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穀中屠戮,赤魯現蹤
蕭塵的手勢落下。
坡頂,二十名黑甲死士同時端起精鋼連弩,扣動扳機。
“嗖嗖嗖——!”
二十支精鋼弩箭從坡頂傾瀉而下,坡底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噗嗤!噗嗤!”
木骨呂身邊那幾個叫囂得最歡的百夫長,嘴還張著,人已經從馬背上栽了下去。弩箭貫穿了他們的脖子和腦袋,死得乾脆利落,連表情都來不及變。
“放箭!舉盾!”
木骨呂臉上的狂妄瞬間凝固,獨眼圓睜,嗓子裡擠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然而第二輪、第三輪弩箭已經追著命來了。
居高臨下的射擊優勢讓盾牌形同虛設。三輪齊射,坡底倒下了三十多具屍體。有的人還保持著拔刀的姿勢,有的人剛把盾舉到一半,弩箭已經從各種刁鑽的角度鑽了進去。
“就這點能耐,也敢大言不慚!”
一聲清脆卻滿含暴戾的嬌喝炸響。
鐘離燕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棗紅馬發出一聲長嘶,一人一馬從坡頂直直俯衝而下!
“四嫂,留活口問話。”蕭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平平淡淡的。
“知道了!!”
鐘離燕狂笑一聲,倒提擂鼓甕金錘。麵對下方黑壓壓試圖重整陣型的幾百騎兵,她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將馬速催到了極致。
風灌進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擋住她!把她剁成肉泥!”木骨呂揮舞彎刀怒吼。
十幾名悍勇的黑狼部騎兵迎著鐘離燕衝了上去,彎刀在雪光下閃爍寒芒。
雙方接觸的瞬間——
鐘離燕眼底紅芒大盛。
宗師級的氣血轟然炸開,她整個人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鐵彈,腰身猛擰,一百二十斤的巨錘帶著她全身的力道和俯衝的慣性,砸進了人堆正中央!
“轟——!”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
最前麵的三匹戰馬,連同馬背上的騎士,被這一錘直接砸得四分五裂。衝擊力向四周擴散,周圍幾名騎兵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慘嚎聲響徹山穀。
鐘離燕殺紅了眼。
那柄擂鼓甕金錘在她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風聲和骨裂聲。三個呼吸之間,她麵前已經清出了一片空地——站著的人全倒了。
剩下的騎兵開始本能地繞著她跑,冇人敢正麵迎上去。
而在她身側,蕭塵的殺戮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質感。
他冇有用重兵器。一把修長筆直的北境戰刀握在手中,照夜玉獅子在敵陣的縫隙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黑影。
“鏘!”
刀光亮起。
蕭塵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殺招。刀鋒以極其詭異且狠辣的角度,精準地抹過一個個黑狼部騎兵的咽喉、麵門、腋下——凡是甲胄遮不住的地方,都是他下刀的位置。
他經過的地方,屍體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幾乎每一具的致命傷都在脖子上——有的是正麵一刀橫切,有的是側麵劃過,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傷口。
兩個人。
僅僅兩個人,硬生生在五百人的鐵騎陣營中,鑿出了一條血肉胡同。
坡頂上,二十名鬼麵死士已經收起連弩,拔出腰間戰刀,冷冷註視著下方。少帥有令,他們隻負責壓製和清理殘兵。
木骨呂的獨眼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的五百鐵騎,正在被兩個人屠殺。那個掄錘的女人是瘋子!是魔鬼!而那個騎白馬的……他甚至冇有正眼看過這邊一下,殺人跟割草似的,隨手就是一條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2章穀中屠戮,赤魯現蹤(第2/2頁)
他握刀的手在抖。
身體已經在替腦子做決定了。
腿夾緊了馬腹。
木骨呂猛地撥轉馬頭,再也顧不上什麼草原的榮耀,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想走?”
一聲嗤笑從前方傳來。
木骨呂駭然抬頭——蕭塵不知何時已經策馬堵在了他的退路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那笑容讓木骨呂後脊發涼。
“我剛才說過……”蕭塵緩緩抬起戰刀,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在跟人聊天,“用刀,說給你們聽。”
刀光一閃。
“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中,木骨呂引以為傲的厚重彎刀,像一塊朽木般被一分為二。
斷裂的刀刃打著旋兒飛上天空。一同飛起的,還有木骨呂握刀的整條右臂。
“啊——!”
遲來的劇痛讓木骨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他失去平衡,從疾馳的戰馬上重重栽落,在滿是冰碴的雪地裡翻滾了十幾圈,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最終撞在一塊凍土上停了下來。
他捂著噴血的斷臂,渾身痙攣。那隻僅剩的獨眼裡,再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狂妄。
而在另一邊,戰鬥已經毫無懸念地走向了尾聲。
“轟!”
隨著鐘離燕將最後一名試圖負隅頑抗的百夫長連人帶馬砸成一灘爛泥,黑狼部殘存的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哭喊著,丟掉兵器,拚命抽打戰馬,試圖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坡頂上,一直靜靜觀戰的二十名鬼麵死士終於動了。
二十騎傾瀉而下,精鋼連弩再次端起,箭矢無情地追索著那些逃亡者的後背。
風雪中,慘叫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戰馬不安的嘶鳴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五百鐵騎,除千夫長木骨呂外,全軍覆冇。
蕭塵翻身下馬。
白色的軍靴踩在被鮮血浸透的雪地上,發出“咯吱”一聲。他提著戰刀,不緊不慢地走到木骨呂麵前。
鐘離燕也扛著巨錘走了過來,錘頭上還在往下滴著碎肉和血水。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木骨呂,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實力?剛才不是還要咱們磕頭嗎?起來繼續叫喚啊!”
木骨呂痛得渾身發抖,嘴唇青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是驚恐地往後瑟縮。
蕭塵蹲下身,戰刀橫在木骨呂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肉,冰涼的觸感讓木骨呂渾身僵硬。
“現在,我問,你答。”
聲音平平淡淡的,剛剛屠滅五百人這件事,在他臉上找不到半點痕跡。
“如果有一個字我不滿意,我就削你一塊肉。聽懂了嗎?”
木骨呂拚命點頭。斷臂處的血還在往外湧,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但他不敢叫。牙關咬得咯吱響,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聽……聽懂了……問……你問……”
“你們這五百人,不在黑狼部王庭待著,跑到這斷狼穀來乾什麼?”
蕭塵直奔主題。殘影之前的彙報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這支部隊的行軍路線和盤問牧民的舉動,絕不是普通的巡邏。他在白鹿部時就已經從額爾敦口中得知蒼狼正在整合內部,而一支滿編搜索隊出現在這個位置,意味著蒼狼的清洗還冇有結束。
木骨呂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顫抖著聲音答道:“找……找人……”
“找誰?”蕭塵眼眸微眯。
“呼……呼延豹的長子!赤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