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要殺我。”

“先生,不要殺小姐。”

弩箭在這五小姐身上爆炸。

她的胸部炸出了一個對穿的大洞。

她的麵容在阿蘭、齊小姐之間不斷切換,並發出奇怪的叫聲。

十幾個呼吸後,她身體慢慢融化,化作了一攤血水。

血水中一條灰色長角的蠕蟲不斷扭動著身體。

“這是聖藥王宗培育的陰角蟲!”

石泉水看到這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陰角蟲,乃是靠銀子堆砌出來的寶物。

要養活這種蟲子,需要生長三千年以上藥材的不斷喂養。

三千年的藥材何其珍貴,一株四千兩都未必能拿的下。

一旦飼養,所花費的藥材何止萬擔。

而且,飼養後,為了讓陰角蟲更加強大,就必須數以千計的蟲子放在一起飼養。

等蟲子長大後,會讓它們通過廝殺,剩下的幾條才是合格的陰角蟲。

飼養它們一年的費用,能夠讓十幾個中小宗門不吃不喝攥四五十年了。

這樣千辛萬苦飼養的陰角蟲,最大的能力是能同時讓幾百個修為在金丹初期以下的修士,同時陷入幻術中。

甚至能演化出攻擊極強的幻象。

就像石泉水看到的齊小姐一樣。

試想一下,一隻陰角蟲讓上百個金丹修士陷入幻陣中,在幻象中自相殘殺,卻不需要傷己方分毫。

他迅速將陰角蟲收入內世界中。

內世界的時間是流速很快,而且處於蠻荒之地,彆說三千年,就是十萬年以上的藥材多到當柴燒都燒不完。

真正的陰角蟲,晉升上限幾乎無限。

隻要給足其足夠時間,甚至能秒殺大羅金仙。

更奇特的是這陰角蟲雌雄同體。

隻要成長了,就能生出無數的陰角蟲。

石泉水收了這寶貝,心中雖然歡喜,可這畢竟是聖藥王宗的寶貝,真拿走了,恐怕又是麻煩。

可轉念一想,一個萬藥宗的人,就算認識聖藥王宗的人地位很高。

也不太可能把這寶貝借出來。

“難道是彆人?”

再一想,似乎不可能。

來這齊府,認識的隻有齊小姐,那個王九八算一個。

除此之外,並不認識彆人。

也就談不上跟彆人結仇。

隨著陰角蟲的消失,夫人和阿蘭的身影也漸漸消散,四周的幻象也慢慢消失。

“爺,夫人請爺去東廂房一趟。”

阿蘭輕步而來,盈盈一禮,臉掛春意,想來心情不錯。

“齊小姐如何?”

石泉水猜測是藥有了些作用,不然阿蘭臉上可不會這樣。

“小姐剛才泡完,臉色好了一些,還有了力氣,剛才喝了一碗稀粥,此時在夫人房裡睡下了。”

阿蘭側過身,垂首而立,極為恭敬。

“既然齊小姐好轉,那藥估計有用,在下不去也無妨。”

他是真怕跟幻象中一樣,這夫人要將齊小姐許配給他,那可就是真的自找麻煩。

阿蘭欠了欠身:“一來表示對爺感謝,二來是五小姐剛剛托人將一些答謝之物交給夫人,爺若不去,夫人難做了。”

說著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泉水眼見真推脫不掉,隻能答應。若再拒絕,那下次相見就有點難堪了。

“那個王九八在哪裡?”

“一個庸醫,在府內騙吃騙喝,因為是大夫人親弟,夫人也不好下逐客令。”

阿蘭落在他身後兩步距離,邁著小碎步,垂著眼眸,不敢放肆。

因為眼前的人救了小姐,夫人一高興賞了五百兩,還有給她家裡五十畝田,這麼好的事,她可冇遇到過。

因為這,對眼前的人自然要恭敬。

“府內有冇有聖藥王宗的人?”

他覺得這阿蘭也許可以信任。

“聖藥王宗的人......那個王九八好像認識。”阿蘭說的很輕,很怕人聽到去高密。

這王九八在府內可是囂張慣了,除了主家的人,其餘人根本就是能隨意打罰的。

哪怕把人打死了,有大夫人保護著,也無人敢處罰。

“真冇有?”

石泉水想想還是不相信聖藥王宗有能把陰角蟲借給彆人的可能性。

“不過,魏家有聖藥王宗的人,叫什麼奴不知道,好像和王九八很熟悉。”

“那這個人在聖藥王宗身居何職,你可知道?”

“奴不清楚,不過小姐似乎知道。”

阿蘭出了院子,便引著往右手方向走。

兩人一前一後,阿蘭大致說了一些魏家的事情。

石泉水從她話裡感覺出魏家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魏家上個月就有人生病了,跟現在人生的病一樣?”

“是,上次奴陪小姐去魏家,親眼看到一個下人脖子左側有紅印子,身體極不好,過了兩天,奴聽說魏家死人了,但奴不清楚是不是見過的那個。”

阿蘭說的,讓石泉水感覺一陣惡寒。

如果一個月前魏家已經爆發,爆發的傳染病不可能拖到現在才爆發。

“那死的叫誰?”

“奴不知道,不過,奴家鄰居老李嬸是魏家洗衣服的,她或許知道。”

石泉水聽到這,心裡推斷魏家下人吐血染病,很可能隻是在試驗,暗中囤積藥材。

可有點想不通,如果冇有他的藥方,魏家囤積藥材,似乎也不可能趁機哄抬藥價。

他跟阿蘭要了老李嬸住址,走了一段便來到夫人住的院子。

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除了特意空出來的一條鵝卵石小路,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

一個婦人正站在屋簷下,低頭看著麵前女仆手裡的一盆結滿冰霜的玲瓏奇石。

“夫人,先生來了。”

阿蘭從石泉水側麵繞到夫人麵前,俯首一拜。

“啊。”夫人回過神,揮了揮手,示意身前的丫鬟退下去,然後看向石泉水,“請先生恕罪,妾身剛才看的有些出神了。”

石泉水趕緊還禮,“在下石泉水見過夫人。”

“先生不必多禮。”夫人說完示意他去旁邊石凳坐坐。

石泉水謝了一番,也不客氣,徑直去旁邊的石凳上落座。

“夫人,小姐怎麼樣?”

“月兒已經好多了,剛才喝了一碗粥,自從生病後,這還是吃的最多一次。”

夫人揚了揚手,身後的兩個丫鬟各捧著一個比頭還大的朱色箱子走到石桌旁,輕輕放下。

“先生左手邊的是醫宗讓妾身務必交給先生的。另一個是妾身一點心意,請先生不要嫌棄。”

她正說著,丫鬟緩緩將夫人贈送的箱子打開。

“鳳冠?”

石泉水看到這就糊塗了,抬頭看著夫人。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送這種女子出嫁時戴的鳳冠作為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