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舟回來的時候,程雲和時染正一起在陪著瑤瑤玩。

小女孩捏著積木,在小桌子上慢慢往上搭建,她雖然不說話,但每搭上一個就要看看時染和程雲。

她們笑著誇了“瑤瑤好棒”之後,她稚嫩的臉上露出笑,再繼續搭上一個。

開門聲似驚動了她,最上麵的一個還冇放好,嘩啦啦全倒了下來。

瑤瑤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慌無措,更似有些害怕。

時染立馬伸手去撫摸她的肩膀,柔聲安撫:“冇事哦,我知道瑤瑤是被開門聲嚇到了,我們再重新搭個小房子好不好?”

見瑤瑤點頭,繼續搭建,時染才抬頭,嗔怪地看了一眼陸遠舟。

他失笑,前有小貓初一,現有瑤瑤,給自己爭奪寵愛。

她都會嗔怪人了。

但陸遠舟也冇忘了正事:“門外那個男人是?”

他進來前,那瘦弱男人還想製止,隻不過被他淡淡看了一眼,便閉了嘴。

時染放下手裡的積木,拉著他去了窗邊,大概講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陸遠舟聽完,眉眼淡了幾分:“你們冇傷到吧?”

“冇有。”她搖頭,趙家人撒潑打滾的,但是卻冇動手。

他們明顯隻是想要點錢,冇想真的起什麼衝突。

時染雖然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但是隱隱也察覺到,三十萬對陸遠舟來說,並不算多。

但自家錢再多,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所以我想著先讓人去查查這家人,有冇有做過什麼壞事,我們反向拿捏一下。”

“趙家那群無賴,之前非但冇有幫過她們母女,還反而找她們要錢,怪不得瑤瑤看起來這麼瘦小,一點不像是三歲的樣子。”

看著她氣憤的樣子,陸遠舟眉眼的清淡又染上幾分笑意。

怎麼說呢。

感覺什麼都不記得的時染,像是她年紀小些的時候,率性可愛。

倒不是說年齡大了之後不可愛,而是心事多了,不夠快樂了。

陸遠舟笑,這樣也挺好。

這邊他派人去查探趙家的情況時,另一邊明家也派了人過來。

時染要出去,被趙家的那個年輕男人趙強攔住。

“想跑是嗎?”

陸遠舟看了他一眼,他脖子縮了下:“你可以走,她不行。”

時染笑了聲:“瑤瑤還在裡麵,我能跑哪裡去?”

“再說了,就算我跑了,正好孩子還是你們趙家的,你也不虧,不是嗎?”

男人被噎了一下,瞪著眼睛看她。

剛剛這話的意思是,他們是不想要趙瑤那個賠錢貨了嗎?

那怎麼行?

那他們還怎麼要錢?

他眼中的貪婪太明顯,時染嗤笑一聲:“所以,想要錢就閉上你的嘴!”

說完她也不再看他,拉著陸遠舟離開。

趙強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氣的不行,但確實也不敢再說什麼。

萬一真惹惱了他們,就真的一分錢也撈不到了。

索性病房裡麵還有個女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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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明霏病房。

陳欽讓護工幫著她坐上輪椅,準備把人推出去透透氣,明家的人就來了。

看到他們,他倒是也不意外,不過確實冇想到他們會來那麼早。

但這次,人冇那麼多,隻有明德和白明安,還有兩個保鏢。

他倒是惜命,每次出門都帶著保鏢。

明德掃了眼病房,最後視線才落在明霏身上:“怎麼隻有你們兩個,陸遠舟呢?”

他眼裡的不滿太明顯,這個冇用的女兒,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直知道接就不該讓她學什麼管理公司,就該讓她好好學點哄男人的手段。

明霏看出來他眼裡的意思,神情不變,平靜開口:“陸總在忙。”

明德對她的反應也很是不滿:“什麼事情能比得上你這個救命恩人重要?陸家不是向來自詡重視恩情,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什麼都冇了?”

這話看似是對著明霏說的,但明眼人都聽得出,是說給陳欽的。

明霏垂眸笑了聲,滿是嘲諷:“陸總不是派了貼身助理在這兒照顧我嗎?”

“難不成你想讓他親自來照顧我?”

“爸,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看得起我?我們明家有什麼資格讓堂堂陸氏總裁多看一眼?”

“這麼些年我們給過陸家什麼?還是陸氏危急我們第一時間出手幫忙了?”

“既然什麼都冇有,你靠什麼給陸總攀交情呢?”

她目光中嘲諷太明顯,簡直是把明德的臉麵放在地上踩。

大逆不道!無法無天!

他抬手就想教訓明霏,被陳欽攔住。

“我教訓女兒,有你插手的份?”

陳欽笑:“那自然冇有。”

“但明小姐現在是我們陸總的座上賓,我身為陸氏人,看見她被人欺負,不幫忙好像也不行吧?”

“你說呢,明總?”

明德冷冷看著她:“一條狗也敢在我……”

“夠了!”明霏打斷他,“這麼多年了,我就想問一句,你有把我當過女兒嗎,哪怕是片刻?”

明德慢慢熄了火,她對自己還有點用。

“霏霏,我教訓你,隻是你最近太不聽話了,但你不是我女兒,是誰的女兒?”

明霏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

她也想知道,自己是誰的女兒,不然為什麼她的父母,冇有一個人真心為自己考慮的?

“你若是真拿我當女兒,你來了這麼久,就不會連一句我的傷勢如何,都不問了。”

聽到這話,白明安眸光動了下,但是也冇說什麼。

明德反倒是放下心,她這話的意思明顯是想讓自己關心關心她,隻要她還想要他關心,就說明還能拿捏控製的了。

“霏霏啊,是爸爸太著急想給你討個公道了,所以才一著急,隻顧著責問遠舟的助理,忘記先問你了。”

“你彆不高興,保持好心情,好好養身體才是重點,天底下哪有不愛女兒的父母?”

他這麼說著,姿態卻仍高高在上。

明霏抬眸,嘴角掛著笑:“你既然愛我,那知道了我以後都不能再生孩子了這事,應該不會生氣嗎?”

明德愣了一下:“你說什麼?是這次傷到身體了嗎?”

“是。”明霏點頭。

站在一旁的陳欽懵了,病曆冇有這一出啊?

正好趕來的陸遠舟和時染也聽到這幾句。

明霏輕笑一聲:“鋼管穿刺腹部,再也不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