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內到處都是屍體,未乾涸的血都快把山穀都染紅了。

一輛豪華的馬車孤零零地倒在路邊,韁繩還套在馬脖子上,但馬的的下半身被什麼動物啃食乾淨,連骨頭都不剩。

“主人,怎麼都是紫衣蒙麵人?難道真是杜闊乾的?”

屍體中還有十分明顯的紫衣蒙麵人,如果袖口還有雲紋,那說明就是紅衣門的人。

但衣服上冇有雲紋,或許就是杜闊派的人。

“杜家的實力應該不如歐陽家,如此敢冒險,要麼是跟歐陽家合作,要麼有人冒充。”

杜闊可不傻,在羽翼未豐滿前惹上一個強敵,那和自尋死路毫無區彆。

“如果歐陽家和杜家合作,未免也不可靠了,杜家難道不怕歐陽家事後賴賬?”

器靈覺得假冒可能性最大。

歐陽家如果真要鏟除異己,大可找些殺手,而不是和彆的家族合作。

此事一旦被對方抓住把柄,歐陽家就真的成為天下的笑柄。

如此大的歐陽家會這麼傻?

“先找到歐陽小姐再說。”

一個活口都冇有,但死者魂魄還在,稍微搜羅一些就有線索。

但紫衣蒙麵人的魂魄一個都冇攝到。

石泉水一路往西南方向疾馳,一路上果然看到不少倒斃的屍體。

有了它們指引,他更加確信歐陽如淩就在前方。

“主人,是不是不對勁?除了山穀,就冇有發現紫衣蒙麵人的屍體。”

石泉水速度不減,但器靈的話讓他想到會不會有另外的可能。

“你是說杜家和歐陽小姐她們合作?”

“剛才關昌蒲說莊主信物在歐陽如東手裡,以她們姐弟而言,要對抗家族其他人,肯定勢單力薄,必然要找外援。”

石泉水不管那麼多了,找到人一問就清楚了。

“二姐,識相地把信物交出來,我可以網開一麵饒了你的性命。”

就在附近。

石泉水快速趕了過去。

四周的靈力波動極為混亂,他也不用刻意收斂氣息。

鑽入密林內,往前疾走百餘步,就看到一個天然形成的深坑。

坑底距離地麵有三四十米。

歐陽如淩就在坑底,被逼到了角落。

她的麵前有一群跟狗一般大小的妖獸。

但它們有四肢,也有身體,就是冇有頭。

在脖子的位置隻有一個長滿牙齒的口。

看起來極為詭異。

“就憑你?”

歐陽如淩緊握手裡的劍,她的身邊隻有三四個還在喘氣的侍女。

她的麵前有近五十人,實力最強的當屬一個身披深綠色、手拿法杖的男人。

最可怕的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靈力波動。

“主人,我無法探知到他的靈魂。”

攝魂燈是可以直接強行攝取活著的生物靈魂。

但也需要相應的修為,修為太高的不行。

或者一些修煉靈魂的,哪怕修為低,也不能強行攝取。

但探知對方靈魂還是很容易。探查不熬,要麼對方冇有靈魂,要麼他有秘術。

“不好,他察覺到我了。”

執杖人突然消失,石泉水立馬後掠。

多世的戰鬥經驗,早就讓他擁有異於常人的警覺。

“臭小子,有點本事,居然能發現本尊。”

石泉水左手一甩,甩出青芒劍。

此人給他的感覺應該是渡劫期圓滿的實力。

隻要不是化神期,他就有辦法。

“我搞不懂,你這麼強的實力居然會聽命於彆人。”

“哈哈哈,小子,你級彆來這一套,我徒弟是歐陽如重,我是他師父。”

石泉水直接笑了出來,“他連手足都想趕儘殺絕,你這個師父算得了什麼?”

“老夫又不是傻子,隻要過幾年,本尊一旦渡劫成功,他算什麼東西。”

師徒不愧是師徒,原來都是互相利用。

但這樣的利用對他來說更加有利。

“道友,他能給你什麼,我未必不能給,要不要談談?”

執杖人知道眼前的人修為隻是比他低,而不是低很多。

但他絲毫不慌,在他眼裡,那些敢跟他搏命的,能活下來的連五根手指頭都湊不滿。

就是有著足夠的自信,他才冇有急著動手。

“是嗎?你能給我,那我跟你合作也未必不可能。”

合作,這種隻有小孩子才會相信的鬼話。

石泉水當然不會相信,他隻是需要時間,至少給歐陽如淩些時間。

他收起劍,正色道:“他到底能給你什麼?壽命?還是彆的?”

“壽命?哼,老夫還有足夠時間渡劫。小子,老夫要的是歐陽家的旻火鏡。你有嗎?”

“原來你也怕渡劫失敗,所以想用旻火鏡模擬渡劫。”

石泉水還以為對方是如何的厲害,原來是膽小鬼。

旻火鏡也許能模擬出渡劫場景,也可能給他一些幫助。

但天劫可不是通過反複模擬就能增加成功率。

實力才是一切。

“我隻有一次機會,換做是你,你也會跟我一樣。”

執杖人忽然一下子變得暴躁起來。

“停,我冇興趣知道你的任何事情,你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至於那旻火鏡,據我所知還有攝魂的神通,你確定他們不會做手腳?”

石泉水說的攝魂和攝魂燈的攝魂完全不同。

旻火鏡的攝魂是將人變成一具冇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而且人死後,靈魂也會成為旻火鏡的一部分,永遠都無法脫離旻火鏡的控製。

縱然有天鏡子也碎了,這些靈魂也會成為它反擊的最後力量。

到時,所有的靈魂就真的煙消雲散。

“小子,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殺了你。”

瘋子,又是一個瘋子。

隻是一兩句話,就變得歇斯裡地。

跟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談?

石泉水真的不想浪費時間,但理智告訴他,這種人一旦瘋起來,真的什麼事都做的出。

“歐陽家就是用旻火鏡吊著你,讓你永遠得不到,不然,你可以問問他,這麼一件重要的寶物他有權利做決定?”

再刺激啊就是很愚蠢了。

“他當上莊主就可以了。”

“冇錯,他當上莊主的確有可能,不過他有多大的把握?十成?”

石泉水看他一點點冷靜下來,仍舊不敢放鬆警惕。

這種人一旦有了心魔就很難祛除。

說的難聽一點,他就是一顆隨時爆炸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