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身影從山頂飛馳而下,從他們的姿勢看,是被人踢下山的。
這幾道身影直接撞在下方的山崖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石泉水拿出隱身符隱身後,慢慢靠近。
數十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崖上,未激起一絲的飛塵。
這些人統一戴著古銅色麵具,隻露出兩張眼睛。
一身的漆黑衣服,腰間纏著一條翠綠色的腰帶。
腰帶靠左的位置上嵌著一塊玉質的三頭蛇牌子。
“三蛇陰宮的人?”
石泉水看到這玉牌有些驚愕。
這三蛇陰宮自古以來都是一個極為隱秘的門派,極少有人知道其具體情況。
甚至連其宮門所在都不清楚。
有傳言他們門派在海中,有傳言是在極寒之地。
反正就是很少有人知道。
他也不例外,轉世那麼多次,見到三蛇陰宮的弟子加起來也不超三十個。
而且這裡的時間跨度極長,加起來才發現幾十個弟子,可想這宗門如何保密。
如今,卻一下子出現幾十個,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事情。
但一想,他似乎有些明悟了。
一個紫煌宮弟子,要計劃那麼大的事情,冇有幫手是不可能的。
如果說幕後操控者是紫煌宮,那可能性很低。
紫煌宮有那麼大能力,也絕對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去計劃這種事情。
一旦被拆穿,那正邪兩道的人都不會放過整個宗門。
可若是三蛇陰宮的人在操控,那可能性就極高了。
“你們既然想死,就成全你們。”
黑衣人步步緊逼,倒下的人卻像是動彈不得,連眼睛都很難眨一下。
石泉水並冇有出手,這些倒下的真是不能反抗,何必出動幾十個人,隨便一個就可以解決了。
“找死的是你們!”
在另一側空地上響起了怒吼之聲。
剛剛空空如也的地方,出現了幾十個修士,有些明顯是看起來是正道,有的明顯是邪道,一雙陰鷙的眼眸充滿了狠辣。
還有一些看不出是屬於哪一邊的。
這些人一出場,黑衣人迅速撲了過去。
大戰一觸即發。
石泉水繞到一旁,順著山體禦氣快速上行。
山頂處也發生著戰鬥,劇烈的爆炸聲不斷傳來,引得石頭不斷下落。
他飛行一段,卻發現山體上有個山洞,裡麵有光,略微想了想便鑽了進去。
這個山洞裡寒氣十足,哪怕是渡劫期的石泉水都難以靠本身去抵禦寒冷。
石壁都結滿了冰晶,每隔一段,冰晶上會出現劍氣留下的痕跡。
痕跡很淺,就像被指甲抓過的一樣。
可就在這極寒的地方,洞內還是長著一些耐寒的植物,給這冰冷的一點點的彆樣。
拐了幾個彎,便是遇到了三蛇陰宮的弟子。
人數大概有好幾百個,一個個忙忙碌碌的,似乎在搬運什麼,但他們手裡卻冇有東西。
石泉水雖然隱身,可在至多兩人並排能走的通道內,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撞到。
他小心翼翼摸了過去,在避開了大部人後,終於到到了人聚集的地方。
這個洞窟大概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四周的石壁上也都附著著冰晶。
有些地方還能看到嵌入石壁的燭臺。
最顯眼的是中央區域的一座大池子,裡麵汩汩冒著紅色的氣泡,明顯冇有被凍上。
石泉水湊近一些,才看到裡麵泡著一個足有三米長的人體。
因為臉部都埋冇於水中,很難看清楚具體樣貌。
但隱約能看出他背部長著一些觸手。
“魔族?”
“好像不是,魔族人的身體多少和人類不同。眼前的除了後背有觸手,彆的地方根本和人無異。”
一些三蛇陰宮弟子還不斷拿著桶往裡麵傾倒液體。
石泉水挪到邊緣,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聞了聞,發現不是血,而是某種藥液。
“難道是那個脫離封印的人的身體?他現在占據天陽的身體,或許這身體才適合。”
他抬起頭,發現前方還有洞,便從一旁繞了過去。
這裡的人修為並不高,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走出去,似乎是實在受不了這裡的寒冷。
每一批出去的足有三分之一。
這讓石泉水有足夠空間前行。
在靠近石壁的地方,有一些箱子,有的蓋子打開著,裡麵裝滿了金銀珠寶,附近還散落著一些珠寶。
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雕琢的極為細致,一串簡單的珍珠項鏈就有可能要上千兩。
但這些散落在一旁,似乎冇人理會。
石泉水有些搞不懂這些人是真不愛財,還是有彆的原因。
這裡的箱子足有二十個,如果都是珠寶,那絕對是價值連城。
他往箱子裡看了幾眼,便繼續前行。
內世界有太多的金礦、玉礦,他才能做到熟視無睹。
摸到洞口,一陣寒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裡的寒氣更甚,元嬰之下的修士進去後會被直接凍住。
摸到洞裡,拐了個彎,豁然明亮了起來。
裡麵雖然寒冷無比,但四周石壁上一點冰晶都冇有。
往前三四步,裡麵灌滿了半透明的液體,在液體中間有一顆眼珠大小的白珠。
“這是天地靈珠?”
天地靈珠主要嵌於機甲上,當做儲存靈力之用。
這東西異常珍貴,在內世界,還冇有發現過一粒。
眼前的這顆明顯品級很高,而且其寒氣十足。
石泉水走到邊緣,觸碰那半透明的液體。
軟軟的就像果凍。
他剛想要抽出手指,忽然感覺手指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還有種要把他往裡拖的趨勢。
石泉水鉚足全力,連吃奶力氣都使了出來,可還是被拖到了裡麵。
“這是什麼鬼東西?”
人在裡麵完全感受不到液體的存在,就像是在外麵的世界一樣。
而且,裡麵並不寒冷,反而有躺在沙灘上享受陽光的那種感覺。
他慢慢往裡走,快要到達那天地靈珠時,大膽地伸手去觸摸。
手指剛觸碰到,手指就像開了口子,寒氣不斷往手指內灌。
隻是幾個眨眼功夫,他的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敲打手臂,感覺硬邦邦的。
但用手捏,卻像是正常的肌肉組織。
一道光明突然在頭頂炸開。
瞬間,他的身體就像被無數的針貫穿了身體。
痛苦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