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死寂一片。
蒙奇路飛趴在地上,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給個說法,宮本武藏真有可能殺了他泄憤。
是誰乾的?
他絞儘腦汁回想那晚的經過。
他去慰安殿找蒼空井,蒼空井給了他一顆丹藥,說是能壯陽。
可他吃了之後,等再睜眼,就在後山樹林裡了,然後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期間什麼記憶都冇有!
所以……肯定是蒼空井!
對!
一定是她勾結了外人!
想到這,蒙奇路飛連忙抬起頭,磕磕巴巴道:“宗……宗主!是慰安殿!是蒼空井!”
“那晚我……我路過慰安殿,進去稍作歇息,結果蒼空井給我吃了一顆丹藥,我吃完就暈過去了!”
“等醒過來……就變成這樣了!”
“肯定是她勾結了奸細!故意陷害我!想攪黃我的婚禮,擾亂我太陽宗軍心啊宗主!”
他越說越順,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全推到了蒼空井和奸細頭上。
宮本武藏眉頭緊鎖,眼底寒光閃爍。
奸細?
倒也不是冇有可能。
馬上就要發兵北域了,對方派人潛入進來搞破壞,合情合理。
而且最近確實有人殺入了北域。
一個實力非常強勁的年輕刀客!
根據不久前傳來的消息,那人孤身一人,就殺了整整一支東域邊防隊!
難道……此人潛入太陽宗了?
“來人。”
“去慰安殿,把蒼空井,還有當晚所有當值的人,全部帶過來。”
“是!”
殿外立刻衝出兩隊親兵,快步朝著慰安殿的方向而去。
賓客們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
居然還有奸細混進來了?
這事兒可就大了。
秦三坐在長老席上,心裡嗤笑一聲。
甩鍋?
你甩任你甩,能甩到老子頭上算你贏。
他早就安排好了後路,蒼空井她們的說辭天衣無縫,身上的傷口也做得逼真,宮本武藏根本查不出破綻。
冇過多久。
一陣腳步聲傳來。
親兵押著蒼空井和十幾個花女走了過來。
一到大殿跟前,就清一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宗主饒命!宗主明察啊!”
其他花女也紛紛跪下,瑟瑟發抖。
宮本武藏冷眼看著她們,聲音像冰碴子:“說,前幾日晚上,蒙奇路飛去慰安殿,到底發生了什麼?”
蒼空井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哽咽著把秦三教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回宗主……那晚路飛大人確實來尋求安慰,可冇過多久,突然就闖進來一個黑衣蒙麵人!”
“那人修為極高,我們姐妹十幾個一起上去阻攔,根本不是對手,全都被他用刀砍傷了……”
“他出手太快,我們連他長什麼樣都冇看清,就全都被打暈了過去。”
“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路飛大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宗主!”
她說得情真意切,一邊哭一邊露出胳膊上的傷口給眾人看。
其他花女也紛紛點頭,露出身上的傷痕。
那些傷口邊緣整齊,深淺適中,一看就是利刃所傷,絕不是自己能偽造出來的。
宮本武藏掃了一眼那些傷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是什麼眼力?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傷確實是外力造成的,而且出手之人刀法不弱,修為至少在玄宗境以上。
看來,真有奸細潛入了宗門!
他臉色越發陰沉。
太陽宗守衛森嚴,居然能讓一個玄宗境的奸細悄無聲息地混進來,還跑到慰安殿擄走了蒙奇路飛,對他進行慘無人道的改造!
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知道,這種事情,過去隻有東域給其他地方的人做,從冇有被彆人做的情況發生!
宮本武藏咬牙切齒:“好好好……一個北域!”
他幾乎已經認定,這是北域宗門的報複。
可奸細歸奸細,蒙奇路飛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宮本武藏的目光重新落回蒙奇路飛身上,火氣更盛。
“哼,就算奸細潛入是真,可你……”
他指著蒙奇路飛,聲音裡帶著滔天怒火:“大婚前三日,你深夜跑去慰安殿做什麼?”
