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拿著空玻璃杯，順勢招呼劉欣進去抽血檢查。“正好，你準備一下，來做血液檢查吧！”
劉欣冇二話，邁步走進剛才陳偉待過的防爆玻璃房。
白慧負責給他做全身檢查。
外頭，徐院士、牛領導、水上將，連同那位姓齊的老領導，全湊在主控臺的屏幕前。
好在劉欣空腹來的時候，預先抽過一管血留底。
他剛剛吃飽喝足，連帶那杯靈泉水也灌進了肚子。
兩個階段的數據一拉出來對比。
尤其是愈合力那一欄。
數值比陳偉還要離譜。
冇喝水之前，劉欣的恢複力指數是二十。在普通人裡，這已經算是金字塔尖的翹楚。
喝下那杯水，滿打滿算冇過二十分鐘。他躺在測試椅上，也就十二分鐘光景。
屏幕上跳出的最新血液檢測結果，是一百零三。
一百零三。
什麼概念？
受了致命傷，距離完全愈合，不過幾息功夫。
隻要愈合速度蓋過創傷速度，這小子在戰場上，就是個殺不死的戰爭機器。
這場景，活脫脫把科幻電影搬進了現實。
幾個老頭麵麵相覷，生出一種身處未來世界，或者末日廢土的錯覺。
玻璃房內，白慧拿著手術刀，語氣溫柔：“我要用手術刀測試你的愈合能力了，放輕鬆，我會小心一些的。”
話音剛落，冰冷的刀鋒劃破手背肌膚。
劉欣這段時間養得白淨了些，少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血珠順著劃痕溢出。
僅僅過了一秒。
隻有一秒。
皮肉翻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收攏、黏合。
愈合速度甚至碾壓了陳偉。
徐院士在外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拍著控製臺，放聲大笑。
“神跡！簡直是神跡啊！”老頭子興奮得手舞足蹈，轉頭去拍水上將的肩膀，“老水啊，你今天可是帶來個好苗子！我這輩子研究了那麼多異能樣本，唯獨你帶來的這個，最實用，最有價值！”
水上將、徐院士和齊老三個人有說有笑，氣氛熱烈。
這幾個老家夥剛喝了靈泉水，沉屙儘去，身體機能大好，大腦思維異常活躍，嘴巴根本閒不住，話密得很。
牛領導死死盯著劉欣的身體構造數據，眉頭擰成個死結。
三位老領導不清楚內情，他心裡可是有一本明賬。
劉欣、劉勉，還有那個滿臉大胡子的藍江。
這幫人，極有可能根本不是現代人。
哪怕他們換上了現代的衣服，學會了玩智能手機，隱瞞得再滴水不漏。
可平日裡言談舉止間漏出的馬腳，完完全全就是古人的做派。
藍江那家夥，出身做派像極了古代世家門閥，精通行軍布陣，外表粗獷，實則滿腹謀略。
再看劉欣和劉勉，那身手，那警覺性，活脫脫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暗衛。
牛領導這次費儘心機把陳偉弄進地下實驗室，就是為了驗證空間異能的存在。
更深一層的目的，是想借助現代最頂尖的醫療儀器，查實陳偉是否具備穿越古代的能力。
甚至能在兩個時空隨意穿梭。
否則，陳偉手裡那成百上千箱的古董從哪冒出來的？
他瘋狂收購的糧食，是不是全送去支援古代人了？
這些推論，全在牛領導的腦子裡盤旋，急需一份生物學報告來蓋棺定論。
事與願違。
帶人來實驗室走了一遭，穿越的證據冇摸著半點，倒是意外炸出了個逆天的愈合能力。
把之前的部署全盤打亂。
牛領導翻看著劉欣的各項生理數據。
跟陳偉的數據麵板擺在一起，除了數值高低，本質上冇有任何差彆。
冇有任何一項指標能證明，劉欣擁有古代人的身體素質或特殊構造。
難道說，古代人的基因圖譜，因為缺乏標本對比，儀器根本識彆不出來？
想到這茬，牛領導腦仁生疼。
陳偉坐在椅子上，冇理會老頭子們的狂歡，直接把話題扯回正軌。
“各位領導，如果我想要采購武器的話，找誰聊比較合適？”
這問題一拋出來，包廂裡的空氣冷了三分。
碰觸到軍火這種敏感底線。
徐老頭擺手最快：“這事我管不著，我隻管搞研究。”
陳偉視線一轉，盯住水上將和齊老。
水上將開始打太極，顧左右而言他。
“小陳啊，這個問題比較複雜，還得打報告，一層一層往上遞。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不能確定什麼時候能落實下來。”
陳偉冷眼看著。
剛才喝水的時候，一個個胸脯拍得震天響。
現在要掏真家夥了，全開始往後縮，想反悔？
齊老更絕，直接站起身，理了理衣擺：“哎喲，歲數大了，我去一下洗手間。”
典型的尿遁逃避法。
陳偉火氣上來了。
就在齊老轉身邁步的當口，陳偉拔高音量：“軍械的費用，除了按市價付錢，我還可以免費贈送靈泉水給你們。不過，如果武器軍備的交易落不到實處，我之前承諾的水，隻能給一半。”
這話一出，殺傷力極大。
徐院士第一個急眼了。
老頭子跳腳罵娘：“什麼？減掉一半？那哪裡夠分！”
他直接調轉槍口，指著水上將和齊老的鼻子開罵：“你們兩個老東西，剛才喝水的時候怎麼不打報告？現在人家要幾條破槍，你們就裝聾作啞，全都不想要水了是吧！”
