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離不開被困住的地方,但是泉水可以。隻要他能離開,就能帶走阿諾和阿米。

阿米默默地跟在兩人身邊,它隻是一個低級生物,最大的願望隻是吃飽肚子。

所以,在它眼裡隻要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兩種。

它麵容看起來很凶惡那種,身軀又異於常人的高大,幸虧有鬥篷,不過哦還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除了戰鬥時,很多時候它的膽子比老鼠還小隻是這身體給予了它足夠安全的殼。

相對於阿米的‘冷漠’,阿諾則像一個喜歡購物的女人,隻要看見喜歡的都要駐足,但從不開口去買。

“前麵的應該好些。”

這話似乎是說給她自己聽,可讓人覺得是說給石泉水聽的。

這裡或許是邊地,冇有中原的繁榮和富庶,但這裡的稀奇玩意卻很多。

比如一些珍珠、瑪瑙等等,在這裡都是按鬥來賣。

價格不便宜,交易也隻能用金子,哪怕出十倍價格的銀子,冇人會感興趣。

除了玉石,還有沿街叫賣魚攤,所賣的都是海魚,偶爾摻雜一些海參、海星之類的。

價格卻低的離譜。

走了半個多時辰,阿諾也走累了,嚷著要去吃東西。

石泉水正好想打聽一點事情,就找了一家酒樓。

或許還冇到時辰,酒樓裡稀稀拉拉的就坐了幾個人。

夥計看人來了,隻是一個勁地打哈欠,絲毫冇有上來接待的意思。

石泉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喊了幾聲,夥計才一臉不情願地拖著身體走過來。

“今天冇有吃的,對麵有賣魚粥。”

“冇有吃的就不能在門口掛個牌子?”

石泉水才不會相信他滿口胡言,冇有吃的開什麼店,明顯是想趕人。

他也不會留下來自找無趣,起身便朝外走。

剛走出門口,便有數十個身穿紅黑相間的錦袍魚貫鑽入酒樓。

石泉水也對這侍一行人產生了好奇。

數十人有男有女,但麵容都是清冷,身背長劍,左腰還係著虎紋令牌。

“這些人......”

石泉水覺得是朝廷的人,便去對麵逮了個人問了起來。

“他們是梅胤莊的人。這四方兩千餘裡都是梅胤莊的地盤,你們要吃飯也得等他們吃完。”

石泉水聽出了店主的弦外之音。

梅胤莊勢力大,讓他們彆惹事。

“店主,這酒樓也不大,我若是梅胤莊的人,怎麼也得找個好地方。”

不遠處便有一家更好的酒樓。

店主笑了笑,“酒樓是個吃飯喝酒的地方,有時吃什麼喝什麼並不重要,恐有大事發生嘍。”

石泉水看他欲言又止,也不好繼續問,便把註意力放在櫃子上,“店主,你這衣服似乎用百寒絲製作。”

“不是,不是百寒絲,本店本小利薄,哪買的起那種東西。不過是邊角料而已,您要,一匹十兩銀子。”

百寒絲,產於嚴寒之地,但製作成衣服,便有了禦寒功效。

因為產量極低,一件百寒絲衣服,售價至少上千兩黃金。

“邊角料?那也說是百寒絲?”

“是最下等的料,您要恐怕不合適。”

“你是朝廷的人?”

石泉水從店主說話的語氣和神色來判斷,對方不是一般的人。

店主抓起那所謂的邊角料,放在石泉水跟前,“侯爺還是侯爺,小人這點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您。不過,侯爺好像不應該來這裡吧?”

既然已經拆穿了,兩人也不藏著掖著。

“我是無意間來到這裡。哦,我有件事請你幫忙。”

店主立馬拱了拱手,“侯爺,您有事儘管吩咐。”

“我想查查虛若和她師父,是關於虛若的心魔,或者當年的一些事情。”

雖然是侯爺,可這身份終究隻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身份,真要指揮朝廷的人給自己辦事,那份量可不夠。

他拿出幾粒延壽丹。

“侯爺,劍虛宗的事情查起來或許容易,但如果是要緊的事情恐怕得需要不少時間。”

店主邊說邊收走了延壽丹。

他可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侯爺,上頭說是那便是。

至於這延壽丹,是賞賜,而不是彆的什麼意思。

“你們是來盯著梅胤莊?”

“侯爺,梅胤莊背後之主乃是三爺,三爺要的可不是王爺的身份。”

店主抬眼看了一正要關門的酒樓,壓低了聲音,“侯爺,有些事您知道便可,聽了就當冇聽過。”

石泉水點了點頭,他才不想參與皇位爭奪,哪怕把天下財富都給他,也不會多考慮一秒鐘。

話都說到這樣了,自然冇有可說的,轉身想走時,店主叫住了他。

“侯爺,您若冇事,可去前麵百錢家去看看,或許有感興趣的。”

店主還指了方向,特意說了一些暗號。

有暗號才能進去的地方,一定很另類,這可讓石泉水找到了一些感興趣的事情。

他道了一聲謝,走了幾步,轉身回來將那邊角料百寒絲買了兩匹才安心地往前。

“誒,給我點銀子,阿米餓了。”

阿諾快步走到他麵前,將人擋下了。

石泉水隨意掏出了幾錠銀子交給他,叮囑了幾聲,趕緊讓她帶著阿米去吃東西。

阿米畢竟是低級生物,很難克製欲望。

萬一控製不住,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阿諾那種銀子拐進了巷子裡,石泉水也不管她乾什麼,隻要不惹事就可以。

來到百錢家,這外麵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當鋪。

往裡看,倒有些生意。

“收貴當,賣鈴鐺。”

他照著店主的話,說了一聲。

冇過片刻,便有個夥計匆匆走出來,還俯首行禮,“爺,您是要白的還是黃的。”

“黑的。”

“爺,裡邊請。”

石泉水被引去了二樓,二樓卻比一樓看起來寬敞的多。

地毯鋪了一層花色的地毯,裸露的牆壁上都貼上了金箔。

但金箔太多,看起來卻是極為的俗氣。

不過沿街的窗戶用了法陣,讓窗外的景色都變成山,空曠的使人感覺極為舒暢。

“爺,裡邊坐!”

石泉水剛走上二樓,便有個紅妝女子盈盈而來。

“紅姐?”

兩人一對視,兩人都有些尷尬。

這紅姐乃是他剛來時見過的,經營著一家書院,冇想居然來這麼遠的地方。

“爺,您需要黑的?”

認識歸認識,規矩是規矩。

紅姐隻是露出了比較真誠的笑容後,就換上了職業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