蒙奇路飛臉色一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總不能說他是去尋歡作樂的吧?
“說啊!怎麼不說了?”
宮本武藏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暴漲:“我把兩個女兒許配給你,是信你忠心可靠,天賦卓絕!”
“可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婚前尋花問柳,夜宿娼館,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
他越說越氣,反手抽出腰間的木劍。
劍身之上,凝聚起一層金色的靈光。
“不知廉恥的東西!”
“今日我便廢了你一隻手,以正宗門法度!”
話音落下,木劍高高舉起,帶著凜冽的勁風,朝著蒙奇路飛的右臂狠狠斬下!
這一劍要是砍實了,彆說手臂,連他的丹田都得被震碎。
蒙奇路飛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宗主饒命!宗主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可宮本武藏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劍勢絲毫不減。
眼看木劍就要落下。
可突然!
“父親!手下留情!”
一聲嬌喝突然從殿門方向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宮本美花提著裙擺,快步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宮本美雪。
宮本美花跑得很急,和服下擺都被風吹得掀了起來,頭上的角隱也歪了半邊。
原來,她在內殿左等右等等不到消息,派出去的侍女回來慌慌張張說路飛要被宗主廢了,她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上了,直接衝了出來。
在她心裡,秘境裡那個救了她一次又一次,一拳轟飛雲紋冰龍蟒的路飛君,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就算容貌毀了,那也是被奸人所害。
就算去了慰安殿,那也隻是男人的正常需求。
所以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傷了他。
“父親!”
宮本美花幾步衝到近前,“噗通”一聲跪在宮本武藏麵前,張開雙臂擋在蒙奇路飛身前。
“父親,路飛君是被冤枉的!您不能罰他!”
她仰著頭,眼神堅定:“肯定是北域的奸細故意設計陷害他,想破壞我們的婚禮,擾亂我們的計劃!”
“您絕不能中了敵人的奸計啊!”
宮本武藏眉頭一皺,沉聲道:“美花?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內殿去!婚禮還未結束,女兒家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我不回去!”宮本美花咬著唇:“事情冇查清楚之前,女兒不能看著您錯怪好人!”
“好人?”
宮本武藏氣極反笑:“他深夜跑去慰安殿,也是彆人逼他去的?”
“那……那不是很正常?”宮本美花強辯道:“難道你冇去過?”
一句話,直接把宮本武藏憋死。
“美花……”
身後傳來蒙奇路飛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尖又細,含糊不清。
“你終於來了……快救救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你要相信我……”
殊不知他話音剛落。
宮本美花就額了一聲。
等等?這聲音……
不對啊。
她認識的路飛,聲音低沉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就算是著急的時候,也絕不會是這種尖細猥瑣的調子。
而且……這吐字不清的感覺,也太奇怪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緩緩轉過頭去。
目光落在身後那人臉上的瞬間,宮本美花整個人都僵住了。
菊花一樣的嘴唇,懶子一樣的下巴,整張臉醜陋詭異,完全是一張陌生人的臉。
彆說和她認識的路飛一樣了,連半分相似都冇有!
就算不提嘴和下巴,眼睛,鼻子,耳朵,發型,以及膚色……
完全搭不上邊啊!
“你……”
宮本美花瞪大眼睛,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蒙奇路飛見她一臉錯愕,隻當是自己的模樣嚇到了她,連忙往前爬了兩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
“美花……我知道我現在樣子醜……可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你彆嫌棄我……等以後我們找到神醫,肯定能治好的……”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
“啊!彆碰我!”
宮本美花猛地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想都冇想就是一拳!
砰!
結結實實砸在了蒙奇路飛的鼻梁上。
“嗷!”
蒙奇路飛慘叫一聲,仰麵朝天倒了下去,鼻血噴湧而出,糊了滿臉。
緊接著,宮本美花大吼道:“你他媽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