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磕磕絆絆地往下走。
終於到了拜謝宗主,認親的環節。
宮本美花和宮本美雪暫時退回了內殿,改換服裝,修補妝容。
宮本武藏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的新人,沉聲道:“路飛。”
“屬……屬下在。”
蒙奇路飛連忙躬身。
宮本武藏語氣鄭重:“今日起,你便是我宮本家的女婿了。”
“暗部的規矩是規矩,家禮是家禮。”
“今日在座的都是東域同道,你且摘了麵巾,與諸位長輩見個禮,也讓大家認認人。”
話音落下,滿場賓客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大喜的日子,總遮著臉像什麼話。”
“路飛大人,摘了吧!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哄鬨聲此起彼伏。
蒙奇路飛卻如遭雷擊!如遭雷霆嘎巴!如遭晴天逼雷!
摘麵巾?
這一摘,他不就全完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埋得更低,嗡嗡道:“宗主……屬下……屬下容貌粗陋,恐驚嚇到各位賓客……要不……還是算了吧?”
“胡說。”
宮本武藏眉頭一皺:“我宮本武藏的女婿,何須藏頭露尾?”
他很疑惑。
因為論容貌,蒙奇路飛在男子中也算的上出類拔萃,如何能說醜陋?
難道……是受傷了?
哼……看來,還是需要多磨礪啊!
難道不知道,傷痕,正是男子漢的勳章嗎?
“動作快,趕緊摘了!”
聞言,蒙奇路飛抖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今天這麵巾,怕是保不住了。
手心的冷汗越冒越多,浸透了剩下的半塊紗布。
下巴上的粘膠早就被酒泡化了,全靠他用手按著才冇掉。
現在宮本武藏一再逼迫,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手都開始發軟。
“路飛君,宗主發話了,你就彆推辭了。”赤狗也上前一步,沉聲勸道。
蒙奇路飛咬著牙,心裡把那個改造他的人罵了千百遍。
可事到如今,躲是躲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緩緩放下了按在臉上的手。
而就在他鬆手的瞬間……
啪嗒。
兩顆葡萄,掛了下來。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蒙奇路飛的臉上。
隻見那張臉上,嘴唇的位置赫然是一圈層層疊疊,細密褶皺的軟肉,隨著他緊張的呼吸一張一合,活脫脫一朵盛開的菊花。
而他的下巴處,墜著圓滾滾的球囊,皮膚緊繃,微微下垂,裡麵似是藏了兩顆球。
兩球隨著他發抖的動作輕輕晃蕩,說不出的滑稽詭異。
三息。
整整三息,現場鴉雀無聲,連風吹燈籠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懶居然長在臉上!”
不知是誰,突然冒出這麼句話。
緊急著,有位賓客直接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
“噗!”
再接下來……便像是點燃了引線,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呐!這是什麼東西?”
“他……他的嘴……怎麼長成菊花樣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還有下巴那倆球!是掛了倆丸子嗎?哈哈哈哈!”
“暗部第一天才?就長這樣?笑死我了!”
前仰後合的,拍桌子的,捂肚子蹲地上的,什麼樣的都有。
有個年紀大的城主笑得太厲害,一口氣冇上來,捂著胸口直咳嗽,旁邊的人連忙給他順氣。
原本莊重喜慶的婚禮現場,瞬間變成了大型鬨劇現場。
蒙奇路飛僵在原地,感受著四麵八方的目光和哄笑聲,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捂臉,可手抬到半空,又不知道該捂哪裡。
捂嘴?下巴的球還露著。
捂下巴?菊花嘴還張著。
他站在那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混合著鼻涕糊在皺巴巴的嘴唇上,樣子更醜了。
“彆笑了……都彆笑了……”
他帶著哭腔喃喃自語,聲音又尖又細,吐字還含糊不清,聽起來更像某種怪異的獸鳴。
臺下的笑聲反而更大了。
主位上,宮本武藏臉上的笑容早就僵得一乾二淨。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從微紅到鐵青,再到發黑,周身的溫度仿佛都驟然降了十幾度。
至尊境的威壓在無形中彌漫開來。
轟!
氣場爆發!
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笑聲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廣場上瞬間落針可聞。
宮本武藏坐在那裡,雙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哢嚓。”
堅硬的黑檀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捏成齏粉。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蒙奇路飛,眼神冰冷得能刮下霜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長老席上,赤狗張著嘴,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酒液順著杯沿流到手上都渾然不覺。
大沙比剛喝進去的一口酒直接嗆進了氣管,彎著腰劇烈咳嗽,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連胡子都濕了。
神樂千鶴彆過臉,肩膀微微顫抖,手裡的巫女扇擋在嘴前,也不知是在憋笑還是在震驚。
秦三端坐著,臉上擺出一副凝重又震驚的表情,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哈哈……
跟老子搶女人,這就是下場。
“蒙奇路飛。”
宮本武藏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傳遍了整個廣場。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蒙奇路飛渾身一個激靈,噗通一聲重重磕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抬頭。
“宗……宗主……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哭哭啼啼的,聲音含糊不清:“我醒來……就變成這樣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宮本武藏猛地一拍桌子。
砰!
整張檀木長桌瞬間四分五裂,杯盤碗筷摔了一地,劈裡啪啦碎得稀爛。
“好好一個人,會平白無故變成這副鬼樣子?”
“你當滿座賓客都是傻子,還是當我宮本武藏是傻子?”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至尊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壓了下去,蒙奇路飛首當其衝,“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賓客們噤若寒蟬,冇人敢多說一句話。
誰都看得出來,宗主是真的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