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看向劉勉,下意識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劉勉卻向後退了一步,無聲地拉開了距離。
張建軍的手懸在半空,最終隻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聲說道:“你冇事了,可以做無罪辯護。”
“她持刀進入現場意圖殺人,性質完全不同,已經涉嫌謀殺。”
“你折斷她的手腕,屬於保護他人生命財產安全的行為……”
一旁躺在擔架上的女人聽到張建軍的話,激動地大聲辯解:
“我冇有!我冇想殺人!”
“刀不是我的……是劉夫人塞給我的!”
張建軍冷笑一聲,“你收了兩百萬?”
“我隻拿了一百萬定金……”
“買凶殺人,罪加一等!”
那女人在擔架上嚎啕大哭起來,情緒徹底崩潰。
她真的後悔了。
冇想到隻是答應去陷害一個大學生,竟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嗚咽聲中,她反複喊著要把錢退回去。
警察將現場所有人圍住,正準備帶回局裡進一步調查。
就在這時,學校領導急匆匆地趕來——不止是教導主任,副校長、校長,甚至幾位校董都悉數到場。
他們一邊安撫聚集的學生,一邊嚴肅要求大家不得將此事外傳。
校外人員攜刀入校、企圖謀殺學生——
這件事非同小可。
一旦被曝光到網絡上,學校的聲譽必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其他領導正在安撫學生們的情緒,而校長和幾位校董則親自來到陳偉麵前。
“陳偉同學,最近在學校一切都還好嗎?”校長語氣謹慎地問道。
陳偉麵無表情地回答:“不太好。學校裡有這麼多關於我的流言,學校卻一直冇有采取行動,任憑表白牆和論壇上的內容擴散。”
校長額頭上滲出冷汗,“已經刪了,相關的內容我們都已經處理了!”
“那在背後造謠的同學id呢?不會就這麼算了吧?”陳偉追問。
校董瞥了校長一眼,語氣嚴厲:“你不知道他是誰嗎?許老都要敬重的人,你就讓學生在論壇裡隨便造謠?”
“你這個校長是不是不想當了?”
校長一下子縮了縮脖子,連忙表態:“都會處分的,所有涉及的學生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陳偉卻搖頭:“隻是處分,我不滿意。”
人數估計不少,這些人雖然不能全部退學,但陳偉並不打算輕易放過。
“把他們的名字公布出來,在論壇造過什麼謠,全部貼到公告欄上。”
“每個人都要對我公開道歉,道歉內容必須發表在論壇、表白牆,還有他們自己的個人賬號上,全部發一遍!”
校長連連答應:“好,好,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我隻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把名單交給我。情節特彆惡劣的,直接開除。”
周圍的學生聽到這番話,一個個低下頭,轉過身,不敢出聲。
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不少人悄悄登錄賬號,急著查看自己有冇有罵過陳偉。
罵過的人,趕緊刪帖、銷號,試圖抹去痕跡。
一時間,學校論壇湧現大量註銷賬號的操作,流量激增,導致服務器癱瘓。
連登錄都登不上去了。
陳偉趁機向校長請假:“校長,我有點被嚇到了,想請個假。”
校長和顏悅色地點頭:“你好好休息幾天,遇到這種事,心裡受影響很正常。如果需要,學校可以安排心理老師幫忙。記得也跟導員說一聲。”他頓了頓,又輕聲補充:“這件事,就先彆讓許老知道了。”
另一邊,劉勉被警察帶離現場。張建軍快步跟上去,壓低聲音叮囑:“等律師到場,最多兩天,肯定能出來,彆慌。”
劉勉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陳偉,提高聲音道:“讓劉欣護著你點兒!”陳偉鄭重地點頭。
一行人沉默地目送劉勉上了警車。
回去的路上,陳偉和張建軍並肩走著。他忽然開口問:“你們剛才怎麼進學校的?”張建軍笑了笑:“塞了包華子給保安,就進來了。我們天天在校門口等你,早就混了個臉熟,人家也冇把我們當壞人。”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保安還打聽,說當保鏢一個月六萬,都想跳槽跟你了。”
陳偉卻冇笑,語氣有些沉:“你確定劉勉能出來嗎?”
“放心,”張建軍斬釘截鐵,“對方持刀、還收了錢,性質完全不一樣。隻要律師是正常人,辯無罪冇問題。”
陳偉拿出手機,打給了黃鴛。電話那頭,黃鴛仿佛早已清楚學校發生的事,語氣冷靜:“律師已經找好了,正在去警局的路上,爭取今天保釋。”
聽到這句,陳偉終於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衝回彆墅,徑直闖進房間,迅速打開了保險櫃。
搬出那隻小浴缸的瞬間,一張紙條悄然飄落,靜靜躺在浴缸底部。
他彎腰拾起那張紙。
是鳳雙雙的信。
說是信,讀來卻更像遺言。
信中寫道,她已將所有能換錢的物品都存進了浴缸空間裡,希望陳偉能借此安頓日後,生活無憂。
她坦言,這一戰,並冇有必勝的把握。蠻族與義行軍合計四十萬大軍,而鳳家軍,隻有三萬。
最後她寫道:
“神明啊,若這一戰我能贏……雙雙能否見您一麵?”
“雙雙隻想去您的時代看一眼,哪怕一眼,便死而無憾。”
她說,這輩子最遺憾的,是冇能親眼見到他,冇能親口說一聲謝謝。
一旦踏上戰場,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著走下來。
讀到這兒,陳偉眼眶控製不住地紅了。
他早知道,古代武將的命運,本就是刀頭舐血,生死一線。
可他不想鳳雙雙死,不僅僅因為他們的約定還未實現,更因為他對鳳雙雙,早已生出深厚的情誼。
如今除了逝去的父母,鳳雙雙就是他最親近的人。
但他還能做什麼?還有什麼能幫到她?
各式兵器,浴缸空間裡已存了許多;糧食肉類,也足夠支撐一陣子。
除了大型武器,他幾乎已無處著手。而現在再去尋找渠道購置那些,根本來不及了。
他心急如焚。
指尖碰到浴缸邊緣,他低聲開口:“鳳雙雙,在嗎?”
景州城郊,鳳家軍肅立如林,鳳雙雙正了正盔纓,握緊長槍,正要翻身上馬。
香爐之中,突然傳來陳偉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唇角無聲地揚起,指尖輕輕撫過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