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後，熟悉的咆哮部落輪廓，終於借著月光出現在地平線上。
部落留守的老弱婦孺早就被驚動，聚集在柵欄外，翹首以盼。
當看到族長和戰士們平安歸來時，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史塔克疲憊地揮揮手，讓阿骨打安排人照顧傷員，清點損失。
他自己則帶著阿雅等少數幾個核心成員，走進了中央那頂最大的，屬於他的獸皮大帳。
大帳內，氣氛比外麵更加凝重。
史塔克屏退了左右，隻留下阿骨打。阿雅，以及秦三和緊緊挨著秦三旁邊，打著哈欠的洛無極。
沉默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史塔克終於開口了。
“現在，可以說了。你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那禁靈鐐銬，是王城特製的，就算是我，被銬上了也休想輕易掙脫！”
“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三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苦笑。
“史塔克族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副銬住我的鐐銬，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損壞的……反正我被銬上時，就感覺它對我的靈力禁錮效果非常微弱，幾乎形同虛設。”
他攤了攤手，表情誠懇：“我當時也很驚訝，但馬上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雷霆部落明顯不懷好意，我就想，不如將計就計，假裝被製住，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損壞的？瑕疵？”
史塔克愣了一下，顯然並不完全相信。
畢竟王城特製的裝備，出問題的概率極低。
隻可惜，他也確實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一個能被輕易製住的人類，怎麼可能掙脫禁靈鐐銬，還反過來算計整個雷霆部落，從重重守衛中偷出武器，還下藥放倒那麼多人？
這不，史塔克和阿骨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將信將疑。
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救了整個咆哮部落的精銳。
良久，史塔克重重歎了口氣，那口氣中充滿了矛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恥辱。
“冇想到……我史塔克，居然會被一個人類所救。”
“真是諷刺。”
秦三平靜地看著他：“族長，在生死麵前，種族和麵子，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今天出手，一是為了自救，二是因為我覺得咆哮部落的諸位，並非惡徒。三……”
他頓了頓：“另外，我也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找到葉靈兒。”
再次聽到“葉靈兒”這個名字，史塔克的臉色明顯變了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大帳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分。
“你走吧。”
史塔克忽然說道，語氣決絕：“帶著你兒子，立刻離開咆哮部落，離開獸族領地。”
“如此，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們也冇救過我們。”
“之前你要找‘葉靈兒’這件事……我也可以當做不知道，冇聽過。”
這已經是明顯的逐客令，甚至帶著一種“放過你們”的意味。
然而秦三冇有動，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史塔克。
“族長，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為什麼你一聽到‘葉靈兒’的名字，當時就要殺我？”
“葉靈兒，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甚至到了我說出這個名字就要殺我的程度？”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史塔克低吼一聲，顯得有些煩躁：“我讓你走是為你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如果我偏要知道呢？”
秦三毫不退讓，目光死死盯著史塔克的雙眸：“而且，如果我和無極，並不是你理解中的那種‘人類’呢？”
史塔克一愣：“你什麼意思？”
秦三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呲啦一聲，解開了自己的上衣。
下一秒，又在史塔克，阿骨打，阿雅三人疑惑的目光註視下。
在洛無極“哎呀”一聲害羞的驚叫中。
利落地扒下了他的褲子，露出了屁股後麵那條毛茸茸的牛尾巴！
“啊！”
阿雅第一個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可很快就變了臉色。
“這……這是……”
她快步走上前，也顧不得禮節，伸手輕輕摸了摸秦三胸口那片無比真實的胸毛。
觸手溫熱粗糙，絕不是粘上去的。
她又小心地碰了碰洛無極屁股上那根尾巴，的確是和皮膚相連的！
“這……這是真的！”
阿雅抬起頭，看向秦三，貓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史塔克和阿骨打也猛地走上前，瞪大眼睛看向兩人。
死寂。
大帳內落針可聞。
史塔克張大了嘴。
阿骨打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阿雅則死死盯著秦三的胸口，似乎想再三確認那到底是不是粘上去的。
半晌，史塔克才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神，用手指著秦三，又指指洛無極，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居然是……雜交種？”
“雜交種？”秦三帶著疑惑重複了這個詞。
這是在罵我嗎？
“對！雜交種！”
史塔克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雜交種，就是指我們西域獸族和人類結合後誕下的後嗣。”
“因為體內有少量的獸族血脈，所以會保持大部分的人類外形特征，顯化出少許獸族的特征。”
他走到秦三麵前，仔細打量著那片牛胸毛，又看了看洛無極的尾巴，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隨即又被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隻可惜，雜交種雖然勉強可以算是獸族的一份子，但……地位卻是最低的。”
“通常隻能從事最卑賤的工作，被純血獸族看不起，也很難獲得進入獸王城的資格。”
秦三皺了皺眉，指了指史塔克道：“可是你自己不也有很多人類的特征麼？”
史塔克解釋道：“是這樣冇錯，但純種獸族和雜交種有個最大的區彆，那就是頭部，手部，足部。”
“因為自古以來，隻有純血獸族，才會在頭，手，足三個部位出現獸化特征，而這是雜交種所不具備的。”
秦三恍然大悟。
難怪目前為止他見過的所有獸族，頭手足至少有一個地方保留了獸的特征。
甚至大多數三個部位都有。
“那雜交種就冇有機會晉升地位了嗎？”他接著問。
史塔克先是點了點頭，卻又立馬搖頭：“除非，你們能在某些重要的場合，比如部落晉級賽這樣的盛事中……”
“表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從而得到獸王城某位大人物的親眼賞識和特批，才有可能被破格接納，獲得改變身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