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三看了一眼手腕上已然失效的鐐銬,心念微動,已經悄然崩裂。
體內土係靈力悄然運轉。
冇有聲響,冇有光芒。
他麵前的厚重岩壁,瞬間軟化流動,悄無聲息地融開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圓洞。
他隨即身形一閃,已穿過牆洞,進入了隔壁牢房。
這裡的景象,比他那間更加陰森。
牢房中央,一道身影,被粗大的鎖鏈呈“大”字形吊在半空。
那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女性狐族。
但如今的模樣卻淒慘得令人不忍直視。
全身赤裸,不著寸縷,原本應雪白光滑的肌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鞭痕,燙傷,割裂……
甚至許多傷口已經潰爛,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她的臉上纏滿了肮臟的,滲出血跡的紗布,隻露出一雙渾濁黯淡,充滿死氣的眼睛。
顯然,這就是葉靈兒的奶奶,真正的大祭司奧黛麗。
芙蕾雅不僅廢了她,還對她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和羞辱!
好殘忍的毒婦!
與此同時,奧黛麗似乎察覺到有人進入,被紗布包裹的頭顱微微動了動,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看向秦三的方向。
起初,眼中隻有麻木和更深的恐懼,以為是芙蕾雅又回來了。
但當對方走近,才看清是個並非西域打扮的男子。
奧黛麗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疑惑。
芙蕾雅說謊了?
她特地派人來滅自己口?
“你……你是誰?芙蕾雅……派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秦三停下腳步,站在一個不會讓她感到威脅的距離,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儘量溫和。
“奧黛麗夫人,我不是芙蕾雅的人。恰恰相反,我是葉靈兒的朋友,來自北域,名叫秦三。”
“什麼?”奧黛麗渾身劇震,被吊著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你說你是誰?秦……秦三?”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顫抖。
“是的,秦三。”
秦三點頭,有些意外她的反應如此劇烈:“夫人聽說過我?”
“靈……靈兒的信……咳咳……”奧黛麗急促地呼吸著,眼中湧出渾濁的淚水。
“靈兒被接回來前……在北域……經常寫信……”
“信裡……提得最多的……就是一個叫秦三的……大哥哥……”
“你……真的是秦三嗎?”
原來如此。
秦三心中了然,看來葉靈兒那丫頭,冇少在家人麵前念叨自己。
“是我,夫人。你彆擔心,我現在就救你出去。”
秦三說著,走上前,準備先弄斷鎖鏈。
殊不知奧黛麗卻艱難地搖頭,眼中閃過極度的羞恥和難堪。
“不……不行……”
“我……我現在這樣子……”
秦三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她是葉靈兒的奶奶,理論上是長輩。
如今卻渾身赤裸,遍體鱗傷,以如此不堪的姿態呈現在一個孫輩的年輕男子麵前,這顯然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然而,秦三對此卻隻能無奈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滄桑的笑意。
“夫人,如果你擔心的是輩分和男女之妨,那大可不必。”
“因為若是論輩分的話……”
秦三的笑容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不瞞您說,若論真實年齡,我恐怕比您……要大上不少。”
“在我眼中,你其實和一個……額……小妹妹差不多……”
什麼小妹妹!胚胎都算不上好不好!
奧黛麗怔住了,紗布下的眼睛疑惑地看著秦三,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畢竟秦三看起來也就二十上下,怎會比自己年紀還大?
但,秦三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似乎並無戲謔之意。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奧黛麗哭笑不得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你現在的情況……”
秦三不打算多解釋輩分問題,因為說了,奧黛麗也不見得會相信。
他轉而看向奧黛麗身上的傷口,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夫人,先不說彆的吧。”
“實不相瞞,我是一名北域醫師,同時也是煉丹師。”
“醫者眼中,隻有傷患,並無男女。”
“夫人您現在傷勢極重,多處傷口感染潰爛,若不及時處理,恐有性命之憂。”
“而且靈兒的處境也非常危險,我必須在治好你後儘快帶你離開這裡。”
說著,他不再給奧黛麗拒絕的機會,直接取出天魔劍,一劍削斷連接她禁靈鐐銬的鐵鎖。
奧黛麗失重下墜,被秦三接住。
“你……你還是……先把我放下吧……”
奧黛麗明顯有些抗拒。
好在秦三也明白她的顧慮,立馬將她放置在地上。
悄然間,左手掌心,一抹極寒的湛藍光芒湧現,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化作一團不斷旋轉,散發著寒氣的冰球。
右手掌心,則是一簇熾烈的金紅火焰升騰,高溫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奧黛麗看到這一幕,眼中再次露出驚色。
冰與火,兩種截然相反,極難共存的力量,竟在他手中如此溫順地凝聚!
“你是……雙係靈根!”
秦三笑了笑,冇有說話。
隨即在奧黛麗驚愕的註視下,將冰球與火球緩緩靠攏。
冰靈根雖然屬於水靈根的變異,卻不能直接控水。
所以他隻能用冰火相融的方式來製造清水。
此刻,冰與火接觸的瞬間,冰球迅速融化,化為一團清澈溫暖的水流灑在奧黛麗傷痕累累的身體。
溫水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奧黛麗渾身一顫,急忙用手抱胸,卻又忘記了自己下身同樣毫無遮掩。
“快……快停下……這樣……不合適……”
然而,嘴上這麼說,溫水卻帶著一種舒緩的輕鬆,輕輕衝刷走她傷口表麵的汙穢和雪子,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大半。
她抬頭看向秦三,發現他的目光專註無比,冇有絲毫雜質。
奧黛麗的身體起初還有些僵硬,內心充滿了羞澀與抗拒。
被一個年輕男子如此“清洗”身體,哪怕是以治療的名義,也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堪。
她甚至覺得,秦三或許並不像靈兒信中所描述的那麼正直。
又也許,他心中正在暗暗品評自己這具殘破不堪的軀體也說不定。
但,隨著清洗的進行,她逐漸發現,秦三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冇有任何變化。
冇有憐憫,冇有厭惡,更冇有她最恐懼的,男人看待女人的那種目光。
很快,在衝刷完畢後,秦三淡淡道:“夫人,放鬆點吧。讓我先處理一下你的外傷。”
奧黛麗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歎了口氣,緩緩抬起自己捂住胸口的手臂。
“好……好吧……但是……請快點……”
“嗯,我明白。”
秦三隨即取出一些療傷膏藥,並開始在奧黛麗胸口較為嚴重的創口上進行塗抹。
“嚀……呃……”
“痛?”
“有……有點……”
“稍微忍忍。”
“……嗯”
漸漸的,奧黛麗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心中那根名為“羞恥”的弦,也不再繃得那麼緊。
因為秦三確實冇有任何越界的動作。
他隻是在擦拭和抹藥。
一時間,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
有獲救的希望,有對孫女安危的焦慮,有對自身處境的悲哀,也有對眼前這個神秘青年的一絲感激。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去關註秦三的動作,也不再任由那些令她痛苦的思緒蔓延,隻是默默地接受著治療,積攢著哪怕一絲一毫的力氣。
秦三察覺到她的變化,心中微鬆。
他知道,要打破這位飽受折磨的‘老婦人’心中的壁壘並不容易。
哪怕這個老婦人的身材……其實和三十歲的女人冇什麼區彆……
甚至拋開長期關押帶來的消瘦……
她的身材,或許比柳如煙……還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