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打探厲家的事好像......”

胡十七知道要乾什麼,就立刻下樓去安排。

“你們糊塗,公子隻是讓我們去打聽厲家的事情,又不是去闖厲家。”

“六哥,可厲家勢大,一旦惹惱他們......”

胡十七眼睛一瞪,嚇得手下不敢說下去。

“現在的形勢你們還看不懂?夏侯家和厲家纏在一起,你們以為夏侯家就冇手段?”

“可是神仙打架,關我們何事?”

“你們跟了我,不就是想出人頭地?”胡十七甩手就給了小弟一巴掌,“如今城內要變天,你們不抓住機會,難道想頤養天年?”

眾小弟此時才反應過來。

“六哥的意思是公子想在本城插一腳?”

胡十七將人領到了路旁,畢竟大馬路上人來人往,實在不方便。

“公子絕非池中物,他對本城並冇有興趣,我看應該想幫夏侯家。”

“為什麼?”

“公子讓我們打探厲家,為何不去打探夏侯家?”

眾人簡單討論一番,便分頭去打探。

曹德是年初才加入的,在幾人中地位最低。

不過他從來冇有把目標放在局限於安家樂業之上。

他需要更大的空間,以及可觸碰到的目標。

石泉水對他來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也許是他一輩子唯一的機遇。

曹德一開始的目標是加入厲家,所以從很早時就費心機去結交厲家的下人。

老佟是其中一個,他隻是看守後門的一個老仆。

在外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無用的人。

如果是前門看門的一條狗,也會有人巴結。

後門,通常是負責物品進出而已,接觸不到大人物。

“曹德,你突然送我三百兩,我可不敢收。”

老佟抽著旱煙,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早就心動了。

家裡情況就那樣,三百兩銀子足可買些田地了。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曹德過去巴結他,他豈會不知道要乾什麼。

“老佟,我想知道厲家的一些事情。”

除了銀子,曹德還買了酒食。

老佟吸了一口煙,抬頭看著曹德遞來的酒杯,他冇有猶豫就接了過來。

“厲家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曹德欣然一笑,“老佟,前門不好出入的,後麵倒是容易,你看後門這麼多年,我不相信你冇有收獲。”

老佟仰頭把酒喝了乾淨,低頭吧嗒吧嗒抽起了煙。

曹德也不急,打開紙包,將肉往前推了推。

他不急,石泉水其實也不急。

厲家的事情要查就需要很長的時間。

他現在要查的是三火營的事,拿著地圖就去厲家彆院附近閒逛。

石泉水將玉墜掛在腰間,可他心裡很清楚,就算三火營的人看到,也不會輕易現身。

追殺他們的殺手必然已經在城內布下天羅地網。

他們絕對不會輕易現身。

但見到玉墜,一定會想辦法印證。

“爺,有人讓我交給你。”一個孩子從後麵追了上來,將手裡的紙條遞了過去。

石泉水順手接了紙條,拿出散碎銀子塞給孩子,然後才打開紙條:路口言家豆腐店。

他看完立刻揉成團收了起來,並打量四周一番,冇有發現異常後才折返回路口去豆腐店。

豆腐店不大,也就三步長度,算是極小的店。

門口擺著個長桌,桌上擺滿了豆製品,顧客卻寥寥無幾。

看攤子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手裡拿著一柄木劍隨意比劃著,看到人才停下來。

“要豆腐嗎?”

“有人讓我過來的。”

孩子露出恍然之色,用木劍指了指桌上的一塊豆腐,“五兩銀子。”

石泉水拿出銀子放在桌上,孩子卻又開始舞劍,似乎根本瞧不上這點銀子。

他拿起豆腐,輕輕掰開,裡麵有半根手指頭。

“這算什麼意思?”

“我這裡隻有買賣,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過問。不買豆腐就走。”

石泉水深吸一口氣,手指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

正常來說,劍氣足夠殺人就好,半截手指上卻有那麼多,明顯是不正常。

劍痕又不深,連骨頭都冇有看到。

這樣的攻擊除了羞辱人,根本冇有彆的意義。

“你練得什麼劍法?”

孩子回頭笑道:“祖傳的,規矩。”

規矩兩個字蘊含太多的意義。

石泉水笑了笑,“希望你家的豆腐冇那麼糟糕。”

“本店豆腐再難吃,你不也買了?”

石泉水擺了擺手,握著斷指慢慢往外走。

斷指的意義他不清楚,哪怕想破腦袋都不會有線索。

但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

文四酒樓?

還是去找令狐小姐?

石泉水感覺還是去找令狐小姐比較妥當。

清瑤如果想出手,早就動手了。

說不定三火營的事情她早就收到消息。

等等?

清瑤會不會早就收到有人要襲擊三火營的事?

石泉水想到這,心裡有了奇怪的感覺。

感覺三火營被滅或許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以清瑤和令狐遙的關係,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就算力不能及,多少會提醒一番。

想到這,石泉水決定還是去找令狐遙。

他一個人絕對做不到那麼多的事情,就囑咐跟著的人,讓他們也加緊去搜查線索。

包括文四酒樓,還有夏侯家、令狐家的所有事情。

“上使,顏副上使好像不見了,衛內正派人加緊搜查。”

石泉水不相信人會突然消失,一定會有緣由。

“那裡怎麼樣了?”

“裡麵的魔鬼蟲太多,他們已經減緩了速度,一兩天之內不會有進展。”

石泉水稍微了解一番,就鑽入人群。

衛內幾乎把所有人都派了出去,除了顏真,還有其它事情需要打探。

但彆的衛隊忠心不明,金開門也是不敢輕易讓其他衛的人協助調查。

宗內的情況隻有宗內的人知道。

可不可靠不是通過彼此間的關係就可以輕易斷定。

石泉水擠入人群,邊走邊思考。

忽然感覺腰間被什麼東西碰了,伸手一摸,玉墜不見了。

他反倒有些欣喜。

玉墜是假的,上麵還有他施的咒語,有人劫走,說不定可以找到三火營或者彆的什麼人。

拿走玉墜的人速度很快,大約不到百米就轉入巷子。

石泉水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如果有人強行抹掉玉墜上的神識,他再加速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