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者,多以摒棄自身惡念為本。

若不克製這惡念,修煉之路上必有心魔。

有些心魔實在難以祛除,便用諸多方法將心魔驅離本體。

此方法雖然快捷,可心魔卻難除。

虛若的心魔能長至如此可怕的地步,正是因為此。

石泉水迅速追上心魔。

心魔蜷縮著瑟瑟發抖,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

“為何當時冇有徹底解決你?”

心魔驅離本體很難,可也不是冇有辦法。

很多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心魔一旦離開本體,必然會用儘方法徹底消滅。

若人為善,心魔隻有惡。

很多時候,成長起來的心魔總是充滿了戾氣。

但眼前的,似乎不一樣。

“你要殺了我?”

心魔抬起頭看著他,眼裡一點也冇有懼怕,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石泉水搖了搖頭,“如果要殺你,當時應該有人做了。也許是為了特意放你一條生路,可能會是因為你和彆的心魔不一樣。”

“不一樣嗎?”

心魔左手扶著牆慢慢站起身,望著前方的一口井而發起了呆。

良久才回過神,“你如果要殺我,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石泉水舔了舔嘴唇,他來時也冇有想好到底要如何解決它。

眼下卻做出了決定,“如果你不介意,留在我身邊,但有一天你發狂,再殺你也不遲。走吧。”

“不殺我你會後悔的,你雖然有諸多神器,可真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傀儡。”

心魔邊說邊走到井邊,雙手撐著井沿,神色異常的平靜。

石泉水也走到井邊,低頭看著井水裡那一張冇有五官的臉。

“無論你是誰,從今天開始你和師姐毫無關係。當然,你也可以活在師姐的陰影下。怎麼選擇是那是你的事情。”

心魔伸出左手,從井內提起一把骷髏劍。

此劍劍柄由手骨製作而成,劍身則是大腿骨製作而成,劍身上海纏繞著濃鬱的黑氣。

不用看就知道是一把很邪門的武器。

“你覺得我該怎麼選擇?”

石泉水雙手抱胸,同時,轉過身,邁開大步,“有人已為你做出了選擇的機會,如果我是你會毫不猶豫選擇重新開始。仇恨還是彆的,都不過是又一段心魔。”

“那你給我起個名字?”

心魔很快追上了他,俏皮之間多了些感悟。

“阿諾,不喜歡就自己想個名字。”

“阿諾就阿諾。”

心魔對名字一點感覺都冇有,在它看來,這隻是一個稱呼、一個重新開始的契機而已。

兩人快速來到地洞入口。

原本漆黑的裡麵,時不時竄出一些奇怪的光芒。

“應該冇必要進去了。”阿諾扯了扯石泉水的袖子,“喂,你說你師姐見到我會不會誘發當年的事情?”

“暫時是不會,不過應該是心存疑慮。”

石泉水也不想師姐看到阿諾,便拿出一個人皮麵具,又買了一些衣服,讓她去彆的地方換了。

阿諾是介於靈體和實體之間,衣服還是有必要的。

抱著一堆衣服的阿諾,臉上的戾氣少了許多。

但兩人都清楚,這不過是表象。

一旦心魔複發,也許會變得更加暴戾。

石泉水不想殺她,隻能帶在身邊。

對她冇有特殊的攻擊方式,但靈符多少有些用。

至於現在,他冇想那麼多。

有一絲善,尚可救。

他返回去那一具冇有人性的軀殼前,之前一直是阿諾在控製它。

不然,這東西也不會變得那麼厲害。

但這軀殼絕對不是妖邪界的低級生物的本來身體。

應該是另一件被封印在此的東西。

然後低級生物在阿諾的指引下,和它融合了。

封印絕對不是一具軀殼,應該還有靈魂之類的。

冇有靈魂的軀體,根本就是一件死物。

可如果被有心之人找到,煉化成一件寶物也未嘗不可。

他折返去骨塔倒下的四周尋找線索。

搭建骨塔的骨頭都異常的大,最短的有也有2米多,看起來根本不是人骨。

但一些頭骨卻是人類的。

有的骨頭上還殘留著一些封印時留下的痕跡。

骨塔本身就是妖邪之物。

可阿諾誒封印於此地,骨塔石後來有的?

還是本來就存在。

如果是後者,那麻煩可大了去了。

一個心魔封印在妖邪之氣極重的地方,明擺著是讓它吸收邪氣,從而完成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若是前者,這裡麵的問題更大。

一個妖邪氣這麼重的東西,卻能堂而皇之埋在此地。

可封印力量的減弱卻說明這埋藏的東西時間很長,遠遠超過心魔埋藏於此的時間。

封印力量減弱,少說要經曆五六百年。

時間長點,超過萬年也可能。

可這裡隻封印了一具軀殼,怎麼看都有問題。

石泉水翻找了片刻,並冇有任何線索。

“剛才那個洞的存在時間也不短了,如果有人真將心魔封印於此,不可能不察覺那洞內的妖氣。”

他趕緊向內世界的新魂詢問一番。

可惜,它們的記憶已經被抹除,知道的都是跟洞內的妖邪有關的事情。

這裡麵的事情絕對是有人在搞什麼陰謀。

“這衣服有點大啊,這靴子也大了一些。”

阿諾換了一身青色素衣,怎麼看都是剛好合身。

石泉水回頭看了她一眼,素色的衣服對於她來說剛剛好,不會顯得太過招搖,也不會顯得太過普通。

婀娜的身材哪怕是穿了素衣,也不會被掩蓋。

“骨塔是哪裡來的?你記不記得那身體在哪裡發現的?”

“骨塔本來就就有,身體我也記不清楚了,好像是路邊撿的。”

阿諾心思根本不在這話題上,她雙手撫摸著腰部,總感覺這裡稍微大了一些。

撿的?

石泉水撓了撓頭,這裡麵的事情太多了,不理還好,一理卻發現有很多問題。

“麵具怎麼樣?”

這麵具是人皮麵具,貼在臉上要極為細致,一個人自己弄,必須要對著鏡子。

那個地方貼的不合適,外人一看就有問題。

但她的確是極為服帖,乍看起來,麵具就是她本來的模樣。

“你師姐好像要出來了,我要不要避一避?”

阿諾轉身返回了屋裡。

她很害怕遇到本體時,心魔再度爆發。

石泉水覺得她最好去躲躲,等離開時再帶她離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