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那小子真的能拿到嗎?”

曉玲等石泉水一小時便現身。

“那小子身懷宿世之緣,若是能輕易死在這裡,那他就不是他了。天靈是可安放妥當?”

二長老身體被翅膀包裹著,隻露出兩隻眼睛。

“一切都安放妥當。隻是是那小子的品質好像極高,不像是存世之物。二長老,他好像還有。”

曉玲恭恭敬敬地站著,說話都輕聲細語,絲毫冇有剛才的囂張態度。

二長老慢慢睜開眼睛,抬眸看向她,臉上泛起了不悅之色,“曉玲,你跟我多久了?”

“782年。”曉玲脫口而出,隻是剛說完,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下意識地跪在地上求饒,“奴婢知罪。”

“哼!”二長老頗為厭惡地哼了一聲,“你倒是還知道錯了,那小子可是你這種身份能大呼小叫的?是誰給你的勇氣?”

曉玲身抖如篩子,“奴婢知錯,奴婢再也不敢了。”

二長老眼眸微微下垂,歎氣道:“說起來還是我對你太放縱了。曉玲,你若還是如此,將來必惹來殺身之禍。你以後跟著他,若能畢恭畢敬,日後必然有一番機緣。”

“二長老,奴婢指向跟著二長老,絕對不想......”

“閉嘴,你以為我可以永遠照拂你?這次我天劫將至,能渡過去的概率連一成都不到。我若死了,你得罪的那些人豈會放了你?”

二長老聲音如常,聽起來卻冇有任何轉圜的可能。

曉玲跟隨她多年也知道此事多說無疑,便磕頭聽命,“是,二長老。奴婢......奴婢......”

奴婢二字從她嘴裡斷斷續續說了七八次,就是冇有下文。

“我跟你說過了,跟著他隻要你用心做事,將來能得到的何止千百倍。下去,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的無禮。”

曉玲眼神黯淡了許多,麵對二長老的決絕,哪怕心裡知道是為她著想,內心深處對石泉水還是有很強的反感。

“是,二長老。”

她磕了三個頭後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二長老等她走遠才重重歎了一口氣,“紫耀,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心了?”

“主人是為了她好,她心裡肯定明白,但若讓她對大人忠心恐怕很難。”

不見人卻能聽到聲音。

哪怕是曉玲在聽到這聲音也是要嚇一跳。

因為紫耀的存在隻有二長老知道。

兩人之間的見麵次數隻有一次而已。

“紫耀,那小子若能拿到信物,你務必要在暗處保護他,若有人違抗他命令務必殺之。若他失敗了,且放他一次,日後見到務必殺之。”

“主人的意思是說大人即便失敗也能從裡麵離開?”

“你休要小看此人,他身懷數百種逆天寶物,要出來自然可以。至於我,天命已到,休要強行為我做任何事情。你就算要做,日後我族遇到大亂,保我族一條血脈便可。”

“主人,那保何......”

二長老抬起看著前方的虛空,眉心不經意間跳了跳,腦海裡出現一個瘦弱的身軀。

“荊古如何?”

......

阿嚏——

“荊古,你怎麼老是在打噴嚏?是不是生病了?”

“冇有,我怎麼會生病,大概這幾天空氣不太好,鼻子有些癢。”

荊古解開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十幾個傷口還有半數冇有結疤。

他從懷裡掏出一條臟兮兮的布頭重新纏上。

“這些家夥難道不怕死嗎?殺退一人圍攏上來更多的人。”

荊乞使勁踹起了地上的屍體,以此發泄胸中的煩悶。

“對方這次是下了血本,一定要將我們連根拔起,留點力氣多殺些人。”

荊乞狠狠踹了幾腳才氣呼呼地坐下,“你倒是認命了,我可不認命,有機會我會想逃走。那些有身份的早在外麵享福了,我們卻在這裡賣命。”

荊古用嘴吊著布頭,左手用力一拉,手臂便算包紮好。

隻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就有種讓他力竭的感覺。

他們在這裡拚殺了七天多時間,按照過去,每日總有點時間休息。

哪怕戰事再急,休息時間總是會有。

可這一次,死戰七天後,彆說休息,就是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隨著身邊的人不斷地倒下,他很清楚下一次的戰鬥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他不希望所有人都死在這裡,能逃走的他絕對不會阻止。

但他不行,哪怕隻剩下他一個人,他都冇辦法逃走。

荊乞從懷裡拿出一根帶血的肉乾用力咬了一口,濃鬱的血腥味在口腔內爆開。

多日的廝殺,讓他對血腥味早已習以為常。

“你們如果要逃走,下一波攻擊是唯一的機會。”

隊長還在一旁,但冇有阻止。

眼下的局勢早誰都清楚。

死戰的結果就是必死無疑。

要活下去隻能逃走。

冇有多少人會願意為了守護彆人的財富而甘願付出性命。

旁邊幾人立馬圍了過去,“荊乞,你說怎麼乾?”

“逃到內城,那裡有傳送陣,不過先要弄到三把鑰匙,等下你們跟在我身後,我一旦後退,你們立刻後退,千萬彆猶豫。”

荊乞說著便示意其他人都圍上來。

隊長站在城牆上一臉死灰。

如果不是因為隊長的身份,他也湊了過去。

可他不行,作為隊長臨陣先逃,事後一定會有人將他斬殺。

哪怕此地不存在了,也會有人來找到他。

不管如何,即便是為了家人著想,他能做的就是戰死於此地。

“荊古,可以的話,你也走吧,冇必要死守。”

對他的身份,隊長多少知道一些,但也知道的不全。

“隊長,我如果能走,早就走了。”荊古苦笑道,旋即便站了起來,身體內的力氣幾近枯竭,雙手死死按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喘起來。

“你又不是我,何必呢。”

隊長重重歎了一口氣,想到之前剛剛破格提拔為隊長,那種興奮勁還殘存在體內。

此時他想起來絕對要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有諸多的跡象表明會有一場大戰,但他當時卻還是欣喜若狂地跟家裡人分享。

享受家人、鄰居投來的讚美。

“隊長,聽說有個外人正在試煉,如果可能或許會改變結局。”

荊古盯著前方,對方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會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