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主人的確想請姐姐幫忙,離開這裡不是姐姐的夙願嗎?”

雲妮知道勸毫無作用,這個姐姐一旦說出口是絕對不會改變。

“人生在世,不過一場春夢,去哪都一樣。”

隻是這句話,雲妮心中一震,俯首道:“姐姐,主人當上閣主,倒需要人手,我尚無經驗,無法擔任。”

這裡看似能隨意進出,實則處處收到監視。

任何人說的一字半句隻要有必要都會傳到解如飛的耳內。

雲珍深知此中厲害,之前雲妮拿假的落紅,她已經儘力替其遮掩。

“此事我會稟告,你以後好生修煉,不可再來此地,縱然來,我亦不見你,滾吧。”

此地如人間煉獄,能有人清清白白出去,對她來說已經可以瞑目了。

還從冇有有人能像雲妮一樣離開,這已經打破了雲曲苑的規矩。

解閣主要不是在竭力爭取閣老位置,是絕對不允許有人會如此。

“還不快滾!”

雲珍見她仍矗立在那,心裡還是十分欣慰,可這裡的規矩是規矩,絕不允許出去的人再回來。

“是。”雲妮緊咬嘴唇呆立了片刻這才行禮告退。

她一走,解如飛便從密室走了出來。

雲珍立馬起身前去行禮,“見過主人。”

解如飛俯首而立,臉上神色是怒喜參半,“你覺得那小子到底在謀劃什麼?以他的身份,這裡的女人可不夠看的。”

他一邊走一邊坐上雲珍的位子,隨手一抖,手中多了一份冊子。

雲珍側過身,保持著行禮的姿態,垂目道:“隻要他仍舊有利用,主人還不宜和她翻臉,若有必要,還需拉攏。”

解如飛翻了幾頁,隨手便合上,“你的意思是如淩?”

“是。若他和如淩成親,縱然其包藏禍心,以他目前性格來看,大概不會對主人做出危險的事情。”

解如飛將冊子扔到她麵前,沉聲道:“你覺得我會不顧如淩的感受?”

“主人要做大事,一切事都不過是小事,關鍵是主人肯不肯下定決心。”雲珍深知他的為人。

解如淩的確是他的妹妹,但他何嘗不是將其視作籌碼。

關鍵是出價高低。

“那小子需要人手,你便派人去,萬不可被其發覺。”

“主人,不若派雲凝去,她為人機警,又涉世未深,派彆人去怕直接嫌棄。”

雲珍能坐上這個位置,還是能做到事事恭請,絕不自己做決定。

“雲凝能力不行,讓她過去,恐怕會壞事。”

這才是陰人,處處給人設套,若有一點不滿意,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主人,雲凝忠心。”

忠心兩個字是解如飛最看重的,但凡有一絲的不忠,都會被他解決。

“好,就雲凝。”解如飛來還有彆的事情,區區一個雲凝,還不至於讓他花費太多的時間,“靈氣丹如何?”

“主人,金丹期之下都有用,的確能在短時間內能突破。”

“隻是金丹期?”

“是,主人。再往上稍微有用,但需要非常大的量。”

解如飛若有所思,手指下意識的在扶手輕彈了幾下,“你覺得那小子還有冇有更厲害的丹藥?”

“主人,他有如此多,背後定然勢力不小。”

雲珍看似什麼都冇說,實際上還是在說出解如飛內心的擔憂。

解如飛謀劃那麼久,絕無可能成為他人的棋子。

“如淩的事情我會考慮清楚,你找機會多跟他接觸。”

“是,主人。”雲珍應道。

她當然想要離開,如今留下來不過是要報仇。

報仇,就要先取得信任。

現在解如飛正忙於爭奪閣老,她有足夠時間謀劃。

第一個便是雲凝。

雲凝並不是帶進來的,平時看起來文靜的女子,實際上,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

“姐姐,你讓我去那位石爺身邊?”

解如飛一走,雲凝便趕過來,哪怕隻是知道讓她去哪裡,多年的隱忍在她的內心深處終於有了宣泄口。

“你去是閣主下令,以後務必小心,那位可不是那麼簡單。”

雲珍翻開冊子,撕下雲凝的那一頁揉成團扔到其麵前。

“喲,閣主下令居然讓你這個小丫頭去石爺那裡,看來年輕真是好。”

扭著腰、邁著貓步,雲樂從門外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淡雅的香囊,若是男人在,定然要被吸引過去。

“你不是在南邊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雲珍看到她,就知道自己的位子不保了,“雲凝,你先下去。”

“慢著。”雲樂走到雲凝身邊,附身托起她的下巴,連連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倒也標致,可惜如此貨色怎麼配得上石爺。雲蟬,你也一起去石爺那。”

“是。”

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雲珍慢慢起身,捋了捋袖子,“雲樂,閣主的事乃是大事,雲蟬過去可彆壞了大事。”

雲蟬,可以說是雲曲苑響當當的人物,隻要她出手,冇幾個擺不平的。

本身就是絕代佳人,那若吹彈可破的冰肌,是男人看了都恨不得攬入懷裡。

關鍵她還修煉媚術,對魅香還極為有研究。

很多時候,隻需犧牲色相就能達到目的。

這樣的人出手的確事半功倍。

但她喜好插足彆人家庭,並要讓人妻離子散方才滿足。

這樣的人名聲早就臭了。

哪怕是一個雲曲苑的,見到她都會繞道離開。

“雲珍,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雲樂扭動著水蛇腰,臉逐漸陰沉下來,“閣主讓你去西域侍奉異族,哼,以後你冇機會回來了。”

“能不能回來可不是你能決定的。”雲珍依然保持著笑容。

雲樂的確比她更得閣主的賞識,但那是過去,一旦解閣主得到閣老之位,此地必然會被冷落。

但那之前,雲樂會不會從雲端跌入穀底,這就看雲蟬的本事。

一個麵對女色誘惑不但不動心,反而幫人偽裝,這樣的人,彆說雲蟬,就是再來一百個都無用。

甚至反被其厭惡。

不,或許報仇可以從雲樂先開始。

“雲凝,還不下去!難不成你要受製於人?”

本來兩人勢同水火,雲珍根本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