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三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看似平靜,卻敏銳的捕捉到,茅斯拉在說的時候,有一個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停頓。

而他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恐懼。

雖然他極力克製,讓這瞬間一閃即逝。

還故意用更強烈的厭惡語氣掩蓋。

但這些,如何能逃過秦三的感知?

“為她好?”

秦三嗤笑一聲,反客為主道:“怎麼?讓她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走,隱姓埋名,惶惶不可終日,就是你所謂的為她好?”

“還是說……有什麼事情你不敢告訴她?”

“因為你要被迫做一些違背自己良心的事,不想讓她知道,同時也不想讓她卷入其中,從而威脅到她的生命?”

茅斯拉臉色一變!像是被戳破了心事。

當下厲聲吼道:“胡說八道!”

“你簡直一派胡言!胡言亂語!語無倫次!次塢打麵!”

“更是信口開河!無稽之談!荒誕不經!子虛烏有!捕風捉影!”

秦三:o_o?

茅斯拉氣急敗壞,繼續狂噴:“我茅斯拉行事,哪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事實就是,阿雅血脈低賤,不配留在王城,僅此而已!”

“你休要在這裡妄加揣測!”

然而,他越是激動,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色厲內荏,以及眼中產生的瞬間慌亂,讓秦三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冷漠的父親背後,果然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可能是受人脅迫!

“嗬嗬,是不是妄加揣測,副將先生心裡清楚的很。”

秦三淡淡道,心中已有了計較。

看來,直接逼問是問不出什麼了。

葉靈兒的身份恐怕牽扯極大。

不過,至少確定了茅斯拉並非真心厭惡阿雅,而這恰恰是個突破口。

他需要更近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測,同時……也得給這場“賭鬥”一個合理的結局。

念及此處,秦三眼中精光一閃,故意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賣了個破綻。

“玄靈重爪!”

轟!

伴隨數道狂暴的爪罡橫掃而來!

秦三故意在躲避中減緩步伐,營造出靈力不支的模樣。

要知道,茅斯拉身為九品天玄巔峰的強者,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立刻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眼中凶光暴漲,全身靈力瘋狂註入右爪!

“你完了!”

“霹靂弑魂斬!”

他暴吼一聲,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金色閃電,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攻擊的速度和威力,直刺秦三的心口要害!

這一擊,他已動用殺招,務求一擊必殺!

既然是為葉靈兒而來,此人絕不能再留!

而秦三見狀,便故意露出敗勢,隻勉強側身。

同時調動木係靈力在胸前倉促凝聚出一麵防禦力一般的木靈盾。

哢嚓!

木靈盾在茅斯拉全力一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

爪芒狠狠轟在秦三的左胸偏肩位置!

“噗——!”

秦三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數十米外的峭壁上!

轟隆!

峭壁被撞出一個大坑。

隨後身體順著岩壁滑落,單膝跪地,以手撐地。

他左肩至胸口的位置,衣衫破碎,露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可怕爪痕,傷口仍處殘留著尚未消散的金係靈力。

茅斯拉緩緩收勢,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剛才那一記殺招對他消耗也不小。

他冷冷地看著似乎已失去大半戰鬥力的秦三,眼中殺意未消,但似乎也鬆了口氣。

他一步步走向秦三,腳步聲在寂靜的山坳中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靠近秦三身前數米處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輸了。”

秦三艱難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絲,但眼神反而帶上一絲嘲弄。

“副將先生……果然……厲害。”

“哼!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茅斯拉語氣森寒。

“這次,看在你實力不俗,對阿雅也確有維護之意的份上,我不殺你。”

“但既然是賭約,就應該遵守願賭服輸的規矩!”

說著,他走上前,拿出一副更為高級的禁靈鐐銬拷在了秦三手上。

做完後,他盯著秦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隻能告訴你,離開,對阿雅,是最好的選擇。”

“獸王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強行介入,你非但救不了阿雅,隻會把你自己也搭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他抓住秦三的肩膀,展開背後金色靈翼,就要離去。

“等等……”秦三虛弱的聲音傳來。

茅斯拉一頓。

“葉靈兒……”秦三喘息著,問道:“她……到底是誰?為什麼連你聽到這個名字,都很緊張的樣子?”

茅斯拉背影一僵,沉默片刻,冰冷的聲音傳來:“這不是你該問的。”

“接下來的時間,你隻管呆在地牢裡。”

“等差不多時間,我會放你走。”

話音落下,他靈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破山坳上方的夜幕,朝著獸王城的方向疾飛而去。

山坳中,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一片狼藉的坑坑窪窪。

不久後,秦三就被關進了獸神堡最深處的天牢。

這裡黑暗無光,如同地獄。

碩大的空間內,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腐敗氣味。

茅斯拉將秦三丟進去後,對著門口一名虎族守衛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隨後,虎族守衛走了進來,拉來一條巨大的骨質鎖鏈綁住了秦三的腰腹。

在將另一端懸掛在天牢一側的岩壁鎖扣上。

“小子,進了這天牢,就做好爛在這裡的準備吧。”

說罷,他扭著大屁股關上了厚重的金屬牢門。

一切,歸於平靜。

而直到這時,秦三才卸去偽裝,轉為一副平靜的表情。

他抬起手輕輕抹去嘴角偽造的血跡,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首先,通過和茅斯拉的對話,他已經知道茅斯拉對阿雅絕對冇有惡意。

他執意要帶阿雅離開獸王城,必然是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將會威脅到阿雅的生命。

由此便可推斷出,當年茅斯拉在阿雅誕生後就將其母女驅離,也是如此。

所以,茅斯拉看似冷酷無情,實則隻是背負著某種壓迫的棋子。

他上麵的人,才是這一切的根本原因。

此刻,諸多疑問在秦三腦海中盤旋。

但他知道,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茅斯拉這條線,暫時是無法得到更多答案了。

不過,至少確定了方向。

葉靈兒的線索,必然指向獸王城最核心的權力圈。

而阿雅的安危,也確實麵臨著未知的威脅。

至於這威脅,則必然來自一股,連她的父親都無法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