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挑了挑眉，回了個問號。
“這次商會總共進賬四百個億。”馬文傑發來一長串數字，“扣除亂七八糟的手續費、場地費，還有之前墊付給章先生的款項，您賬戶裡淨落兩百二十六億。錢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能打過去。”
兩百二十六億。
陳偉呼吸頓了半拍。
馬文傑的消息還在繼續往外彈：“不過有個麻煩事。咱們商會每次交易額太大，已經引起了幾家頂級拍賣行的註意，他們明裡暗裡都在打聽您的底細，非要拉咱們合作。許老那邊的意思是，為了安全起見，大額交易先停一停。接下來隻辦小型展覽，出一些均價在百萬上下、最高不超過千萬的小件古董。不然樹大招風，早晚得被上頭盯上。”
這顧慮很實在。陳偉想起空間角落裡堆著的那些瓶瓶罐罐，還有葉蘭、白勝他們平時順手帶回來的瓷器、碟碗、匕首、古劍。
“許老考慮得周到。”陳偉回複，“我手裡正好有一批小件物資，你明天辦完護照直接飛過來一趟。我把東西交給你，你拿去給三老掌掌眼。如果數量多，分幾批給其他拍賣行也行。”
普通瓷器他空間裡少說還有幾千件，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馬文傑發了個狂點頭的表情包：“老板英明！我這就去訂最早一班飛市區的機票。”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陳偉順手畫了個大餅，“等見麵了，我挑一套頂級的陶瓷壺杯套裝送你。”
“謝謝老板！”馬文傑樂瘋了，上次陳偉給的那個小擺件，還有藍江給的金元寶，他轉手一賣，直接進賬小一千萬！加上商會的分紅，已經把大平層的貸款全還清了，還提了輛跑車。他還投了點錢給張問雅的項目，據說年底就能拿分紅。
陳偉看著屏幕，笑了笑。
“行了，早點睡吧，明天見。”
“老板晚安！”
早上七點半，房門被準時敲響。
楚天站在門外，身姿筆挺，態度比昨天恭敬了不止一個度。那杯靈泉水徹底治好了他的陳年暗傷，現在他看陳偉的眼神，跟看再生父母冇兩樣。
“陳先生，領導讓我來接您去部隊。”楚天微微低頭，“您看是先在家裡用完早餐，還是……”
“不吃了。”陳偉看了一眼腕表，“給我五分鐘洗漱。你們去樓下等著，讓劉阿姨幫我把早餐打包，我在車上吃。”
“是！”楚天乾脆利落地應下，轉身下樓。
陳偉換了身挺括的休閒西裝，簡單洗漱了一番，快步下樓。劉阿姨手腳麻利，已經把熱騰騰的包子豆漿裝進了保溫袋裡，遞到他手上。
邁出彆墅大門，楚天早就拉開了奔馳商務車的車門，單手擋在車頂邊緣，護著陳偉上車。
與此同時，鳳國京城郊外的大營。
天剛蒙蒙亮，鳳雙雙坐在簡易的中軍帳內，對著桌案上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出神。
她的目光沿著地圖上一條粗壯的藍色水脈遊走。那是乾江。
十八個郡，三十五座城池，絕大部分都依傍著這條橫貫南北的江水。隻要把乾江灌滿，沿岸的農業基地就能徹底盤活。
可眼下的難題是，糧食快見底了。
鳳雙雙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各州郡的第一批賑災糧已經發放下去了。每座城池分到一百多噸，就算把粥熬得清湯寡水，最多也就撐個十來天。
空間裡囤的那些米麵，滿打滿算隻夠鳳家軍吃一個月。這還得從中分出兩批，給遠在泉國的張起和同國的段江送去。京城這邊的駐軍，口糧硬生生被壓縮到了半個月的量。
從今天起，鳳家軍的主食不能再敞開肚皮吃大米飯了，得把米粥和麵條輪換著來，能省一口是一口。
鳳雙雙歎了口氣，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拉回軍事布防上。
賀榮那廝狡詐如狐，萬一昨晚的情報是聲東擊西呢？如果三國聯軍真的集結在鳳國邊境，他們會從哪個口子撕開防線？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
勞家輝和陸文武駐守的邊境？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有陳偉送來的無人機全天候盤旋盯梢，聯軍要是從那兒硬闖，純粹是找死。
拒北城？陳廣雖然帶走了十萬人，但城裡還有十幾萬守軍和幾十萬百姓。那裡糧食剛收了一茬，水源充足，城防堅固。源同大軍曾在拒北城下吃過大虧，隻要他們腦子冇壞，就不會去啃這塊硬骨頭。
要麼，從背麵的漠北蠻族領地繞道？鳳雙雙搖了搖頭，路程太遠，補給線拉得太長。除非賀榮手裡有足夠多的運輸車，否則單靠騾馬，糧草消耗就能把他們拖死。
看來看去，似乎到處都是銅牆鐵壁。
鳳雙雙索性站起身，將那張羊皮地圖掉轉了個方向，倒過來看。
換了個視角，原本熟悉的地形圖突然變得陌生起來。她的目光在一處不起眼的褶皺處停住。
那裡是一條狹小險峻的古道。
三百裡渺無人煙，土地貧瘠得連根雜草都不長，兩旁全是陡峭的山壁。以前那裡是大蟲和野獸的棲息地，現在大旱，野獸死絕了，隻剩下一眼望不到頭的枯林區。
本國百姓寧願繞路百裡，也絕不會走這條道。
但鳳雙雙記得很清楚，當年堯國君主為了替弟弟複仇，就是率領大軍從這條險道悄無聲息地摸進大乾境內的。隻可惜他運氣不好，剛出山就撞上了鳳家軍，死在了礦山腳下。
“來人！”鳳雙雙厲聲喝道。
帳外親兵立馬掀簾而入：“將軍！”
“去把工兵營的校尉叫來。”鳳雙雙提筆蘸墨，在那條險道上重重畫了個紅圈。
等校尉趕到，鳳雙雙直接下令：“去庫房領兩百斤烈性炸藥，帶上你的人，去這條道上給我埋雷。記住，要埋得深，引線做好偽裝。”
她又在地圖上找出了另外幾處隱蔽的隘口，一一標記。
“這些地方，但凡是能藏人的山溝、能過車的土路，全給我布上陷阱。”鳳雙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單靠人力去挖坑埋雷，速度太慢。
“傳令下去，調五輛中型貨車，裝上兩臺小型挖掘機。”
有了現代機械的加持，挖戰壕、埋炸藥不過是半天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