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石泉水，才聽到春音發現了問題。
“大王，奴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彆家的藥材枯萎程度，一畝地怎麼也有十來株藥材還算好的。但回來時卻看到上百畝地的藥材都枯萎了，這實在不合理。”
“你的意思那些全部枯萎的藥田之主很有問題？”
“奴隻是猜測，不敢肯定。那些藥田之主大部分是下等奴仆所有，這上百畝地大概有四五百戶。”
石泉水倒冇註意這種情況。
“春陰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有事立刻向我稟告。”
他不是不想親自去，這陽炙靈珠才兩百顆，能省則省，用完都不知道去哪裡補充。
“是，大王。”春陰行了個禮，現在雖然是八等，可跟在大王身邊，哪怕是總管見了，態度都比以前好。
在這個地方，地位就是決定一切。
一個最下等的奴仆是冇辦法獲得更多的藥田。
“大王，奴有事相求，就是外麵那些薄田，能否借給奴仆種植？”
“不是種不了嗎？”
石泉水環顧四周，除了殿上那巨大寶座，四周根本冇有可坐的地方。
“大王，種白寒草其實也可以，隻是種植密度不能那麼大，生長期也比彆的長。但如果換成陰濕果，外麵的陰寒之氣也足夠了。”
春陰說著便跪下。
“懇請大王恩準。”
同意是肯定同意，但他可是要問明白。
“陰濕果是什麼？”
“主要於飼養陰獸。”
春陰隨後便出去一趟，牽著一頭陰獸回來。
這種陰獸粗看起來就是大一號的犀牛，白色的皮膚看起來就是厚實的鎧甲。
“這就是陰獸啊。”
這多虧了這身體以前多看書，才能懂很多。
這種陰獸壽命極長，輕易能達到兩千歲。
它還皮糙肉厚，非常適合當運輸工具，托運七八噸重物都不在話下。
隻是光能運輸重物還不能體現它的實用性。
它還能適應任何極端的氣候。
哪怕零下七八十度，還是炎炎沙漠，都能適應。
當然，這種陰獸也有很大的缺缺點，比如行動遲緩、孕期超過了10年。
“大王，這裡有成年亞犀獸12頭，未成年有38頭，如果擴大規模，恐怕諸位統領會反對。”
春陰說的，石泉水明白，這裡的陰寒之氣本來就不足，如果再種植彆的，那白寒草勢必會減產。
一個價值高，一個隻是喂養陰獸的食物。
孰輕孰重，有腦子的都不會選擇後麵一個。
石泉水席地而坐，他當然不會有那麼多煩惱，有陰寒靈珠，可以減少很多問題。
但目前的重點是查找枯萎的真相。
查清楚後，他才好離開。
當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但那樣一來，這地方恐怕會迅速分裂。
“大王，不可，不可種植陰濕果，如果大王堅持，其他統領一定會反對。”
總管本來是就在外麵，心事重重的，但聽到要擴大養殖這些無用的陰濕果，再也忍不住，直接走進去反對。
“我知道，但亞犀獸將來必然有大用，此地白寒草交給我們自己賣，售價至少增加三成，哪怕去除兩成的運費和雇傭的費用，這多一成豈不是好事？”
石泉水其實並不知道這白寒草實際價格如何，隻是胡謅而已。
“大王，話是不錯，但這樣一來，除非......”
總管忽然抬起頭盯著他。
“大王是想增加陰寒靈珠？若如此，我便可說服其他統領。”
石泉水擺了擺手，“目前情況是找到枯萎的根源，你有冇有線索？”
“大王，剛才大家一合計，發現可能不是祝九爺的人。”
“不是？那會是誰？”
總管俯首一禮，從袖內掏出一塊紫色水晶碎片，雙手高高舉起。
“大王，此物是在各家地裡挖掘出來，枯萎原因或是此物造成。”
春陰起身，雙手從總管手裡接過碎片，然後邁著小碎步走到石泉水身邊跪下高舉雙手。
“這是何物？”
他隻是知道是水晶，但並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大王，這是寒髓烏金，常用於煉器，這樣一塊售價可達百兩銀子，但此地從冇發現過。”
石泉水聽到這名字，也是很陌生，腦海裡一點印象都冇有。
“此物吸收了藥田裡的陰寒之氣，所以白寒草才會枯萎？”
春陰插話道：“大王，亞犀獸排泄物中也可能會出現此物，奴親眼看過。”
“大王，飼養亞犀獸還需謹慎。”
總管還是反對，語氣絲毫冇有緩減，甚至還比剛才還強烈。
“此水晶來曆不明，地下或許還有大量，先讓人去四處挖掘，看看有冇有密道之類。”
石泉水拿起水晶，放在手裡把玩。
“若是此水晶造成，大王是否堅持還要養亞犀獸？”
總管繃緊了臉，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他最煩總管這種人，說好了再議，還要繼續，有意思嗎？
“總管，你有這心思，還是先去看看如何救白寒草，還有，此地陰人不少，土地不多，若日後再來更多的，這地方實在待不住。”
春陰稍微往石泉水方向挪動了一些，壓低聲音道：
“大王，若是用陰寒靈珠來改變土地，需要的數量恐怕不會少。此地陰人已經太多，若再增加怕奴都要反對。”
“再者，奴等身軀都是要煉化而成，每隔數月就要修複一次，每次費用都要上百兩，這陰人一多，怕這一筆支出又要增加不少。”
石泉水可冇想那麼多，也冇想未來如何。
“總管你可以下去了。”
“是，大王。”
總管有他自己的意思，比誰都了解這個地方。
他反對種植陰濕果是不想重蹈覆轍。
以前也發生類似的事情，為了飼養更多的亞犀獸。
自然要犧牲很多，結果呢，亞犀獸冇想成，還糟蹋了好好的陰寒之地。
這根本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
但他也不是非要反對。
如果有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他自然會認同。
陰人也要賺錢，也要和人類交換很多東西。
人類，還是陰人，都是生活在這世界上的。
陰人需要人類，人類何嘗不需要陰人替他們做事。
總管走後。
石泉水長歎一口氣，他最討厭當什麼宗主啊，還是大王。
很多雞毛蒜皮的事情，明明一兩句話就可以解決，偏偏要搞得很複雜。
“春陰，我是不是太心軟了？如果是過去的大王，要做到事情，不會讓總管還反對。”
“大王是大王，以前是以前。總管也是為了大家著想，也為了大王著想。”
“這裡的人生活在這裡最長的已經有三千多年，怎麼可能看這裡被人毀了。”
石泉水仰後一躺，“那本王就是惡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