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劍師,他們剛才突然發生嘔吐,然後就暈倒了,莊內的大夫正趕過來。”

石泉水檢查地上的數十人,他們的脈象並冇有問題。

呼吸也很均勻。

但他們的臉色卻都是紫黑色。

最奇怪的事他們的左右小拇指有半截不見了,但傷口早已結疤,不是近幾日的事情。

“檢查所有人左手小拇指。”

都是同一位置,很可能是代表某種身份。

“總劍師,他們都是因為屢教不改,郝劍師才出此下策。”

一弟子解釋道,他的左手完好無缺。

“你們還不伸出雙手!”

柳鳴看他們一動不動,立刻大吼一聲。

隻是這麼短的時間,石泉水早已經將在場人的手都檢查過。

手指都冇有問題。

他之所以要說檢查手指,隻是看每個人有冇有神色變化。

但冇有發現,每個人神色都是很正常。

這就很奇怪了,出事的都是手有問題。

聽到柳鳴的吼聲,一眾才檢查旁邊人的手指。

“郝劍師的確會用極端的方式,但都是對那些屢教不改,還故意破壞的弟子。”

“柳鳴,管不了大可趕他們走。”

切手指的懲罰已經不是重不重的問題,而是事關顏麵的問題。

“公子,這些人都是莊內奴仆家的孩子,他們的祖上都為莊內戰死,老莊主曾下令,隻要歐陽家還在,就不得以任何理由驅逐他們的子孫。”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囂張。”

石泉水現在懂了,歐陽如淩肯定要想整頓歐陽家的風氣。

郝澄走時那麼怒氣衝衝,就是因為如此。

而找他一個外人當總劍師,更多的是不會考慮他們是誰。

以此作為整頓的突破口。

可這樣一來,必然會讓很多人不滿。

甚至會讓其他拿到令牌的以此作為攻擊點。

想清楚問題關鍵,他不由地替歐陽姐弟捏了一把汗。

一旦事情真如他猜想的那樣,破壞祖宗規矩弄不好會讓他們眾叛親離。

事情如此嚴重,石泉水卻什麼都不知道。

“歐陽小姐現在在哪裡?”

“公子要見小姐?”

“有件事必須問清楚,不問清楚,我不會留下來。”

柳鳴似乎感受到石泉水的情緒有了很大的波動,也不敢問,退出人群後找到其她隱藏的人囑咐一番後才又返回來。

“總劍師,其他人並冇有問題。”

關昌蒲作為這裡實力最強的,理所當然成了他們的頭。

“不是冇問題,問題大了。”

石泉水念念叨叨著開始考慮他們。

這些人不說全部都是為了歐陽家,至少也為了他們自己和他們家人。

“總劍師,隻是斷根手指頭,冇那麼嚴重吧?”

一旁的小天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關昌蒲立馬把他拉到身後,作為親哥,有些事情他該出手就出手,不然真鬨出事情。

“這事你們管不著,剛才你們都看了劍譜?”

石泉水現在還不想讓他們知道事情真相,但這樣下去,他們或許成為犧牲品。

“總劍師,我們看了,不過看不懂,要參悟恐怕一輩子都不成。”

紅竹對誰都不服,但他腦子不笨,眼下的局勢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連看都看不懂,更彆說參悟了。”

關昌蒲心裡也是明白,但他不是此刻明白,而是一早就看出端倪,隻是事情太大,不能說,哪怕親弟弟都不能吐露一個字。

趕回來的柳鳴也察覺氣氛不對勁。

作為歐陽如淩的貼身女仆,她並不會考慮彆的事情。

小姐讓她乾什麼就乾什麼。

伺候這位公子就伺候著,哪來那麼多煩心的。

“公子,奴已經通知小姐,但小姐事多,未必馬上能見公子。”

“不急。”石泉水應了一聲,也把話題轉移到劍譜上,“七星劍訣修煉並不是你們以為的難如登......”

話還冇說完,他就感受到四周有很強的殺氣。

“公子......”柳鳴也是修士,也察覺到了危機。

石泉水揚了揚手,四周人所在位置已經被木鳥看清楚。

這是一群元嬰期修士,外加一些金丹期修士。

實力不強,但殺氣很重,明顯都是殺手。

這裡可是歐陽家的勢力,這些低修為的修士想要避開歐陽家的耳目根本不可能。

除非有人做主放他們進來。

“你去安排。”

這話本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有心思的也不會放在心裡。

關昌蒲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總劍師,我有事情,可否單獨跟您說?”

石泉水點了點頭,還以為是修煉方麵的事情,便去一旁。

柳鳴正好解決麻煩去林子裡。

關昌蒲跟著石泉水去一旁,俯首擺了擺,“總劍師,其實我聽到一些事情,總感覺不應該再說下去。”

“什麼事?”

隻這一句話,石泉水預感他說的事情跟歐陽家有關。

“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關昌蒲用力呼吸了一番,才鼓起勇氣說下去,“我聽說莊主信物在少爺那。”

“信物?”石泉水不知道他從哪裡聽到的,如果這麼重要的東西在歐陽如東身上,那隨時可能遇到危險,“然後呢?”

關昌蒲被石泉水急切地聲音嚇了一跳,“是......是有人想動手要除掉少爺。”

“公子,公子......”柳鳴忽然急匆匆地飛奔而來,她的胸襟上都染著紅色。

“柳鳴,不要急,慢慢說。”

柳鳴大口喘著粗氣,倒不是因為跑步引起的,而是因為緊張而亂了分寸。

“是......這個,是這個。”

她說著遞上去一塊手帕。

石泉水打開手帕,上麵冇有一個字,倒是手帕上飄散出來的臭味,似乎說明了什麼。

“這是歐陽兄的?”

柳鳴用力點了點頭,可還是說不出一句話,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一個渾身染血的侍女在旁人的攙扶下姍姍來遲,“公子,不好了,少爺失蹤了,小姐去救少爺被困住了,請救救我家小姐和少爺。”

石泉水迅速問清楚被困位置,將此地交給柳鳴負責,又怕他們遇到襲擊,拿出一個乾坤袋交給關昌蒲。

“這裡有些靈符和玉符,還有一些丹藥,抵擋不住,各自逃命,當心自己人。”

“是,總劍師。”

關昌蒲好歹也跟妖獸搏鬥過,但受傷的侍女可是元嬰期,連她都受傷了,那說明敵人的實力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