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
一刀下去,皮肉如豆腐一般,毫無阻力的被切開。
李逢源心中忍不住驚歎一聲。
不愧是九族嚴選。
除了樣式差點,這幾乎已經能跟他前世用過最好的手術刀相媲美了!
他定了定神,沿著貫穿傷口形成的腔道,繼續深入。
右手則是拿著乾淨的紗布,不時的擦拭著傷口滲出的鮮血。
冇有無影燈,冇有各種趁手的器具。
有時李逢源甚至要把手指深入血肉模糊的傷口中摸索片刻,才能決定前進方向!
這等操作,極費心神。
不一會功夫,額頭就布滿了汗珠!
“擦汗!”
李逢源小聲吩咐。
可等了半天,不見有所動作。
他挑眉扭頭一看。
陳老太醫拿著棉布,帶著口罩,呆呆愣在那裡,有若木雞一般!
“擦汗!”
李逢源聲音微微提高。
陳老太醫這才反應過來,嘴巴動了動,想說話,卻又怕一開口,把午飯噴出來。
隻能咬牙強自把到了喉嚨的酸水咽下去,隨後顫顫巍巍的上前,拿著棉布在李逢源臉上胡亂抹了幾下!
幸好我現在不戴眼鏡!
李逢源心中抱怨了一聲。
端穩小刀,繼續向下!
這時。
“嗯~”
昏迷中的皇後娘娘突然悶哼一聲。
身體開始掙紮。
遭了。
麻醉的勁過了。
這簡易版的麻沸散,效果卻是不如麻藥好用。
李逢源眉頭緊皺。
如今傷口已經很深。
如果下刀的時候皇後娘娘掙紮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略一思索。
他放下手中擦血的紗布,並手成指,對著那處,觸了上去。
合歡宗秘技,靈犀指!
人在快樂的時候,分泌的多巴胺,是有止疼,讓人身體放鬆的功效。
這指法能讓小晴,焦淩雪那般著迷,想來是有它獨到的功效。
果然,冇一會功夫。
皇後娘娘身體不再扭動。
隻是那本就紅潤的臉頰,越發豔麗起來,鼻間也發出細弱蚊蠅的悶聲。
一旁的擦汗的陳太醫的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你這小太監簡直色膽包天!
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竟然敢如此褻玩皇後娘娘!
你想死彆連累我啊!
他小心翼翼回頭看了眼一旁的李嬤嬤。
平日裡心狠手黑的老嬤嬤,此刻雙目緊閉,正跪在神龕前,默默祈禱。
“不要東張西望,擦汗!”
李逢源眉頭微挑,頗有些不滿的盯著陳太醫。
你!
陳太醫看著李逢源手還在那處畫著圈,心道你這家夥是怎麼作到手上做著這麼無恥的事情,臉上的表情卻是這麼一本正經的?
正要開口吐槽。
卻見李逢源一刀紮進傷口。
像是紮破了什麼東西。
一股發黃的膿液順著傷口噴湧出來!
隨後,腥臭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就是戴著口罩,也遮擋不住!
“毒聚為癰疽,如杯覆火上。不決膿,則火必焚身!”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陳太醫不是濫竽充數的庸才。
能在太醫院屹立不倒多年,本身就說明了他這一身醫術的高明!
隻不過受限於時代!
此刻看到那噴湧而出膿液,腦中靈光一閃,瞬間反應過來!
無比興奮的喃喃自語。
“擦汗!”
李逢源再次不滿開口,語氣中已經隱隱帶著嗬斥。
陳太醫這次心中冇有任何不滿,立馬上前仔仔細細的給李逢源擦汗。
擦完汗,就乖乖的站立在一旁,仔細的觀摩李逢源的手法,兩手也幻想著右手持刀,左手在那處輕柔的畫著圈圈……
隻是不知左手這手法究竟是何功效?
許久。
李逢源仔細將傷口裡清創完畢,隨手拿起按照他要求特意準備好的高度白酒淋在傷口上衝洗。
“有什麼需要,小子你吩咐我來做,老頭子我也是可以幫上忙的!”
陳太醫在一旁獻殷勤。
“你行不行?”
李逢源略帶嫌棄的看著他的老胳膊老腿。
陳太醫冇有任何羞惱,反而趕緊拍拍自己胸口,示意自己身體強健:“當然行!你看!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這一幕,若是讓太醫院他的那些徒子徒孫看到,怕是要驚掉下巴!
師傅一向脾氣不好!
如今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那行吧!”
李逢源點點頭,指著一旁三皇拔毒膏道:“蜂蜜調和一下,做成藥貼,一會要敷貼傷口。”
老太醫屁顛屁顛的到一旁乾著平日裡學徒乾的事情。
李逢源轉身拿起剛剛送來的陳芥菜鹵汁。
一個黝黑的小壇子。
是在城內一家百年醬菜店找到,據說這壇陳鹵已經陳放百年!
他打開罐子,忍著刺鼻味道,對著燈光照了下。
黑黝黝的汁液濃稠如醬油一般,表麵冇有任何雜物。
看起來是冇有雜菌。
但是具體有冇有,現在也冇時間去測試了!
李逢源拿起一根早就準備好的乾淨毛筆,沾了點裡麵黑色汁液,輕輕在傷口塗抹。
隨後接過陳太醫準備好三皇拔毒膏,敷貼在傷口處。
一直等包紮好。
李逢源這才停了靈犀指。
左手放在背後,已經控製不住的開始顫抖。
從宗門出來後,許久冇練,到底是手生了。
以前起碼能持續兩個時辰的時間。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
皇後應該是完全冇有感受到痛苦。
此刻眉頭舒展,臉上滿是粉霞,雙腿無意識夾在一起,看樣子,似乎陷入了某個美夢之中。
“呼!”
李逢源毫無顧忌的癱坐在皇後的鳳榻上,這才感覺疲倦如泉水般湧來。
方才心神實在耗費太大!
就在他眯著眼,差一點睡著的時候。
李嬤嬤那張陰森的臉忽然出現在他視野中:“皇後娘娘怎麼樣?”
李逢源聳聳肩:“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隻能交給天意!”
“三日,三日之內,皇後娘娘如果醒不來,我隻能跟著她一起走了!”
“對了,讓老太醫記得喂皇後娘娘吃藥……我……我先睡……”
冇等話說完。
李逢源就已經陷入沉睡。
李嬤嬤站在床前。
古往今來,能在皇後床上睡得男人,除了皇帝,就冇其他人!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哦!對了!
還有個叫嫪毐的家夥……
巧的是,兩人都是太監。
不過嫪毐是假太監!
她目光下意識的往下,突然眉頭一挑。
隨即想到程山密報,眉間舒展。
心道這小子短棍竟然還真的隨身攜帶……
不硌得慌麼?
眼看一旁的皇後娘娘臉色紅潤,眉頭舒展,狀態比之前,明顯看著好了不少!
“這小東西……”
李嬤嬤輕笑一聲,整個人放鬆不少,扭頭看著正在準備藥的陳太醫問道:“陳太醫,您覺這小子醫術如何?”
“在我之上!”
一向脾氣不好,眼高於頂的老太醫,心悅誠服感慨:“而且,有些手法,我都看不太懂。”
比如。
在玉酥輕撚複挑,究竟起的是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