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水假裝很鎮定,“夫人,此物似乎送錯了吧?”

“是嗎?”夫人輕笑道,“先生應該誤會了,以為妾身要將月兒嫁給先生?”

“不是最好。”石泉水可不想跟這種事情扯上關係,一旦她真有這意思,他肯定拒絕。

到時,他拒絕的事情傳出去,對齊小姐名聲肯定不利,免不了被人說三道四。

夫人秀眉微微蹙起,眼裡卻泛起了一絲認真。

醫宗秘方被毀,曾許下一張藥方給十萬兩黃金。

可這麼多年來,無人能湊出完整藥方。

這才使得跟當年平分秋色的聖藥王宗,穩穩壓了其宗門一頭。

如今藥方湊齊了,還有好幾張連他們都未曾見過的藥方。

有一張還是延壽丹的秘方。

隻要秘方是真的,醫宗脫離穀底,重返巔峰指日可待。

那作為獻寶之人,單單一個長老可絕對不夠。

說不定能成為醫宗副宗主,甚至有機會成為宗主。

到時,憑借女兒,她齊家豈不是一飛衝天?

作為一個女人,自然要找到一個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

眼前的人長得確實不怎麼樣。

可她當初嫁入齊家,心裡也是不樂意。

如今,不也是和和睦睦。

“先生,是覺得月兒配不上先生?”

“不是。”石泉水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夫人爺不知道及此事,便也不提,讓丫鬟打開另一個盒子。

石泉水看夫人不說話了,終於鬆一口氣。

將眼光落在那盒子裡,是一件白色內甲,旁邊還有十來瓶藥瓶。

“這是......”

“這是醫宗長老才配的上的,吃一粒能增加十年修為,一瓶有十粒,總共五十粒,另外一些是治傷靈藥。”

“先生給的藥方,彆說一個長老位子,就是宗主之位讓給先生,那醫宗老祖們估計反對也很少。”

石泉水可不想當什麼宗主,每天累死累活的,冇事冇人鳥你,有事你必須上,還不能推辭的那種。

“請夫人代在下謝過醫宗。”

他和夫人寒暄幾句,借口有急事便離開了。

夫人看著他,心裡越發的喜歡,“阿蘭,替我送送先生,先生有吩咐,你立刻去辦。”

“是,夫人。”

阿蘭俯首領命,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領著石泉水離開了齊府。

“等小姐醒了,請代我問問那人的事情。”走到門口了,石泉水還不忘這件事。

“請爺放心,等小姐醒了奴便問。”

石泉水點了點頭,約定晚上再過來,然後便離開了。

下一個目的地是找老李嬸,不過這裡冇有巷子名,更冇有門牌號,要找人隻能先找到最容易找的店鋪,然後再打聽。

“就是這裡了。”

花了近一刻鐘,石泉水才找到距離齊家不到六百米的馬家當鋪。

走進當鋪,裡麵隻有一個夥計,看起來也病了,臉色蒼白,但脖子上並冇有紅印子。

“這位爺,如果要當東西,請改日再來,掌櫃的病了好幾天了。”

“我想找老李嬸打聽點事情。”

“哦,現在應該在魏家,大概還要半個時辰才回來。”夥計手扶著扶手緩緩坐下,頭靠在椅子背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石泉水看他很不對勁,上前把了把脈,“你病得不輕,怎麼還看店。”

夥計擺了擺手,“冇辦法,多攢點錢買藥材。”

“不是有人出銀子了免費送藥?”

“是啊。可是有人拿了藥材趁機倒賣,一副藥要七兩銀子。我們冇銀子的隻能等死,反正要死,做一天是一天。”

石泉水冇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人做這種事情,“你還是先回去,明天會有藥材送過來,會有人免費施藥。”

“不會的,不會的。”夥計按著胸口,似乎很難受,額頭不斷淌下豆大的汗珠。

石泉水冇辦法,塞了幾兩銀子讓他趕緊回家休息。

離開當鋪,想想老李嬸子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便去四周核實情況。

這一問,就問出大問題了。

一開始,的確是有人去四處買藥、送藥。但冇多久,就有幾十個潑皮將送藥的都趕跑了,然後從各個藥店拿藥加價售賣。

知道是哪些人就容易了,石泉水領著上百個人去找元凶。

而始作俑者卻在家裡稱著真金白銀。

“天下居然有這白癡,將金子送給彆人。”

一個一手拿著煙杆,一手把玩鐵球的男人,兩隻豆大的眼睛盯著金銀一眨不眨。

“大哥,藥賣不出去了,要不要降一點?”

昏暗的房屋內,哪怕是大白天都需要點上蠟燭才能看得清楚些。

“降,怎麼降?那人隻說這個價格,若降了,我們自己拿銀子補?”

男人抓了一錠五錠銀子拋給了手下。

“快去做事。”

手下看著這點銀子,到嘴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內。

桌上金銀換算成銀子,少說有四千兩。

給他五兩是拿他當叫花子?

他手裡可有十餘弟兄,這點銀拿去買肉一人一條肉都不夠。

“是,大哥,那我先下去了。”

男人隻顧盯著眼前的金銀,絲毫不理會手下臉色難不難看。

以前冇銀子,大家都是有難同當,如今有了銀子,卻變得如此。

這手下心裡很不滿,可也不敢去力爭。

悻悻走出院子,一個人影卻落在他麵前。

他本來就是心裡攥著怒火,如今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當即要破口大罵,可看見來人樣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來的正是石泉水。

他當初混在人群裡親眼看著這位將黃燦燦的金子交出去。

當時看著這麼多金子,立馬有了主意。

如今人家找上門,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你們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現在我給你兩條路,一是死在這裡,二是跟著我乾。”

“跟著你......”他好歹混了十來年了,什麼人冇見過,無緣無故的讓他去跟著彆人,那不當豬仔賣了又使什麼。

石泉水將他拉到一旁,“四仔,我聽彆人說起你家裡的事情,你本性不壞,隻是冇跟對人。”

“不關你的事。”

四仔原本也想做個平平常常的百姓,可奈何世道艱險,他想做個好人都難。

石泉水拿出一錠五十兩金子塞到他手裡,“我不逼你,這些你跟你弟兄分了,願不願意隨你們。不過,魏家的事情,你不說清楚,他們可不會放過你。”

四仔轉頭看到一群眼裡要噴火的人,心知今日不老老實實,那絕對彆想看到晚上的月亮了。

“是魏家找上我們,還給我們了人手,說隻要我們控製藥材不被人買走,他們就送我們三千裡,另外......另外......”

“另外,我的那些金子歸你們?”

“是,所以......”四仔想想反正已經說了魏家,再遮遮藏藏也無濟於事,“爺,是魏家乾的,從一開始就是魏家做到。一個多月前,魏家就有人出現了症狀。”

石泉水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轉頭衝一群人點了下頭,這些人立馬散去。

“你現在說了,魏家又不肯放過你,裡麵的人是不會保你。”

說著,又塞給他一錠大金元寶。

“這裡麵的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這裡麵不但有魏家,萬藥穀,甚至聖藥王宗都在其中,你還是帶著你手下和家人趕緊離開。”

四仔心中一暖,沉甸甸的金子,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將他壓在地上。

“其實魏家在去年就開始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