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

焦淩雪在院中浣洗衣服。

手指被冰寒的井水,凍得像個小蘿卜一般!

原本李逢源心疼她,準備幫她洗。

可焦淩雪說他手掌見血,不能沾水,把他趕到一邊晾衣。

這太監的衣物,卻實腥臊。

李嬤嬤還未留下皂角。

過水洗了兩遍,還滿是臭味。

最終還是林路這小子悄悄溜回來,送來一小袋皂角,這才將進度趕了上去。

趁著焦淩雪忙活,林路悄悄把李逢源拽到一邊:“我的親哥!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差不多得了!我打聽了,這焦淑妃就是個災星!誰沾上誰倒黴!你可千萬離她遠點!”

“災星?”

李逢源眉頭一挑,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林路看了眼焦淩雪,正好碰到焦淩雪在往這邊看,趕緊回頭,生怕跟她沾染上什麼:“焦家兩女,一起進宮!她親妹妹,還是貴妃,可這當姐姐,就被貶入冷宮了!”

“還有這個冷宮禁衛蕭狗兒大人!那可是皇後娘娘母族子侄!原本在禦前當值!就是在禦花園中碰見了焦淑妃,第二天就被貶到這看冷宮!”

“往近了說!我,差點冇命!大哥你也被困在這!”

“所以千萬不能沾啊!”

林路苦口婆心勸慰。

可經過昨夜之事後,李逢源哪還能聽得進去!

他望著一旁浣衣的焦淩雪,眼中帶著一絲心疼。

自古都說紅顏禍水。

可紅顏何其無辜。

那蕭狗兒自己起了色心被貶,如何能歸到淩雪身上。

至於那個還是貴妃的親妹妹。

姐姐受難入冷宮,已經五天。

不聞不問。

如此明哲保身,讓人心寒。

甚至往深了想,淩雪被貶冷宮,這親妹妹是否出了力?

“好了好了!”

李逢源打斷林路的喋喋不休:“你回頭,幫我搞點治療凍傷的膏藥……再搞點炭火什麼的,……”

“大哥你……感情我剛才說的,你是一句冇聽進去啊!”

林路有些無奈。

“行了!”

李逢源摸出幾塊碎銀,拋給林路:“晚上來了,再帶些吃食。”

“大哥您看……咱倆之間你還這般……”

林路到底還小,收銀子收的有些不好意思。

“少來這般娘們扭捏姿態,快去把我要的東西置辦齊全!”

李逢源一聲嗬斥。

林路也顧不上勸說,咧嘴笑著離開。

昨日這小子送來的棉被,銀絲碳,都不是便宜東西。

總不能讓人出錢又出力!

隻是……

李逢源摸摸身上乾癟的錢袋。

身上僅存的這點錢糧,剛才那一下,就全耗儘了!

得想辦法搞點錢啊!

感慨一會。

李逢源來到焦淩雪身邊,幫忙晾曬洗好的衣物。

“你救他一命,這小太監倒也知恩圖報!”

焦淩雪背對著他,小聲問道:“方才聊了些什麼?”

李逢源咧嘴一笑,抹著腦袋:“冇啥,就是有個小宮女最近想找他對食,他拿不定主意,讓我幫忙分析分析……”

“騙人!”

焦淩雪晾衣服手頓住:“我知道,他是勸你遠離我這個災星。”

“從小到大,我氣運也著實一般!身邊之人都會倒黴!”

“所以,如果你現在想走,我也不攔著!並且,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李逢源回頭看了眼,確定冇人,立馬上前從身後環住了焦淩雪的芊腰,在她耳邊輕輕嗬氣道:“不許再說這種胡話!你現在可是我的人了!”

“啊!”

焦淩雪被他這大膽動作嚇了一跳,想要尖叫,卻不敢出聲,趕緊捂住嘴,隨後回頭羞惱瞪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瘋了!讓禁衛看到,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砍就砍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李逢源看著儘在咫尺的誘人紅唇,心猿意動,腦中立馬冒出了不少前世看過的室外劇情。

“要不,我們去後院……”

他正想擁著焦淩雪發出邀請。

“砰!”

一個東西砸在他後腦。

李逢源驚得亡魂大冒,瞬間清醒過來!

自己真是瘋了!

在深宮之中,禁衛就在一旁,自己公然和皇帝女人調情!

真是十個精蟲腦袋也不夠砍啊!

這合歡宗功法害人不淺!

立馬和焦淩雪分開,四處查看。

卻見小晴俏生生的立在不遠處,俏臉寒霜,正嘟嘴看著他。

李逢源一拍額頭。

這幾天把這小丫頭忘了!

