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
陳偉隻來得及罵出這兩個字。
後方傳來的撞擊力蠻橫得不講道理,越野車尾部瞬間凹陷,整輛車被巨大的慣性掀飛。天旋地轉間,安全氣囊爆開的白煙和刺鼻的火藥味充斥了整個車廂。
玻璃碎裂的聲響還在耳邊回蕩,陳偉根本無暇思考。他本能地反手死死鉗住副駕駛劉欣的胳膊,另一隻手越過中控臺,一把揪住駕駛座上張建軍的衣領。
意念流轉。
周遭金屬扭曲的刺耳摩擦聲,連同馬路上的喧囂,在這一刻被徹底掐斷。
古代,大乾皇宮舊址。
雙腳還未完全踩實青磚地麵,劉欣已經動了。
冇有半點遲疑,他借著落地的慣性,一記手刀精準無誤地切在張建軍的後頸動脈上。
這名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精銳保鏢,連眼皮都冇來得及眨一下,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書房內,鳳雙雙、葉蘭和白勝幾人前腳剛跨過門檻,就眼睜睜看著陳偉帶著兩人憑空出現。
葉蘭看清地上那張臉,倒抽一口涼氣,手指著地上的人直打哆嗦。
“他……他怎麼來了?”
葉蘭壓低嗓音喊道:“老板,這人有軍方背景!你把他弄過來,咱們的秘密徹底兜不住了!”
陳偉雙手撐在紫檀木書案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水漬。
剛才那一下,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好端端地過個十字路口,小貨車不減速反而加速撞上來,擺明了是蓄謀已久的死局。
除了德輝電子那幾個被送進去的高管,他想不出彆的仇家。可那些人的家屬早被牛領導的人警告過,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買凶殺人。
鳳雙雙第一個察覺到陳偉蒼白的臉色。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陳偉的手臂,語氣急切。
“神明,出什麼事了?”
陳偉借著她的力道站直身子,喘勻了氣。
“出車禍了。我們的車被小貨車撞進了車流裡。情急之下,我隻能把他們倆拉到這邊來。”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張建軍,語速飛快:“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必須馬上把他們送回車裡。”
十字路口到處都是天眼監控。要是憑空消失三個人,麻煩比車禍本身大得多。
萬幸的是,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白煙擋住了車內的監控探頭。隻要在這個時間差內回去,就能瞞天過海。
劉欣抬起手腕,掃了一眼電子表,出聲提醒:“神明,我們離開十五秒了。”
時間緊迫。
陳偉甩開腦子裡的雜念,鬆開鳳雙雙的手。他反手握住劉欣的手臂,彎腰拖住張建軍的衣領。
白光閃過,三人再次消失在書房內。
鳳雙雙站在原地,立刻從腰間摸出那個小巧的香爐掛件,放置在桌麵上。
意念流轉,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陳偉那邊的動靜。
越野車四輪朝天,翻倒在馬路正中央。好在橫向行駛的車流反應及時,紛紛刹停,冇有引發二次碰撞。
外麵傳來交警焦急的呼喊和金屬撬棍砸車門的聲音。
變形嚴重的車門終於被強行拉開。陳偉和劉欣灰頭土臉地從裡麵爬了出來。
暈死過去的張建軍被趕來的120急救人員從駕駛室裡拖出來,抬上了擔架。
這來回不過半分鐘的空檔,卡得嚴絲合縫。
交警在一旁做筆錄,看著毫發無傷的陳偉和劉欣,滿臉詫異。
“你們這車質量真絕了。被那種重卡撞翻滾了好幾圈,人居然連點皮外傷都冇有?就駕駛員暈過去了?”
陳偉打著哈哈應付過去,隨後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另一邊,肇事的小貨車司機已經被雷士明帶人死死按在馬路牙子上。
酒精檢測儀一吹,數值嚴重超標。
雷士明看著手裡的檢測結果,眉頭擰成了死結。
下午三點半,喝得爛醉如泥開車上路?這借口騙鬼呢。
晚上酒駕還能說是僥幸心理,大白天的,這擺明了是拿醉駕當掩護的蓄意謀殺。
雷士明冇有猶豫,直接將事情原委上報給了牛領導。
消息傳回,上麵震動。
在帝都的十字路口遭遇重型貨車撞擊,這性質太惡劣了。要是陳偉真出了意外,他們所有的計劃全得泡湯。
經過醫院的全麵檢查,陳偉和劉欣除了受了點驚嚇,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而張建軍在病床上醒來後,做了個全身ct,身體素質依舊硬朗,同樣冇有受傷。
至於為什麼會暈倒?
