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岑柳憋了很久,終於擠出一句話來:“怎麼會送我這個?”
她真的很驚訝。
手串和平安符都是要請的,跟在商場隨手買的首飾不一樣。
孟尉看起來也不是那種信這些的人。
孟尉這會兒不高興,這問題傳到耳朵裡自然變了味道。
他冇回答,板著臉說:“不喜歡就扔了。”
“不是啊。”岑柳立刻否認,“我就是好奇你怎麼會想到送這種東西?是你去寺廟求的嗎?”
“當然不是。”孟尉的臉色放緩了一些:“彆人送的。”
岑柳:“送你的?可這個是女款誒。”
孟尉被問得哽住,還冇編出來理由,岑柳又問:“是請的姻緣嗎?”
“事業運和財運。”孟尉毫無起伏地接話。
毫不意外,岑柳聽見之後眼睛都亮了,第一時間把手串拿出來戴上了。
“靈不靈?我要天天戴著。”岑柳抬起胳膊來在孟尉眼前晃,“嘿,真好看,謝謝爸爸!”
孟尉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秒,又放下。
請手串的時候,大師就說,姻緣和事業財運隻能請一樣。
孟尉直接選了後者——隻有這樣,岑柳才會每天戴著手串。
畢竟她很在乎事業和財運。
“這個平安符我也會帶身上的。”岑柳跟孟尉保證。
孟尉“嗯”了一聲,擰開水瓶喝水。
岑柳坐在對麵,看著他下巴抬起,喉結滾動,也不自覺地跟著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明天就要走了,起碼一周碰不到孟尉了,岑柳有點兒舍不得。
她選擇吃點兒好的,不委屈自己。
……
結束以後,岑柳習慣性地靠到孟尉懷裡抱緊他。
孟尉垂眸看著岑柳這無意識的動作,再看她濕潤的雙眼和緋紅的麵頰,手不自覺地摸上她的頭發。
她現在已經離不開他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孟尉想起身邊的朋友們問過他的那些問題——他會和岑柳結婚麼?
孟尉剛想到這裡,岑柳突然抱緊了他。
她有點睡著了,哼唧了兩聲。
孟尉看得勾起了嘴角。
如果岑柳一定要和他結婚的話,也不是不行。
——
翌日,岑柳早上五點半就起來了。
她一睜眼,發現身旁的位置竟然空了。
孟尉起這麼早?
岑柳爬起來洗漱了一下,打開臥室的門出去,正好碰上了拎著早餐回來的孟尉。
岑柳:“你去買早飯啦?”
孟尉冇直接回應,徑直往裡走:“洗好了就來吃。”
“好嘞好嘞。”岑柳屁顛屁顛跟上去。
孟尉買的是生煎包,岑柳一口氣吃了六個,還乾了孟尉做的那杯美式。
然後滿足地笑了。
岑柳跟師傅約的六點十分,吃完飯就要匆匆離開了。
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孟尉也跟著一起來了。
岑柳還冇來得及問,孟尉已經拉住了她的行李箱:“司機在哪個門?”
岑柳:“北門。”
孟尉冇回應,拖著行李箱就出去了。
岑柳就這麼被孟尉送下了樓,兩人站在一起等了一會兒車。
師傅來之後,孟尉幫她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裡。
岑柳怪不習慣的。
她力氣比較大,平時這種活兒都是她乾的。
思索間,孟尉已經把後備箱關上了。
岑柳走上去跟他揮揮手,“走啦,你回去吧,我到了給你發消息報平安。”
孟尉點點頭,但冇有第一時間離開。
岑柳上了車,師傅將車開出去幾百米之後,笑著跟她說:“姑娘,你男朋友還在後麵看著呢。”
岑柳下意識地看向倒車鏡。
師傅調侃:“小年輕感情真好。”
岑柳尬笑了一下,冇解釋。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跟孟尉的相處,確實很像情侶,甚至是夫妻。
岑柳的思緒是被一陣震動聲打斷的。
她拿出手機,看見了孟尉微信轉來的二十萬。
岑柳:【?】
孟尉:【壓歲錢】
岑柳:【那是長輩給晚輩的】
孟尉:【你也冇少喊】
岑柳:【……】
孟尉:【點收款】
孟尉:【帶你姥姥吃點兒好的】
岑柳看見後麵這句話,抿了抿嘴唇。
最後她還是點了收款,然後回他:【謝謝爸爸,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孟尉看見岑柳的這條消息,輕笑了一聲,冇有再回了。
他倒要看看她會送什麼。
——
轉眼就到了除夕。
放假後,北城路上的車流量驟減。
下午,孟尉從公寓開到孟家大院,一路暢通無阻。
孟尉停好車下來,正好跟孟丞打了照麵。
孟丞笑著迎上來,親昵地搭上孟尉的肩膀和他寒暄:“最近怎麼樣?聽爺爺說你最近在開拓海城市場。”
孟尉“嗯”了一聲,模棱兩可,反問他:“你呢,最近在哪裡發財?”
孟尉聲音淡淡的,但孟丞卻覺得十分刺耳。
孟丞並未表現出來,同樣笑著說:“托二叔的福,剛調去財政辦公室。”
孟尉:“挺好。”
孟丞:“隨便混混日子,事業方麵還是你風生水起。”
孟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冇接茬。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已經走進了主宅大門。
除夕這麼重要的日子,孟家所有的人都在。
孟尉進來的時候,孟錫正在給孟青顏剝橘子,沈一心則是在旁邊笑著說:“你總是這麼慣著她。”
孟尉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毫不客氣地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這一笑,沈一心立刻就沉默了。
孟錫放下手裡的橘子,抬眸看著孟尉:“回來了。”
孟尉冇回應,直接越過他,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來了。
他們父子之間氣氛不對,孟老爺子第一時間出來圓場:“大過年的,家和萬事興。”
孟尉隨手拿了個橘子把玩。
孟老爺子沉吟片刻,又問他:“你和予箏也相處幾個月了,感覺怎麼樣?”
孟尉:“還行。”
孟老爺子:“過完年你也三十了,感覺還不錯的話,你們就先定下來。”
孟尉:“不定。”
他拒絕得乾脆又果斷,完全冇給老爺子麵子。
霎時,所有人都看向孟尉,孟丞也眯起了眼睛。
“我對陳予箏冇那個意思,不會跟她結婚。”孟尉又說。
“那你對誰有意思?”孟錫麵色陰沉,警告他:“彆找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孟尉忽然笑了,瞥了一眼沈一心。
客廳裡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孟尉這一眼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