以往幾乎每日都要找他廝磨……

如今他在冷宮之中被困三日。

這丫頭該憋壞了……

“怎麼?這是你在外麵的相好?”

焦淑妃望著他,似笑非笑。

“我……不是,我之前真是太監……我冇有……”

李逢源慌亂解釋。

“行了!”

焦淩雪伸手點了他額頭一下:“去吧,人姑娘冒這麼大風險來冷宮之中找你,定是想你了!去同人說說話!”

“那我真去了……”

李逢源有些遲疑。

“去吧!”

焦淩雪冇好氣的推他一下。

李逢源賊頭賊腦來到小晴身邊,疑惑地看了眼宮門口。

原本一直守在的宮門前的禁衛。

此刻卻冇了身影。

“你這丫頭,知不知道這是哪!這是鬨鬼的冷宮!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他拉著小晴,來到一旁廂房,轉頭惡狠狠道。

“我怕我再不來,你就要被女鬼迷走了!”

小晴嘟著撇他一眼,本想冷著臉假裝生氣。

可一靠近李逢源的身體,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立馬就繃不住了。

直接撲倒李逢源懷裡,冰涼的小手往他衣服內摸去,香嫩粉唇就要湊過來:“逢源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唔……呼……”

冰涼清幽。

帶著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李逢源喘了口氣,有些心虛的看了眼窗外。

焦淩雪正在晾曬衣服。

僅僅一牆之隔。

有點刺激。

“哎哎哎……”

一個晃神。

小晴的手就開始亂摸。

李逢源嚇了一跳。

趕緊錯開身子。

現在的他,跟之前可不一樣。

要是小晴發現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且就小晴這個癮大的模樣,在加上一心求子的焦淩雪,他不確定自己這身體能否應付的過來。

“李公公你又拒絕我……以前你對我不是這樣的……”

眼看自己被拒絕,小晴嘴巴又嘟起來,眼睛霧蒙蒙的。

眼看就要掉淚。

“彆彆!”

李逢源趕緊求饒,將小晴擁在懷裡:“我不是拒絕你,主要這地方不合適!”

“這是冷宮!”

“門口有禁衛守著!”

“被他們發現你溜進來,那就完了!”

小晴頭枕著李逢源胸口,撇撇嘴,極小聲嘟囔:“禁衛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們大統領見了我都得磕頭呢……”

李逢源似乎並冇有聽到這句,他指著門外的焦淩雪繼續道:“還有這位姐姐,被壞人囚禁在這,那一堆衣服看見了麼,我得幫她,不然天黑前洗不完衣服,就冇有飯吃!”

“母後……我一個嬤嬤說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給那些禁衛錢!讓他們幫你洗,或者讓他們幫你弄飯菜不就行了!”

小晴仰著頭,眨巴著眼,幫李逢源出謀劃策!

“嗬!”

李逢源被她這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你可知那些禁衛都是世家子弟。”

“一個個家世不菲!”

“他們哪是能用錢買通的……”

正說呢。

忽然覺得自己手中被塞進幾個沉甸甸的東西。

咋一看,是幾個雞蛋大小的發光珠子,還有圓潤金黃的小元寶。

呼。

李逢源呼吸瞬間停滯。

金元寶……

一個怕是有十兩重。

而他每月俸祿僅僅二兩銀子加二鬥米。

單是這一個金元寶,他就得不吃不喝攢上四年。

更彆說那個發光的珠子。

怕是傳說中,南海進貢的夜明珠……

有市無價之寶!

“我那嬤嬤又說了,如果你使不動小鬼,就一定是你給價錢不夠高!”

小晴仰著高傲的頭顱,一臉得意:“就用這個,砸到他們同意為止!”

李逢源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道:“我覺得,嬤嬤她說得對!”

他遲疑片刻,問道:“不過,你哪來這麼多……”

小晴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心虛低下頭:“我……我在貴人麵前貼身伺候,這都是貴人賞我的!”

“這些我還有,逢源哥哥,你就拿這些砸他們!不夠我明天再給你拿!”

“夠了夠了!”李逢源連連擺手。

動不動拿夜明珠賞賜下麵人。

這貴人得多豪橫。

感慨之餘,看著小晴渴望的神情。

李逢源歎了口氣。

拿了這麼多錢,啥也不乾就有點不合適了。

昏暗廂房內。

李逢源將合歡宗絕技,靈犀指,鳳鸞勁等等儘數實戰在小丫頭身上。

等小晴臉頰紅潤,一臉滿足的走出冷宮,李逢源摸著懷中的金元寶,忽然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被小晴給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