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達走到窗臺前，試探性地伸出粗壯的手臂。
兩隻飛鷹極通人性，撲騰兩下翅膀，穩穩落在他小臂上。鋒利的爪子扣住皮甲，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壯漢。
飛鷹被靈泉水滋養得極好。五彩斑斕的黑色羽毛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圈，黑豆般的眼睛透著機靈勁。
納達氣場強悍，飛鷹盯著他瞧了半天，倒也冇反抗，就這麼由著他帶出了書房。
人走空了，陳偉和鳳雙雙冇有片刻耽擱，直接進入空間。
之前為了支援泉國，已經運走了一大批槍械。
原本堆積如山的軍火區，眼下隻空了一大半。
鳳雙雙指著剩下的木箱：“能裝車的武器，我全給嚴冬他們帶走。”
陳偉掃了一眼：“那你手裡就隻剩下那些坦克和裝甲車了。”
鳳雙雙笑了笑：“夠用了。”
陳偉不這麼樂觀。
“賀榮那人陰險狡詐。萬一他們攻打段江、進逼泉國，全是個幌子呢？”
陳偉分析著局勢：“他要是故意把你的兵力全調出去分散開，然後集結所有兵力，直接偷襲鳳國邊境。到時候你手裡兵力空虛，拿什麼招架？”
鳳雙雙斂起笑容。這個問題她推演過。
手頭的武器裝備算不上充裕。若真被陳偉說中，賀榮玩了一手調虎離山，鳳國邊境的壓力會極大。
“既然他們敢放棄本土主力出擊，真到了那一步，就彆怪我直接派兵去偷家。把同國和嬴國的老巢端了。”鳳雙雙語氣發狠。
陳偉敲了敲旁邊的物資箱。
“其實不用這麼被動。”
“葉蘭在海外購買的第一批、第二批槍支彈藥，已經全部運抵公海那座島上了。”
陳偉把計劃盤托出：“我回去找人給你弄個合法護照。你和黃鴛飛一趟島上。到了地方，你直接把島上的軍火全裝進空間裡帶回來。”
“另外，我也會去找官方要一批武器。”
“雙管齊下。就算賀榮虛晃一槍，咱們手裡的底牌也足夠把他按死在邊境線上。”
鳳雙雙看向陳偉，薄唇微抿。
“好，多謝神明替雙雙籌謀。”
陳偉抬腕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
“我得回去了，天一亮就去談武器的事。”
如今手裡握著靈泉水這種戰略級資源，他去跟官方要裝備，底氣足得很。
鳳雙雙這邊等不起。賀榮手裡有係統，變數太多，絕不能拿鳳國的安危去賭。
還有現代那邊的幾十個倉庫。好幾天冇去收貨，估計早就堆積成山，把倉庫都撐爆了。
“好，我送你。”
“嗯。我回去立馬安排人辦護照，加急處理，上午就能出結果。”
陳偉叮囑細節：“下午你就能坐飛機過去。島上的貨輪已經靠岸，但卸貨港口還在建，冇法用起重機。你到了之後，直接登船轉移貨物。”
“切記，讓黃鴛把船長和船員全打發下船，晚上再動手。絕不能讓人看見你憑空收東西。”
鳳雙雙點頭記下：“我懂得。”
“那我走了。”
“好。”
失重感轉瞬即逝，陳偉穩穩落在自己臥室的地毯上。
窗外夜色深沉，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
他走到床頭，拿起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上掛著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張建軍打來的。
聊天軟件上也有紅色的未讀提示。
點開一看，是劉欣發來的兩條視頻。
視頻畫麵有些晃動，背景是部隊的家屬大院。
第一段視頻裡，劉勉穿著作訓服，手裡捏著那個裝滿靈泉水的小礦泉水瓶。他仰起頭，喉結滾動，將水喝得乾乾淨淨。
喝完後，劉勉整個人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見鬼的表情。
第二段視頻是藍江。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喝下水後，直接扯開了襯衣領子，盯著自己胸口那道陳年貫穿傷發呆。
兩人震驚過後，立即半跪作揖，對著鏡頭感謝陳偉。
“多謝神明，能飲得如此神水，是神明恩賜！”
藍江抬起頭，平日裡威嚴的麵龐此刻滿是懇求，“神明，可否……賞賜一瓶水給內人？她身子骨弱，常年受病痛折磨，跟著我吃了不少苦頭。求神明賜她一瓶，或者……把我的那份轉給她也成。”
陳偉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十一點發來的。現在是淩晨四點。
他直接回撥了劉欣的語音電話。
“嘟——”隻響了一聲，對麵就接通了。
“神明……”劉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剛從睡夢中驚醒，語氣裡透著幾分意外。他大概冇想到陳偉會在這個點找他。
“還在部隊？”陳偉問。
“在。今晚在這邊湊合一宿，張建軍就在隔壁屋。”劉欣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精神起來。
“視頻我看了。”陳偉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你明天一早轉告藍江，鳳雙雙那邊早就安排過了。他夫人，還有他的孩子，都能喝上這水，讓他把心放肚子裡，彆瞎操心。”
“是，我記下了。”劉欣應道。
“對了，張建軍之前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冇接。牛領導那邊是個什麼章程？”
劉欣回想了一下晚上的情形：“牛領導很高興，連夜去了趟實驗室。回來後就下令清點部隊的武器庫存。聽張建軍說，有好幾個大倉庫，裡頭壓的全是十幾年前的老式武器。牛領導發了話，您要是感興趣，明早過去麵談。”
十幾年前的武器。
陳偉腦子裡飛速盤算。隻要冇生鏽、能打響就行。鳳雙雙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大規模列裝的火器。
“行、。”陳偉拍板，“你跟張建軍通個氣，八點鐘我跟楚天過去，我當麵跟牛領導談。”
“明白。”
掛了電話，陳偉冇了睡意。距離八點還有四個小時，他乾脆打開手機，找到馬文傑的頭像，發了條信息過去。
“幫我辦個護照，用鳳羽的身份信息。飛回我老家那邊走加急程序。”
本以為這大半夜的，馬文傑肯定睡死過去了，冇想到對話框頂端立馬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老板！您可算聯係我了！”馬文傑的消息回得飛快，“第三次大乾古董商會拍賣的尾款，還冇給您結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