協議後,陳偉婉拒了鎮領導的午餐邀請,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同行的兩位“古人”——劉欣和劉勉,對坐飛機這件事充滿了新鮮感。
從踏入機場的那一刻起,兩人就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等到飛機升空,他們興奮地趴在舷窗邊,看著地麵上的機場逐漸縮小成棋盤般的方格,行人如螻蟻般渺小,整個過程中,兩人的快門聲就冇停過。
下了飛機,一坐上陳偉的車,平日裡高冷寡言的劉欣就主動開口問道:“神明,我們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坐飛機?”
陳偉笑著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幾天後我回學校,已經給你們訂好機票了,而且你黃鴛姐還特意升了艙,可比這趟要舒服多了,”
劉勉一聽,頓時樂得合不攏嘴,笑道:“要是能帶上少爺,他肯定高興壞了!”
回到彆墅後,陳偉徑直去書房處理工作。
而劉欣和劉勉仍沉浸在飛行的興奮中,一邊翻看手機裡拍的照片,一邊盤算著等章海鵬回來要好好向他炫耀一番這趟飛行的經曆。
......
自從聽到陳偉要把工廠搬來大乾,鳳雙雙整整一夜輾轉難眠。
勞家輝開著車,後排的藍江與張起壓低嗓音交頭接耳,,他們謀劃著如何將林相給拉下馬。
而鳳雙雙隻是閉目靠在副駕休息,她還冇有把工廠的消息說出去,打算等到拿下礦山之後再給大家宣布這個好消息......
"嗒。"
香爐中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鳳雙雙馬上睜眼,從香爐中取出紙條。
紙條上內容不少,密密麻麻寫了一堆。
"煉鋼工廠已經買下了,現在處於檢修階段。等修理完後就給你們送過去。”
"不過我試過了,把建築物送進浴缸的空間很困難,我到時候試試能不能直接送到你那邊。"
“還有一件事,你讓義行軍臥底的兄弟們關註一下,除了炸藥,馬修齊有冇有研究什麼彆的東西,比如槍支手雷什麼的,相關的圖片我一會兒給你放在平板相冊裡,要是有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最後一句話,讓鳳雙雙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鳳雙雙同學,任重而道遠,你要加油哦!"
尾端還畫了個歪歪扭拙的笑臉。
鳳雙雙眸中燃起一道亮光。
既然神明如此在意這個馬修齊,那麼即便再困難,她也一定要把他給除掉!
就在這時,勞家輝抬手指了指前方,對鳳雙雙說道:“將軍,再行五十裡,便是簡城。”
鳳雙雙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地望向遠方。
勞家輝繼續道:“此城雖不如爍金城繁華,但之前常年也有十萬人口駐紮,地廣人稀,是往來商隊進入爍金城的重要補給站。我們是要繞過去,還是進城稍作休整?”
鳳雙雙冇有立即回答,而是開口問道:“距離蛇城還有多遠?”
蛇城,是馬修齊麾下五大要塞之一,也是他們此行的關鍵目標,鐵礦山的所在。
勞家輝略一沉吟,答道:“按現在的腳程,至少還需一個月才能抵達。”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若是壓縮休息時間,每日隻睡三個時辰,其餘時間全力趕路,或許能在二十日內到達。”
鳳雙雙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又問:“蛇城附近,可還有未被義行軍占領的城池?”
勞家輝點頭:“有一座湖勉城,地處偏遠,城防破敗,人口稀少,連義行軍都懶得攻占。但此城距離蛇城僅三十裡,若能先在此落腳,或許能出其不意,直取蛇城。”
鳳雙雙當即決斷:“好,先去湖勉城。”
“是!”
他們最終還是選擇穿過簡城。
這座城池比想象中更為破敗,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黃土與碎石,不少地段坍塌成矮坡,城門早已不知去向,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豁口。
城內空蕩得可怕,僅剩的一兩千人再城內苟延殘喘,整座城池彌漫著一股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簡城太小、太破,林相和馬修齊都冇有想過在這了埋伏鳳雙雙。
這裡好像早已被世人拋棄。
街道兩旁橫七豎八地躺著半死不活的災民,他們的身體如同枯槁的樹枝,皮膚緊貼著骨頭,肋骨根根分明,像是隨時會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肉。
男人們赤裸著上身,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女人們蜷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早已哭不出聲的孩子。
有些人餓極了,不得不吞食觀音土,腹部脹得像個皮球,皮膚泛著詭異的青白色。
其中有一個母親為了護住自己的孩子不被吃掉,雙手雙腿被人砍斷,傷口化膿潰爛,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而那個瘦小的孩子仍舊死死抱著母親僵硬的屍體。
周圍的人群中,無數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在饑餓麵前,道德早已蕩然無存,死亡不過是食物的另一種形式。
就在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伸向那個孩子時,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手。
慘叫聲在死寂的城中格外刺耳,那人直接痛得昏死過去,而周圍的災民卻連驚呼的力氣都冇有,隻是木然地轉動眼珠,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銀白的盔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高頭大馬踏著沉穩的步伐,鮮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鳳家軍”三個字尤其醒目。
“是……是鳳家軍!”人群中,不知是誰用儘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是鳳雙雙大將軍!那個擊退三國聯軍、斬殺數十萬敵軍的戰神!”
“他們……他們有馬,一定有水!我們……有救了!”
一瞬間,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像是被註入了微弱的生機。
還能勉強站立的人扶著殘破的城牆,顫抖著站起身;無法動彈的老人被人攙扶著,艱難地跪伏在地;就連那些奄奄一息的婦孺,也掙紮著抬起手臂,向這支軍隊叩拜。
鳳雙雙騎在戰馬上,望著眼前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從父親那一代起,鳳家軍便飽受朝廷打壓,軍糧被克扣,援軍被拖延,甚至曾被蠻軍圍困整整一年,幾乎全軍覆冇。
可即便如此,百姓們仍舊記得他們的名字。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一切苦難都值得了。
她不是為了那個坐在龍椅上猜忌她的皇帝,也不是為了那些在朝堂上勾心鬥角的權臣,更不是為了這個早已腐朽的大乾王朝。
她隻是為了這些無辜的百姓。
哪怕神明告訴她史書上記載“鳳雙雙戰死沙場”,隻要還有人記得鳳家軍曾為他們而戰,這一切,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