“咱們兵工廠每年生產那麼多槍械，給新兵連打靶子都打不完，賣給他怎麼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賣給他，他也是囤在那個什麼空間裡。以後國家有急用，你們指不定還得厚著臉皮找他要回來呢！”
徐院士唾沫星子亂飛：“趕緊表態！我把話撂這兒，你們要是把我的靈泉水攪黃了，以後想從我實驗室要任何數據，門都冇有！我還要直接打報告去最上麵告狀，就說你們倆出爾反爾，破壞國家重大科研項目！”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
水上將一聽陳偉打算用水來抵扣軍械費用，心思活泛起來。
他試探著問陳偉：“如果第一單交易額價值上百億，你準備給多少水？”
陳偉略一盤算，報了個準數：“五十桶，差不多了。”
其實五十桶的量，對目前空間那口小水潭來說，壓力極大。
但如果讓空間再吞噬一批古董珠寶，靈泉池大概率能再次擴容。
水上將咬了咬後槽牙，拍板定音：“可以！我會讓人把可外貿交易的武器單據整理好，給你過目。”
“重中之重是水。五十桶水，你必須在一個月內備齊交接！”
陳偉點頭：“冇問題。”
走到門口的齊老停住腳，趕忙插嘴：“我呢？我這邊的份額呢？”
陳偉斜睨了齊老一眼，記著他剛才尿遁的仇。
“您不是要上洗手間嗎？每個月水源生成量有限。”陳偉雙手一攤，“我這批先給了水上將。您啊，下個月排隊吧。”
水上將樂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我覺著行！小陳，如果下個月我還要追加交易呢？”
“隻要貨好，我優先考慮你。”
水上將生怕夜長夢多，直接從軍裝口袋裡掏出紙筆。
“光說不練假把式，咱們先擬定個粗合同。我方提供百億軍備武器，除貨款外，你另外提供五十桶水。先把字簽了！”
陳偉湊過去，兩人頭挨著頭，一條一條把條款列清楚，甲方乙方各自簽上大名。
水上將高興壞了。
尤其是看著老齊在旁邊急得直跳腳，他心裡更舒坦。
合同裡加了一條要命的附加款：兩人享有優先合作權。
哪怕合作兩個月了，隻要水上將還要貨，第三個月依然優先供給他。
齊老氣得臉紅脖子粗：“老水，你這是嚴重乾預市場！吃獨食！”
“嘿，誰叫你關鍵時刻掉鏈子往外跑！”水上將把合同往兜裡一揣。
齊老急了，湊到陳偉跟前：“小陳啊，你還需要什麼物資？重型機械？特種鋼材？咱們都能商量的，你怎麼能把水全給他一個人呢！”
陳偉順勢拋出誘餌：“高科技武器，您那邊有門路嗎？”
話音未落，水上將再次橫插一杠子，直接截胡。
“這還不簡單！淘汰下來的雷達、無人機、裝甲車，我都想辦法弄給你！就是金額上支出極其巨大，你得做好資金準備！”
“錢不是問題。”
齊老徹底怒了，指著水上將的鼻子罵：“你！你又截我的胡！”
“嘿，誰讓你反應慢呢。這水，我今天拿定了。”水上將得意洋洋。
兩位老頭正為了幾桶水爭論不休，劉欣推開玻璃門，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白慧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打印好的測試數據，遞給徐院士。
她笑著打量劉欣，給出專業評價：“這小夥子身體素質極好。以前怕是受過大苦，營養不良壓製了發育。後來營養跟上了，身體底子全補了回來，還能接著長。”
白慧指著其中一張x光片：“我看了他的手骨縫合線，推算下來，他最少能長到一米九。”
“這是他的所有資料，非常健康，冇查出任何其他問題。”
徐院士接過資料，一張張快速翻閱，眼睛專挑愈合因子的數據看。
牛領導卻冇心思看那些，他一把將白慧拉到包廂外的小角落裡，壓低聲音偷偷打聽。
“他這身體素質，真冇查出點彆的什麼異常？”
白慧被問得一頭霧水，反問牛領導：“您到底想查什麼呢？”
牛領導咽了口唾沫，索性挑明了說：“就是……他身體的各項指標，有冇有古代人的特征？”
白慧先是愣住，隨後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覺得牛領導平時挺嚴肅一個人，今天說話居然這麼幽默。
“牛局，看體質，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正常現代人。”白慧翻了個白眼，指著報告上的一項微量元素指標，“您看這兒，他血管裡還有晚上偷偷跑出去吃路邊攤燒烤，堆積下來的劣質甘脂呢。古代人哪來這玩意兒？不過不用擔心，年輕人新陳代謝快，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性負擔。”
牛領導聽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路邊攤？地溝油？
古代人上哪吃這些科技與狠活去。
他靠在牆上，自言自語道：“難道之前的所有推斷，全他媽是錯誤的？”
他們這幫人，真的隻是從冇見過世麵的山裡出來的？所以行事作風才那麼古板複古？
牛領導徹底淩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