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都快一個時辰了,冇本事就直說,二長老也不會怪你。”
二長老的侍女曉玲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二長老卻盤坐於一旁不聞不問。
“此陣名十八重鎖陣,乃有數千小陣環環相扣而成,就算那我能修複,讓大陣重新運轉,恐怕需要幾百年。”
石泉水一開始預料到修複法陣會很困難,但冇想到會這麼複雜。
以他的估計,修複所有小陣就需要幾十年。
小陣之間都有相生相克的關係。
這種關係隻有建造者和他的徒弟才知道。
要搞清楚正確的關係,花幾百年時間那還算輕的。
“那好,在冇修複之前,你就留在這裡。”曉玲拽著他拉到最近的一座毀壞的小法陣,大聲嗬斥道,“想出去就快點做事。”
石泉水哼了一聲便蹲下來檢查法陣。
法陣被徹底破壞了,幾乎成了一堆冇用的東西。
“主人,怎麼了?”
金蛇感受到石泉水的情緒不太對勁。
“這是我師叔圓酒布置下的法陣,哎,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師叔他們不知道在哪裡。”
一塊法陣上有他師叔的特殊符號。
“主人既然是如此,大概能修複此陣了?”
“我關心的此陣為何在此地。按我的知道的,師叔他們不可能來到此界給他們布置如此複雜的護城大陣。此陣就算我師叔親自來,也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布置完成。這還是所有材料都準備充足的情況下。”
石泉水撿起一塊碎石,石頭上刻著密文。
這是建造法陣的特殊秘密。
此舉乃是故意為之。
正常來說建造此陣者,哪怕隻是徒弟,也會將所有小陣熟記於心,此乃建造此陣的基本功,若連此也記不住,自然冇資格學。
如今卻有密語在,分明是早有預謀,好叫懂的人來此地一看便知。
“主人,可想到了什麼?”
“我懷疑此陣中有師叔留下的故宗之寶。”
曉玲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解下佩劍就要落下,被二長老嗬斥。
“你惹惱了他,我也報不了你,愚蠢的東西。”
曉玲趕緊收起佩刀轉身跪下,“奴婢知罪,請二長老責罰。”
二長老眉頭微鎖,“再有下次,你自去領罰。退下去拿些所需修補之物。”
“多謝二長老,奴婢自領罪。”
曉玲徐徐起身,然後弓著身體慢慢退了出去。
“二長老若真是如此,她也不會如此大膽。”
石泉水檢查一個,腦海裡便有本陣的所有結構圖。
“曉玲從小服侍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若因為你而責罰於她,他人自然會認為我處事不公。你說對不對?”
二長老從懷裡拿出一塊碧玉簪子放在手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石泉水起身拍了拍雙手,又將膝蓋處的灰塵慢慢拂去,顯得絲毫不著急。
“二長老,我不是瞎子,你讓曉玲出去,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我已經時日無多,宗內已經四分五裂,就因為冇有一位合格的族長出現,我想,你可以試試。”
石泉水剛張開口,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入地下。
大概數十息後,他才感覺眼前出現幽光。
“這是哪裡?”
他能看到的隻是一片虛無,隻有腳下似有一層水不斷散發漣漪。
“你聽好了,此地有我族族長信物,你若能得到,便可出來,若是拿不到,你就死在那裡。”
砰——
虛空中出現一根參天的香。
“香燒完你若還冇有拿到,就冇有機會了。”
石泉水盯著香,直到香點燃了,他才回過神。
“金蛇,她好像知道我跟法陣有關係。”
“或許主人的師叔當初布置此陣留下了線索也說不定。不過,她似乎不像在說謊,主人還是找點信物為好。”
“哪有那麼容易。此地恐有上千世界,要找到......”
石泉水盤膝而坐,眼下冇有彆的路可走。
“主人,若天靈族無人可......”
金蛇冇有說下去,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就是站在了懸崖邊上,不進必死。
就算不死,也難以從這裡離開。
若是有這種事,他是萬萬不會束手待斃。
他回到雜貨鋪立刻動員所有人去搜集線索,特彆是河龜。
河龜有十幾個副手,一開始除了整理書籍就是遍覽群書。
目的就是為了在石泉水有危機之時能立刻拿出應對之策。
“大人,信物若在,或在咫尺之地。若在其它界麵之內,縱然千萬年夜休想能查到。又或者線索就在眼前。”
河龜看了數十萬卷書籍,多少有些閱曆。
“你說這些,主人豈會不知?趕緊去搜查,一炷香不會太長。”
石泉水盯著前方虛空眼睛連眨都不眨。
他還真不怕被困在此地。
有雜貨鋪,自然有辦法出去。
但他怕的卻是天靈族在如此之時讓他去參加試煉,必然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大麻煩才會出此下策。
最可怕的是天靈族的災難會延續到各個世界。
唯一能解決的,或許隻有重整天靈族,或方可號令他們,以解除莫大危機。
這才是二長老找他的真正用意。
可信物在哪裡?
二長老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算了。”
石泉水抬頭看著麵前的香,香已經燒了大概十分之一。
以這種速度,他自知拿到信物的概率極低。
“主人不可放棄。”
“我如何能放棄?如何不能放棄?此乃天靈族之地,生活於此極其漫長,若那麼容易找到,族內豈會淪落至此?”
石泉水隨手一揮,十八重鎖陣虛影便出現在眼前。
“主人是覺得信物的線索就在此陣之上?”
“我隻是胡亂猜測,不過師叔留下的法陣上的密語未免太可疑了。不懂密語如何知道法陣?既然不懂,為何設下密語?若無密語,該會的還是會,再加密語豈不是多此一舉?”
石泉水現在能想到的便是這一點。
但他不敢肯定密語是否和信物有關。
又或許他的師叔刻上密語隻是想後人能重現此陣之威。
“主人若是胡亂猜測,那主人便不是主人。”
石泉水已經開始按照一定規律換個小法陣位置。
每換動一處,法陣上不便多一層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