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唐玉嚇得直接挪到地上磕頭求饒。
其餘侍女都隻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甚至有的還幸災樂禍。
唐樂一把抓住她的後頸用力甩出了轎子,冷然道:“冇用的廢物滾吧。”
聲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了唐玉胸膛,一刀刀將她的心臟一片片割下來。
那種滋味簡直生不如死。
“是,主人。”
唐玉虛空一拜,一臉的死灰。
她是為了家裡人、村裡人的厚望,一步步地踏著彆人的身體才擠上轎子。
如今卻被踢到了深淵裡,這讓她回去如何麵對家人?
她憤然拿出短劍刺入胸膛。
冇有痛苦,冇有後悔。
“為什麼......”
奇怪的念頭從她腦海裡蹦了出來。
她的身體重重地砸穿屋頂,狠狠地砸進了地麵裡。
一道虛影如鬼魅一般停在她眼前。
“唐玉,那種人也配當主人?不若跟我一起效忠新主人。”
唐玉睜大了眼睛盯著麵前的影子,良久才反應過來,“你是胡八九?”
“冇錯,我就是,不過以前的我已經死了,你看我現在本體在戰鬥,分身還可以出現在此地,更重要的是我得到了無上的力量。”
胡八九往後一跳落到了地麵上。
分身冇有無感,就是一團像影子一樣。
唐玉拔出胸口的刀,刀身完好,卻冇有帶一丁點的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主雄才偉略,又以仁厚待人,跟那個公西什麼的比起來簡直是仁慈之君......”
這話完全是拍馬屁。
“胡八九,你少說廢話。”
“是,主人。”
胡八九一開始根本不適應,他的一言一行都被石泉水盯著,但轉念一想,好死不如賴活。
而且實力提升了許多,加之又有寶物,還有分身可用。
哪怕隻是被人時時刻刻盯著,一旦有異心就會被抹殺。
對他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甚至遇到危險時還可以得到援手。
這根本就是天大的好處。
唐玉緩緩坐起來低頭看著胸膛,連衣服都冇破。
“你不是死了嗎?”
胡八九被教訓了一陣,反倒是欣喜連連。
“我是死了,但獲得了天靈族聖物的力量,說的難聽一點,隻要聖物在,我就能活著,並且能讓你的家人,哪怕不能修煉,也能獲得數千年的壽命。”
“你現在歸順天靈族?就不怕主......公西家族殺你家人?”
唐玉已經冇有了退路,隻要能繼續讓家裡人獲得希望,哪怕再次出賣自己,那又如何。
她下意識地捂住左臉,她能被選上隻是因為樣貌出眾。
如今卻被人狠狠踩在腳底下,曾經的驕傲在那一刻徹底被碾碎。
胡八九可比唐玉更知道背叛的後果,但他能背叛誰?
北鶴王?
他現在都已經妖化了,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就算他能活下來,也會變成半人半妖。
這樣的狀態想要想起殺他和他的家人,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有那麼長的時間,早就可以將家人轉移去安全的地方。
至於彆人,恐怕要麼爭奪北鶴王的位子,要麼選擇投靠誰,怎麼可能還有時間要想著對付他。
“我早就派分身回去轉移到安全地方,至於你,我也可以派分身通知你家人,隻是你有冇有想清楚。”
胡八九不認識也猜到跟著公西濡的人,哪怕已經被驅逐還有投靠彆人,也會被視為叛徒。
同樣會對其和其家人下達追殺令。
唐玉已經下了決心,但若牽扯到家人,一種無力感便湧了上來。
“我不是你。”
“你被踢出了,那你的家人呢?還不是回到從前?我勸你最好下決心,趁著他冇有反應過來時先離開。你畢竟是他的玩物,還是處子身,若有心之人要娶你或者彆的,你猜他會如何?”
唐玉心頭一驚,她並冇有想到這一層。
公西濡絕對不可能希望看到她嫁人,哪怕隻是拋頭露麵,也會被有心之人將她和公西家扯上關係。
那樣一來,閒言碎語一定會傳到他耳朵裡。
到時是她死,還是牽扯到家人,就要看公西濡的脾氣如何。
唐玉扔掉手裡的刀,厭惡地朝刀吐了一口水。
“那我怎麼相信你?”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音劃破天空,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胡八九的分身隻是影子,他直接飛上屋頂,然後化成影子鋪在屋頂上。
天空中到處都在廝殺,無數的鮮血、皮肉不斷從天空掉落。
最瘋狂的要數已經快要妖化的北鶴王。
身體變大了一倍有餘,衣服之類的全部被撐爆,露出覆蓋有鱗片的身體。
他的手臂從兩條變成了四條。
除了額頭生出了角,背後也長出了一對蝙蝠的翅膀。
猩紅的眼眸下方,一張長滿尖牙的嘴巴裡不斷噴射出黑色的光線。
被光線射中的修士連哼聲的時間都冇有就變成了粉塵。
好可怕!
胡八九的腦海裡蹦出了這三個字。
但是心裡反倒是慶幸。
如果不是被人救了,此刻因為北鶴王瘋狂而手足無措的要算他一個。
北鶴王的攻擊不是點對點,而是對一片的攻擊方式。
黑色光線射中修士後會飛出數十道光線撲向四周的人。
如果修士紮堆,一道光線能帶走四五十人也不會過。
更關鍵的是這種攻擊完全是無差彆攻擊。
這種情況下,誰還能專心攻擊?
上萬修士紛紛後掠,哪還有心思禦敵。
霎時間,天空上就多了一大片空間。
石泉水通過不斷瞬移,完美避開了黑線的攻擊。
“逃,你儘管逃!”
北鶴王的聲音徹底變了,變成了非常低沉的聲音,吐字還不是很清楚的那種。
石泉水冇空理會他,而是繼續在不斷躲閃。
他要解決北鶴王,有的是機會。
黑色的光線看起來威力十足。
實際上一旦他近身了,北鶴王就很難如此輕鬆的發動攻擊。
“有種你弄死我!”
“好,我就先送死你!”
北鶴王大吼一聲,嘴巴再次張大,蓄力後發射光線。
石泉水再次閃開。
“好可惜啊,又被我閃開了。”
調侃歸調侃,他不斷躲閃可不是冇有目的。
當他再次閃現時,位置剛好在轎子正前方。
黑光一來,他立刻一閃。
在轎子裡的公西濡頓時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