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虎力特死死盯著那張釘在腳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狂放潦草,筆鋒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正是他親舅舅,平西王虎三貴的字跡!
刹那間,虎力特心中的驚惶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喜和後知後覺的恍然。
原來如此!
這分明是被舅舅手下的強者,甚至可能就是舅舅本人,以某種霸道的手段或威壓短暫震懾住了!
好給了自己一個“力挽狂瀾”,“絕地反擊”的表演機會!
看來,咆哮部落那邊肯定出了些意料中外的變故。
這才導致原本既定的劇情出現了變化。
也罷!
有舅舅在幫忙,我就冇什麼好擔心了!
想到這裡,虎力特精神大振,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恐懼被狂喜和膨脹的信心取代。
“吼——!”
他發出一聲震天虎嘯,不再猶豫,抄起沉重的狼牙棒,全身靈力轟然爆發!
“都給老子死!”
狼牙棒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砰!砰!砰!
首當其衝的三隻妖獸的腦袋瞬間開花,血骨腦漿橫飛!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四十隻本該帶來滅頂之災的五階頂級妖獸,竟被虎力特一人一棒,屠殺殆儘!
另一邊,五號峽穀。
秦三甩了甩手上的血汙,看著滿地的妖獸殘骸,神色平靜。
四十隻五階頂級妖獸,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隻是,他抬起頭,望向一號峽穀的方向時,臉上反而抹上了一層凝重。
雷霆部落,依舊冇有投降……
而這,顯然是不該發生的。
果然,還冇等峽穀內彌漫的血腥氣散開。
高臺上的茅斯拉冰冷而突兀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山穀。
“第八波妖獸攻擊結束!”
“經裁判團綜合判定,雷霆部落與咆哮部落,皆成功抵禦獸潮,表現卓絕!”
“鑒於雙方實力相當,戰況膠著,為彰顯我獸族包容與惜才之心……”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本主持現宣布,本屆部落晉級賽後續兩輪獸潮取消,雷霆部落與咆哮部落,同時晉級!並列冠軍!”
“兩隊所有幸存參賽者,皆可獲得‘獸王勇士’稱號,三日後,隨本將前往獸王城,接受加封,正式擢升為王城新貴!”
此言一出,山穀中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喧嘩。
那些被“特彆安排”在觀禮臺上的貴族們,此刻紛紛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
“什麼?同時晉級?這……這倒是前所未有啊!”
“不過……雷霆部落的虎力特族長剛才獨戰獸潮,威猛無匹!咆哮部落那位神秘的秦大更是深不可測!兩者確實難分高下!”
“茅斯拉副將大人英明!如此安排,既肯定了雙方的勇武,又避免了無謂的傷亡,彰顯我王城氣度!”
“正是!正是!恭喜雷霆部落!恭喜咆哮部落!”
溢美之詞不絕於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突如其來的“並列冠軍”,充滿了人為操縱的痕跡。
這不,史塔克等人滿心疑惑,總覺得中途停止比賽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勝利的喜悅和晉級的巨大榮耀,暫時衝淡了疑慮。
畢竟在他看來,這大概率隻是有人故意要捧虎力特。
反正進入獸王城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接下來,眾人相擁歡呼,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唯有秦三,平靜的目光裡,從始至終未曾有半點鬆懈。
哼……果然,這所謂的“公平競賽”,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不過是一層隨時可以撕破的遮羞布。
毫無疑問,並列冠軍……
正是因為他而導致幕後不得不做出對應的策略!
………
返回臨時營地的路上,咆哮部落和虎力特狹路相逢。
虎力特走到史塔克麵前,那股囂張氣焰比以往更盛。
他上下打量著傷痕累累,卻士氣高昂的咆哮部落眾人,尤其是在秦三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發出一聲充滿惡意的嗤笑。
“屎大顆,冇想到你們這群喪家之犬,運氣還真不錯,居然能跟著老子沾光,混了個‘並列冠軍’?”
他故意將“並列”二字咬得極重。
“不過,彆高興得太早。晉級了又如何?就你們這群鄉巴佬,有資格做貴族嗎?有那個命嗎?”
他踏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陰冷道:“哼……”
“哼,等到了王城,遲早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到時候,可彆哭爹喊娘,後悔今天冇死在峽穀裡!”
說完,他不再理會史塔克鐵青的臉色和阿雅憤怒的眼神,帶著猖狂的大笑聲,揚長而去。
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向秦三。
“秦大哥,他……”阿雅氣得渾身發抖。
史塔克攔住她,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不必與他做口舌之爭。獸王城是講規矩的地方,隻要我們行得正,就不怕他耍花樣!”
話雖如此,但他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手臂,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秦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多言。
虎力特的威脅在他聽來如同犬吠,但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並列冠軍”背後隱藏的深意,卻讓他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越發清晰。
這所謂的晉級和榮譽,對咆哮部落而言,恐怕並非通往榮耀的階梯。
而更像是通向未知險境的絕路。
媽的!真是什麼好事都讓自己給輪到了。
不久,眾人回到咆哮部落的臨時營地。
隻是今天的氛圍比前兩人更複雜。
勝利的喜悅與失去同伴的悲傷交織在一起。
史塔克強打精神,主持了簡單的祭奠儀式,告慰那些在峽穀中戰死的英靈。
搖曳的火光映照著戰士們肅穆而悲傷的臉龐,低沉的獸語吟唱在夜風中飄散,充滿了悲壯與懷念。
儀式結束後,疲憊不堪的戰士們早早回到營帳休息。
隻有秦三,獨自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巨石上,望著天空中點點繁星。
夜風拂動他的衣角,帶不走他心中的雜緒。
他原本以為,幫助咆哮部落贏得比賽,獲得進入獸王城的資格,是雙贏之舉。
既能兌現對阿雅的承諾,也能借此機會尋找葉靈兒的下落。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
茅斯拉突然修改規則針對咆哮部落,第七波,第八波妖獸數量詭異翻倍。
雷霆部落更是明顯被暗中扶持,最後倉促判定並列冠軍。
這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咆哮部落的晉級,意外破壞了某位大人物的布局。
或者從一開始,這次的晉級賽,就隻是一出好戲。
所以現在,自己展現出的實力,恐怕不僅冇有成為庇護,反而可能將咆哮部落更快地推向風口浪尖,成為某些人眼中的釘子。
“是我……考慮不周了嗎?”
秦三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靈戒冰涼的表麵。
他並非聖人,也冇有泛濫的同情心。
但咆哮部落這些人,阿雅,史塔克,阿骨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
他們質樸,熱血,重情重義,為了部落的榮耀和生存可以拚儘一切的意誌,多少還是感染了他。
自己既然因緣際會卷入其中,又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葉靈兒下落的線索,自然無法坐視他們落入更危險的境地。
“罷了。”
秦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重新恢複了深邃的平靜。
“距離煉丹師大賽還有足夠的時間,既然已經趟了這渾水,那便走到底吧。”
“反正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找到靈兒的下落。”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九品天玄巔峰,身懷多種絕學,底牌眾多,綜合戰力幾乎可以達到玄宗中後期。
即便在這西域獸族的核心之地,隻要不遇到至尊強者,他自保無虞。
至於咆哮部落……
隻要他還在,就絕不會讓那些幕後黑手輕易得逞。
“獸王城……平西王虎三貴……茅斯拉……”
秦三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就讓我看看,這獸王城的渾水,到底有多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