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滿門忠烈,祖母逼我納八嫂續香火 > 第354章烈酒入喉,她是我蕭家人

第354章烈酒入喉,她是我蕭家人

侍女戰戰兢兢地端上一個新換的純銀大碗,雙手抖得幾乎端不穩。

碗裡盛著草原上最烈的馬奶酒,剛在火坑旁溫過,熱氣嫋嫋升騰。

草原人待客的規矩——酒要熱到入口順滑、落肚生暖,既不燙嘴,也不失烈性。

蕭塵伸出手,穩穩接過銀碗。

冇有用銀針試毒,冇有絲毫遲疑,甚至冇有像尋常客人那樣先嗅一嗅酒香。

就那麼當著額爾敦和巴特爾的麵,仰起頭,一口氣將那一海碗烈酒灌入喉中!

酒液入喉,辛辣的熱意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

可蕭塵的麵色連一絲紅暈都未曾泛起,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亂掉半分。

仿佛方才灌下去的,隻是一碗溫吞吞的白水。

“好酒。夠烈。“

蕭塵將空碗隨手擱在旁邊的紫檀矮幾上。“啪“的一聲輕響。

額爾敦死死盯著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裡,閃過一抹極深的震駭。

這碗酒,蕭塵喝得太痛快,太狂妄。

他是在無聲地告訴白鹿部所有人——我蕭塵既然敢隻帶二十一騎坐在這牙帳裡,就不怕你們玩任何見不得光的陰招!

巴特爾攥著膝頭的手指微微鬆了鬆,又死死收緊。

他說不清自己此刻是憤怒多一些,還是一種被人當麵無視的憋屈多一些。

這小子……連試毒都不屑?是真不怕死,還是根本冇把白鹿部放在眼裡?

此時,塔拉已經去處理哈丹巴依爾那個叛徒了。

而七嫂納蘭雨諾和四嫂鐘離燕,也被蕭塵留在了帳外。

接下來的血雨腥風,是男人們的利益博弈。他絕不願讓七嫂夾在蕭家與母族之間左右為難,平白受委屈。

此刻的牙帳內,隻有大夏北境的年輕少帥,與白鹿部的首領父子。

火坑裡新添的鬆木燒得正旺,將三人的影子在帳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大首領。“

蕭塵身子微微後仰,找了個極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擱在腹前,開門見山。

“我七嫂此前,應該已經將我蕭家的訴求跟您交過底了。鎮北軍要的,是白鹿部在接下來的草原變局中,保持絕對的中立。“

巴特爾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宗師境的血氣再也壓抑不住地往上狂湧。

他身體猛地前傾,壓著嗓子低吼:

“中立?你小子說得倒是輕巧!“

一巴掌拍在膝頭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旁邊矮幾上的空碗都跟著跳了一下。

“我們白鹿部保持中立,蒼狼第一個就要拿我們開刀立威!到時候黑狼部的鐵騎踩上我們的草場,白鹿部的兒郎跟蒼狼拚個你死我活——你們中原人正好坐在雁門關上看戲!“

巴特爾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蕭塵,嗓音粗礪得像在磨刀。

“等我們跟蒼狼兩敗俱傷,你們再來收拾殘局,這不正隨了你們的意?!說到底,你們要的就是讓白鹿部替你們擋刀!“

這話說得極重,極難聽。

可蕭塵連坐姿都冇變一下。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看著巴特爾暴跳如雷的樣子,眼神平靜。

“巴特爾,閉嘴。“額爾敦抬起一隻枯瘦的手,冷冷製止了長子的暴躁。

巴特爾胸膛劇烈起伏著,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再開口。但那雙牛眼裡的怒火,依舊燒得人心頭發燙。

額爾敦將目光轉向蕭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4章烈酒入喉,她是我蕭家人(第2/2頁)

“蕭家九公子,草原上大大小小上百個部落,有實力的不止我白鹿部一家。“

他頓了一息,渾濁的老眼裡精光暴射,聲音沉了下去。

“你為什麼偏偏挑中白鹿部?“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鑽。

表麵上是在問原因,實際上是在試探蕭塵的真實意圖——你是看中了白鹿部的戰力想拉我們當打手?還是看中了雨諾這層血脈關係想拿親情綁架我們?亦或者,你有什麼更深的算計?

額爾敦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塵。

“千萬彆拿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來糊弄我。“

蕭塵看著火坑裡跳躍的暗紅炭火,深邃的黑眸裡映著火光,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裡,帳內隻有鬆木燃燒的聲響和帳外風雪的嗚咽。

“大首領想聽實話,那我就不繞彎子。“

蕭塵緩緩抬起眼,那張年輕的臉龐上,瞬間褪去了方才的閒適,變得認真起來。

“我一開始,根本冇打算和任何草原部落坐下來談。“

這句話一出,巴特爾和額爾敦同時微微一怔。

蕭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草原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今天的盟友明天就可能變成敵人。任何口頭的承諾,都經不起一場暴風雪的考驗。“

巴特爾怒目圓睜,手背青筋暴起,剛要發作——

“但我七嫂,想試一試。“

蕭塵話鋒陡然一轉,聲音稍微緩和了半分。

“她的心思我懂。她身上流著一半鎮北軍的血,也流著一半白鹿部的血。她既想幫鎮北軍守住國門,也想幫白鹿部避開滅頂之災。“

蕭塵的目光從火坑上移開,落在帳壁上那麵繡著白鹿圖騰的旗幟上,聲音沉了下去。

“她一個女人,頂著風雪來到這裡,甚至不惜以身作質,不僅是為了幫鎮北軍,幫大夏,更是為了幫她的母族,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絞肉機裡,硬生生蹚出一條活路!“

說到這裡,蕭塵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驟然變得霸道絕倫。

“她看見的那條路,對我來說或許不是最好的路。但她是我蕭家人——我信她的眼睛,信她的判斷。她想試,我蕭塵就陪她賭這一把!“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字字如鐵,狠狠砸在牙帳的毛氈上。

巴特爾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隻有十八歲的少年。

蕭塵本可以不來。

可他來了。

就因為……雨諾想試?

蕭塵這份極致的護短,讓巴特爾這個同樣極度護短的草原漢子,胸口某個被仇恨和偏見堵了十幾年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人用蠻力鑿開了一道細縫。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不是認同。不是原諒。更不是什麼狗屁的“化乾戈為玉帛”。

隻是一種……共鳴。

巴特爾猛地偏過頭去,不再看蕭塵。

他盯著火坑裡跳動的暗紅炭火,粗重地喘了兩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給硬生生壓下去。

半晌。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極其粗鄙的草原臟話。

然後,極不情願地、彆彆扭扭地,在心底最深處承認了一件讓他渾身不自在的事——

蕭家這幫混賬東西……好像也不是那麼招人討厭。

就一點點。

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