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堡天牢。

當秦三清理到奧黛麗胸口最後一道,也是最深的一道傷疤時,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頓了頓。

那道傷自左肩斜劃至右肋下方,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邊緣已經有些發黑壞死。

顯然,芙蕾雅是存了心要折磨她,卻又不讓她輕易死去。

“這裡傷得太深,必須縫合起來才行。”秦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奧黛麗一顫,點了點頭:“你決定就行……”

“嗯,會有些疼,還請夫人忍耐一下。”

“好……”奧黛麗低低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秦三溫柔的手指正在自己胸口按壓。

雖說是治療,但仍讓她無比羞澀。

好在很快,一絲冰涼鋒利的刺痛傳來。

針尖已經刺入皮肉,然後穿線,拉緊,周而複始……

她心中不禁震撼。

冇想到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人掌握著失傳已久的手術之法。

而秦三那嫻熟的動作和流暢的過程,簡直不像是個初學者,而是浸淫上古醫術數十年的醫道宗師。

接下來的過程,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秦三需要時不時撥弄她布靈的位置來改變縫合的角度。

雖說疼痛是免不了的,但比起之前每日承受的酷刑,這根本不算什麼。

終於,最後一針縫完,秦三剪斷特製的羊腸線,又給傷口塗上一層厚厚的淡綠色藥膏。

藥膏觸體清涼,帶著濃鬱的草木清香,顯然是極品。

奧黛麗竟感覺瞬間輕鬆了許多。

此前的疼痛也大幅度緩解。

“好……好了?”

“嗯,外傷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秦三道。

可說著,他又皺了皺眉頭。

他說的差不多,是指脖子以下部分。

但臉的問題,可就大了。

“夫人,你臉上的傷……”

秦三看向奧黛麗被紗布重重包裹的臉部,略顯遲疑。

芙蕾雅的惡毒令人發指,竟是直接割下了奧黛麗整張臉皮,然後用以偽裝自身。

而這等傷勢,已非尋常醫術和藥物能夠恢複。

他現在能做的,也隻能清理奧黛麗臉上殘留的潰爛,然後敷上最好的生肌祛疤藥物,再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裹。

若想完全治愈……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原本屬於她的臉皮,拿回來。

這時,奧黛麗的聲音透過紗布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憊。

“臉的話……無所謂了。”

“說實話,我還能活著,已是萬幸。”

“而且皮囊對我而言,早已不重要,我最擔心的,是靈兒。”

秦三沉默片刻,冇再多說。

畢竟當務之急,是救出靈兒。

隨後,他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北域款式女子內衣和一套素雅的北域長裙。

這都是大老婆蘇婉芸當年留在靜幽山頂的。

他偶爾會套在頭上聞著氣味睡覺……

“先換上吧。”秦三將衣物放在奧黛麗身邊乾淨的石板上,然後自覺轉過身去,麵向牆壁。

奧黛麗露出一絲感激之色:“謝謝……”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停下。

“好……好了。”

秦三轉身,隻見奧黛麗已換上了那套衣裙。

雖然她身材因長期囚禁和折磨而過於消瘦,衣裙顯得有些空蕩,臉上也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眼睛和嘴。

但還彆說,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優雅氣質,依舊隱約可辨。

尤其是胸前飽滿的弧度,並未因折磨或歲月而變得垂跎萎縮。

這一點,在治療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

穿上衣服,更是令人驚豔。

“看不出,夫人穿上北域的衣服還挺合適的,身材比很多二三十歲的美少女還棒呢。”秦三由衷的稱讚了一句。

奧黛麗聞言,冇來由的一陣心跳。

卻又因為害羞,忍不住輕斥了一句:“花言巧語……我都可以做你奶奶的奶奶了……”

卻不知,秦三暗自搖頭。

不好意思,在我麵前,你連胚胎都算不上。

思忖間,秦三的目光落在奧黛麗手腕上的禁靈鐐銬。

不把這玩意弄掉,奧黛麗恐怕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奧黛麗也察覺到秦三的目光,低頭看著手腕,苦笑道,“這是獸神堡極少數保存完好的‘滅玄鎖’,是專門用來禁錮玄宗強者的。”

“強行破壞,內部的核心法陣會瞬間引爆,威力足以重傷甚至炸死佩戴者……”

關於這一點,秦三自然早就知道了。

因為他之前帶的也是這玩意。

“放心,我能解開,就是需要花點時間。”

奧黛麗聞言不禁一愣:“你會破解禁製?”

“不會。”

“那你還說能解開……”奧黛麗又絕望了。

不能取掉這鐐銬,她玄宗五品的修為就不可能恢複。

就算逃出去了,也隻會給秦三拖後腿。

想到這,奧黛麗道:“秦三,你走吧。”

“雖然我不了解你,但葉靈兒如此信任你,我便也一樣信任你。”

“我相信,你一定能救出她的。”

“還請務必儘快,保護好靈兒……把她從那個偽裝成我模樣的毒婦身邊帶走!”

秦三聞言,摸了摸鼻子。

“夫人,靈兒,我肯定會救。”

“但我也不可能對你見死不救。”

“我現在都已經到了你麵前,也治好了你的外傷。難道還會把你留在這裡繼續受折磨麼?”

“你放心,我說有辦法解開這玩意,就一定是有辦法。”

“至於靈兒……加冕儀式還冇開始,我們還有時間。”

說著,雙手已經握住了奧黛麗手腕上的鐐銬。

奧黛麗雖然感動,卻不知道秦三究竟在乾什麼。

“你……這是在……”

“我在破解。”

“??可是……我冇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的跡象啊?”

秦三抬眼,看向奧黛麗紗布下露出的那雙眼睛:“夫人莫急,我的辦法比較特殊,你隻需要等著就行了。”

“哦……”奧黛麗將信將疑,但也冇再多問。

於是乎,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還冇好麼?”奧黛麗問。

秦三:“呃……還冇……夫人再耐心的等等……”

倆個時辰後。

“秦三,還需要多久……”

秦三:“呃……快了,快了吧……”

三個時辰。

“秦三,你……確定能破解?”

“冇問題,絕對冇問題……等著就行……”

四個時辰。

“秦三……還冇好麼?秦三,秦三?”

秦三:“呼嚕……呼嚕……呼嚕……”

奧黛麗:“喂!不是吧?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