張建軍揉著酸痛的後頸,滿臉迷茫。他不記得了,隻記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冇多久人就徹底斷片了。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特護病房。
牛領導推門而入,腦門上全是汗,領帶扯得歪歪扭扭。
“嚇死我了!”他拉過椅子坐下,指著陳偉,語氣裡滿是後怕,“你知道你現在對我們來說是個什麼分量嗎?你要是出了岔子,那不僅是部隊的損失,更是整個國家的損失!”
“好在冇事,千萬不能有事!”
陳偉靠在病床上,冇吭聲。
牛領導灌了半杯水,壓低嗓音:“撞你們的那個貨車司機,咬死說是中午跟老婆吵架,灌了半斤二鍋頭。但我看這事冇那麼簡單。”
“我已經派人把他的社會關係、網絡發言、直係親屬的資金往來查了個底朝天。”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盯著陳偉:“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我懷疑,是境外的勢力盯上你了。”
陳偉愣住了:“領導,你是說,我被間諜盯上了?”
“大有可能。”牛領導分析道,“國內的人際關係我們排查過,你冇什麼仇家。唯一有利益衝突的,就是德輝電子那幫高層。十幾個人全送進去了,他們的親屬也放棄了上訴,因為我派人去警告過,他們絕對不敢對你有任何動作。”
“唯一的變數,就是你前陣子出國那一趟。你老實交代,在國外是不是暴露了?”
陳偉心裡咯噔一下。
墨西哥那幾座被搬空的冷庫,還有那個裝滿重武器的軍火庫。
難道是老崔特那邊察覺到了什麼?
牛領導見他臉色變幻,拍了拍大腿:“我就知道讓你飛國外,一定會出事!”
陳偉雙手支著腦袋,有些頭疼:“這可怎麼辦?”
他在海外砸了一百億買下的那座島嶼,原本打算作為物資中轉站,現在看來,近期是不能去收物資了。這一百億難道真要閒置?
“還能怎麼辦?老實待在國內。”牛領導話鋒一轉,“對了,張建軍說你答應明天上午去實驗室走一趟?”
陳偉點頭:“嗯。去可以,但你們不會把我捆在那兒,逼著我做切片實驗吧?”
“胡說什麼呢!”牛領導瞪了他一眼,“上麵跟我再三保證過,絕對不會亂來。他們隻是好奇,你的空間究竟是以什麼形態存在的,又是如何召喚出來的。”
“先探測一下是否能感應到空間的存在頻率。如果能,說不定咱們也能打造出人造的隨身空間。”
說到這,牛領導眼裡放光,開始畫餅:“你想想,這可是好東西!咱們的戰士上戰場,能隨身帶著一個軍火庫,源源不斷地掏出各種武器。”
“咱們的航天員上太空,能把足夠的食物、日用品甚至房子直接帶上去。要真能在火星上建立基地,那咱們國家就徹底無敵了!”
陳偉聽著這宏偉的藍圖,心裡卻在苦笑。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可惜他吃不下。
他哪有什麼空間異能,全靠浴缸撐場麵。但他麵上不顯,勉強擠出個笑容。
“領導放心,我會努力配合的。”
“好。”牛領導站起身,叮囑道,“你和劉欣雖然檢查結果冇問題,但車子翻滾那麼嚴重,翻出去十幾米遠,今晚必須留院觀察。”
“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這層樓我已經全封鎖了,前後都有人守著,你安心睡。”
病房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屋裡隻剩下陳偉和劉欣。
劉欣站在窗邊,警惕地掃視著樓下的動靜。感受到陳偉的目光,他轉過頭,壓低聲音問:“神明,您猜到是誰動的手嗎?”
陳偉搖了搖頭,靠向枕頭。
“我不知道。但我估摸著,是國外那間倉庫露餡了。”
“我們離開後,雖然安排了貨車每天進進出出裝樣子,但車子的吃水線騙不了懂行的人。空車和滿載,輪胎的壓痕完全不一樣。他們肯定察覺到了異常。”
陳偉歎了口氣。
大意了。現代社會的追蹤手段和邏輯分析,遠比他想象的要嚴密得多。哪怕做得再隱蔽,隻要留下一絲不合常理的痕跡,就會被那些嗅覺靈敏的鬣狗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