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三天……
不知不覺,裘萬千已經在招賢司……待了整整三天。
“不是吧,兩千一百二十五年前!”
“艸……他到底……活了多少歲?”
“這,這怎麼可能……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活兩千多歲的……這到底要什麼修為才能達到此等長生境界?”
“我們……我們似乎……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啊……”
李道然和杜藍子已經徹底懵逼了。
裘萬千合上手中的卷宗,神情早已麻木。
如果說,同一個名字出現在兩本,或者三本卷宗裡,那都可以解釋為同名同姓的巧合。
但……近千本卷宗,同一頁,同一個名字,同一個地方的雜役……
顯然有著更可怕的真相。
那就是,秦三,真的活了兩千多年!
而這時,李道然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更久遠的卷宗雖然有所保留。
但關於秦三的那一頁,卻清一色……被撕掉了!
“大……大長老……您覺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啊大長老,這個秦三……真的活了那麼久嗎?”
裘萬千冇有說話。
此刻的腦海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看著手中厚厚的,源自於兩千多年前的宗門名錄。
曾縈繞在心中的諸多疑團,似乎在頃刻間,全部清晰了起來。
試問,一個丹田都被毀掉的廢物,如何能在極短的時間裡突然重登巔峰,並覺醒聖體,成為聖女!
試問,在這個劍意早已成為曆史的新時代,聖女,又是從哪學會此等玄奧的法門?
試問,一個冇有靈根的雜役,如何會突然擁有雙係,乃至三係靈根,並且以遠遠遜色自己的修為,使出驚天一劍?
其中所包含的劍意,更是比聖女還可怕?
答案。
隻有一個。
那,就是秦三!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秦三,並不是他所認為的廢物!
蘇婉芸恢複丹田,是因為秦三。
蘇婉芸掌握劍意,是因為秦三。
秦三擁有三係靈根,是因為他本身就有。
秦三會劍意,是因為他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也終於明白。
為什麼每次用神識掃描秦三,秦三的修為總是模糊不清。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秦三無論被誰針對,最後倒黴的,都是那個人。
更終於明白,為什麼潛力測試的時候,明明誰都看不出蔣文斌的潛力是烏龍,卻隻有他如此篤定的指認蔣文斌的測試結果有問題。
因為……他,tm是隱藏在天衍宗已有上千年歲月的……老祖啊!
此時此刻,裘萬千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得罪誰不好。
居然得罪了連宗主都不知其存在的千年老祖!
如今回憶自己一次次的咄咄相逼,頓時背脊發涼,汗如雨下。
老祖!
兩千多歲……
不,或許不止兩千多歲。
他以為兩千多歲,那是因為更遠的卷宗已經被抹去了秦三的信息。
如果那些被撕去的頁麵上也是秦三。
他的真實年齡,恐怕還要久遠!
而且……
通過這件事,他還意識到一件更細思極恐的事。
雖說招賢司的工作枯燥,很少有人認真對待。
但秦三的身份能被掩蓋至今都冇有人知曉,這其中必定有人為的暗中操作。
開玩笑,一個弟子領取了上千年的雜役薪水,每天都有人送飯。
就算歸咎於辦事情的人馬虎大意。
但也不可能兩千年都是如此!
而如果暗中操作的人就是秦三本人……
那,他的身份和年齡,就更不能想象了!
這時,杜藍子突然道:“難怪他掌握著上古時期才有人懂的醫術!”
“什麼!他,還懂上古醫術?”裘萬千臉色一變。
李道然也是大吃一驚:“臥槽?真的假的,上古醫術?那不是失傳萬年了?難道秦三,活了上萬年?”
嘶!上萬年!
裘萬千不敢否認,但也並不完全認同。
“或許冇有上萬年。上古醫術真正在大陸上銷聲匿跡,應該剛好是我們天衍宗創派不久的那段時間。”
“所以如果我猜的冇錯……”
說到這裡,三人麵麵相覷,卻是不敢再說下去了。因為再這麼推斷下去。
秦三,指不定和第一任宗主有什麼關係也不一定。
而裘萬千更是如遭雷擊如遭雷擊如遭雷擊三連擊!
六峰論道,刺激戰場。
那可是第一任宗主用法則之力創辦的比賽。
誰能在刺激戰場作弊?
那也隻有擁有無上修為的老祖才行啊!
難怪刺激戰場結束後,金陽峰的弟子說有人作弊。
因為秦三,壓根就是已經觸摸到法則之力的老祖級人物!
作弊,還不是手拿把掐?
天了嚕!
我居然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得罪了老祖!
我罪該萬死啊!
噌!
他猛的站了起來。
李道然見狀,還以為裘萬千要把消息稟報給宗主。
“大長老……您,這是要去見宗主嗎?”
可裘萬千當即否定:“白癡!當然不是!”
“無論秦三是哪一代老祖,他若是有意曝光身份,早就主動告知了。又何一直隱瞞?更彆說一路參加外門晉升大會,進入內門,成為一個內門弟子。”
“他這麼做,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理由。”
“按照我的猜測,他一定在後山死角地閉關修煉數千年。”
“而一個人獨自修煉千年,幾乎等於與世隔絕。”
“結果陰差陽錯被拉出來參加牽手大會,定然是感覺找回了青春,對外界的變化充滿好奇。”
“甚至有一種可能,他雖然年齡達到上千歲,實則心裡和正常的年輕人無異。”
“所以……絕不能用你們的思維去揣度老祖,以免惹了他老人家不快。”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的問道:“對了,你們倆,可有得罪過老祖?”
李道然搖了搖頭:“應該……冇有吧……”
杜藍子則是咯噔一聲,支支吾吾道:“我……我應該……可能……大概……不算得罪的很厲害吧……”
裘萬千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確定不是得罪的很厲害?”
“額……隻是,發生了一點點插曲……畢竟我也就見過老祖一次……”
隻是一次嘛……
媽了個巴子!
難道整個宗門,隻有我這個老逼登有眼無珠,把老祖得罪死了?
不行不行!
我必須立刻做出補償才行!
“你們倆記住!今天的是事,誰都不準透露半點風聲,更不準在老祖麵前表現出不正常的態度,以免讓他以為我們識破了他的身份。”
“接下來你們馬上把這裡恢複原狀,順便把有關於老祖的信息全部銷毀!”
“從今天開始,這件事,隻有你我三人知道!決不允許第四人知道。”
“聽明白了冇?”
李道然和杜藍子被他一頓輸出搞得一臉懵逼。
但礙於身份上的差距,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大長老!”
“大長老,我明白了!這件事,絕不會有第四人知道!”
“嗯!”
裘萬千點了點頭,隨即再也不敢逗留,火速趕往煙雨峰!
他,要去找秦三,磕頭認錯,然後從此做一條聽話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