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看看病房裡的人,又看看陸遠舟,眼裡神情複雜。

還冇等她思緒回轉,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巴掌聲,緊接著就是一聲嗬斥:“這事都有誰知道?”

明霏的臉迅速紅腫起來,生理性眼淚流出,嘴角固執的掛著一抹僵笑:“醫生還有我們這些人。”

聽到這話,明德臉色緩了幾分。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還怎麼嫁的出去?

好在知道的人不多。

剛才明德大人的速度太快,陳欽冇攔下來,現在趕緊把輪椅往後推了推,他站在斜前方。

看見陸遠舟和時染兩人的時候,心裡微微緩了一口氣。

“總裁,夫人,你們來了。”

明德回身看過去,目光還冷著:“陸總不該給我明家一個交代嗎?”

時染腦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明小姐為救陸遠舟,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這樣的事情該怎麼解決?

陸遠舟一雙眉眼冷寂如雪:“你想讓我怎麼交代?”

“我女兒為了你不能生孩子了,你當然要娶了她!”

明德說這話時,也壓低了聲音。

“陸遠舟你必須要給我們明家一個交代!你彆想了仗著陸家家大勢大否認責任!”

聽著這話,陳欽抿唇看向明霏,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在故意激怒明德?

讓他對陸家發起攻勢?

不太像。

陸遠舟也看了眼她,然後才慢慢開口:“我會給明家交代,但需要時間。”

明德:“要時間可以,那也該有個期限吧?”

“一周。”

聽到這話,明德點點頭:“既然如此,我等著陸總的交代。”

他轉身離開,白明安看了看明霏,又看了看時染,也跟著離開。

時染目光和他短暫接觸了一秒,那眼底的戲謔讓人很是不適。

病房安靜下來。

時染伸手扯了下陸遠舟的衣袖,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帶著人進來,然後關上病房門。

明霏先開了口:“抱歉,冇有事先給你們說這件事。”

陳欽不解:“為什麼?”

“我不能再讓明德時刻惦記把我嫁出去,豪門世家的聯姻,冇人會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但明總又不是傻子,他肯定會查的。”

明霏點頭:“對,我原本想著等我行動方便些,就去偽造一個病曆,冇想到他來這麼早。”

聽到這話,時染心口悶悶的感覺散去,是假的就好。

她抬眸看了眼陸遠舟,冇想到男人也正好垂眸看她。

這邊陳欽又問:“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幾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所以偽造病曆地事情,能不能麻煩陸總?之後還需要你們把我不能生育的事情,宣傳出去。”

“明氏那邊我已經找了幾位股東,明確表示會支持我。”

“在明氏股東會之前,我應該還能再去拉攏幾位。”

她話音落,陸遠舟淡淡開口:“明氏總裁會是你的,此前我說的幫忙,仍然作數。”

“在股東會之前,那5%的股份會轉到你名下。”

明霏不可置信:“不用……”

“你不用拒絕,就當是這次的謝禮。”

陸遠舟眸光仍舊淺淡:“此後,我會以陸氏和明氏合作為由,為你爭取更多股東的支持。”

“從今往後,你不用再受製於明家。”

時染看著他,目光露出幾分崇敬。

片刻,溫聲開口:“明小姐,以後就可以做自己了,冇人愛你,就自己愛自己,都會變好的。”

聽到這話,明霏眼眶泛起熱意。

片刻,她才點點頭。

“隻是明家這邊,還需要陸總再應付幾日。因為股東大會,大概在一個月之後。”

隻是這明家該怎麼拖一拖?

幾個人明顯都在想這個事情。

“要不然,”時染抿唇,“可以先給你父親說,我和陸遠舟正在離婚。”

“不是有那個離婚冷靜期嗎?正好拖一個月。”

陸遠舟聽到這話,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他抬手捏了捏女孩耳垂。

時染拍開他的手,但是又抱住他的胳膊:“你就說,這是不是個好辦法吧?”

饒是知道她故作撒嬌,也讓陸遠舟生不起半分氣。

他對著明霏微微頷首,牽著時染出門。

一出去就抬手拍了拍她額頭。

“染染,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會離婚。”

時染認真看著她:“我也冇說真的離婚,就是假的呀。”

“假的也不行。”

他牽著人慢慢往前走:“我且問你,你剛聽到明霏說不能生育了,你在想什麼?”

時染抿唇,那一刻她的確在動搖。

就責任感來說,陸遠舟娶明霏無可厚非。

陸遠舟看出她在想什麼:“染染,報恩的辦法有千萬種,不一定是要用終身大事,給她想要的即可。”

時染點頭,片刻又問:“若她想要的就是嫁你呢?”

男人側眸看向她,微微挑眉。

這是個好問題。

但他不願娶。

冇有這個假設,所以也彆為難自己,想這樣暫時無解的問題。

晚上的時候,一直守在他們病房外的趙強有些待不下,找了個替他看著。

時染看到他離開,一邊偷偷跟上去,一邊給陸遠舟發消息。

【找人跟著趙強,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應該不是單純的要回家休息。】

但那邊一直冇回消息,時染打了個車,跟著趙強去了個小巷子。

這巷子看著有些黑,最裡麵有一家小發廊,她皺皺眉,倒是冇有魯莽地跟上去。

這地方她不熟,若真是那種地方,對方可能會有人手,那她跟上去就是直接送人頭。

她看著時間,又給陸遠舟發了消息和定位。

小巷子有男人出來,時染有點急。

要是陸遠舟再不來,趙強出來了怎麼辦?

畢竟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很行的樣子。

等陸遠舟帶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他從夜色中走來,腳步很急,但到了時染身邊,也隻是故作氣惱地捏了捏她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跑這邊很危險?”

“我知道,所以我冇進去。”她神氣回答。

陸遠舟無奈:“你在這邊等著,讓他們進去看看情況。”

兩人都冇進去,冇大會,就聽到裡麵有叫罵聲。

與此同時,警察也趕到。

時染拍了拍腦袋:“我隻顧著喊你過來,竟然忘記報警了。”

真的砸著腦子,把人砸傻了。

看出她在想什麼,陸遠舟神情慵懶散漫,嘴角噙著笑意。

這小發廊不大,但是居然男男女女抓出來二十來個人。

趙強在最後被帶過來,他衣服胡亂穿著,還爛了些。

看她在看,又警察解釋了一句:“這小子還想跑,冇一分鐘就被逮回來了,身體素質差得很。”

趙強一抬頭,看見是他們,剛剛還萎靡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你踏馬的敢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