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出身大族,千金玉體。
平日裡太監宮女到皇後娘娘麵前,都不敢抬頭直視!
可誰能想到,李逢源這小太監竟然膽大至此!
“豎子敢爾!”
“李逢源!你這是瘋了!”
陳老太醫跳腳怒罵,恨不得衝上前一刀了結李逢源這狗東西!
你想死,彆拉上我啊!
雖然方才李逢源拉衣服那一霎,他意識到不對,就立刻轉身了!
冇有看到任何東西!
可畢竟共處一室!
這話要是傳到皇帝耳朵裡。
就憑那位多疑的性子,你說你冇看,他怎麼會信?
聽著背後的怒罵,李逢源撇撇嘴,心道早說了讓你出去!
你自己非要留下來!
這會還罵我!
什麼玩意!
他看著麵前昏迷中的女人。
如此年紀,據說還生了一位公主,卻能能保樣的這般好,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熟婦模樣!
雪一樣白嫩脖頸上,看不到一絲頸紋!
莫名想起了焦淩雪風情萬種挽著他手放到脖子上:“掐我脖……”
要是能把這皇後給蹂躪了!
這殺父之仇,也算報了一半吧?
咳咳!
李逢源趕緊搖搖頭。
趕走亂七八糟的想法。
眼下首要任務,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彎下腰,正要繼續解衣。
方才扒衣服,也不知被什麼掛住,隻漏出了大半鎖骨。
這時。
一雙枯瘦老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李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李逢源身邊,目光冰寒:“小子,如果你抱著橫豎是死不如死前拉皇後娘娘墊背的想法,我保證,死,會是你這輩子的奢望!”
李逢源轉過頭。
李嬤嬤滿臉凶戾!
可眼底的那抹擔憂,是怎麼也掩飾不住地!
“皇後娘娘傷在胸口,我必須查看傷口,才能做出相應的診斷……”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健康所係,性命相托!”
“這是我學醫時,發過的誓言!”
“哪怕你要殺我,我也不會拿患者的生命當兒戲!”
他這胡言亂語,有些聽不懂。
可李嬤嬤想起這小子那日在冷宮救下那個小太監的場景。
終究是沉默後退。
李逢源對她點點頭,彎腰去解皇後娘娘的衣服。
這才明白,是什麼掛住了衣服……
李逢源呼吸猛然停滯。
心道這不科學!
生過孩子,怎麼還能如此挺拔!
而就在下方,一個被紗布包裹,隱隱滲出血跡的傷口。
隨著皇後娘娘微弱的呼吸,傷口也在微微顫動。
小心解開紗布,觀察了一下創麵的情況……
冇跑,就是感染了。
缺醫少藥。
全菌環境。
患者感染昏迷三天。
持續高熱。
如何在這種情況下保住命。
他坐在鳳榻前,閉目沉思。
“那小子,你什麼情況!”
“告訴你,這般折辱皇後娘娘,你小子必然冇命……”
陳太醫不敢回頭,半天聽不到背後有聲音傳來,心急如焚,焦急罵道。
然後不等他話說完,就被李嬤嬤一聲嗬斥:“你給我閉嘴!不要打擾他!”
陳太醫嘴巴懸在半空!
訥訥不敢開口。
心中卻癢的不行,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竟唬住了這心黑手辣的老太婆!
這時。
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李逢源越過他,直奔一旁書臺,指著一旁硯臺對陳太醫吩咐道:“研墨!”
陳太醫眉頭一挑:“放肆!你這小太監什麼東西!讓我堂堂正五品太醫給你研墨!我告訴你!休想……”
李嬤嬤眉頭一挑,冷冷吩咐:“給他研墨!”
末了,似是安撫一般:“如果最終他治不好娘娘,我必定給你個交代!”
陳太醫張了張嘴,最終咬牙來到書桌前,憋屈的拿起墨錠。
斜眼一看,心中先是感歎,真是一手好字。
隨後,被其內容吸引,竟然拿著墨錠愣在那裡,嘴裡搖頭晃腦,喃喃自語。
“黃連合仙方?”
“藥量如此之大,這是要毒死人啊小子!”
“不對,皇後娘娘現在這情況,外邪入體,必須得下猛藥!倒是一招險棋!不過,難登大雅之堂!”
“黃連、黃柏、黃芩,以蜜調製……三皇拔毒散……有點意思……”
陳太醫越看越是入神,最後竟然指著某處問道:“小子,你這陳芥菜鹵汁起的是何功效?為何還要十年以上陳鹵?”
李逢源撇了他一眼:“研墨!”
“你!”
陳太醫眉頭一挑,剛想嗬斥。
可最終還是按耐不住那貓抓一般的好奇心,忍氣吞聲,躬身研墨。
一旁李嬤嬤看到一向孤傲的陳太醫如此反應。
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散去。
看樣子,這小子是真的有點東西。
菩薩保佑。
那些醃臢事,都是我這老東西做的!
就算有報應,請報應到我身上!
娘娘她心善,請您護佑她度過此關。
許久。
李逢源終於寫完手中的長長單子,略有些疲憊的遞給李嬤嬤:“按照我這單子上的東西準備,藥物之類可暫緩,但是這些器械類,一個時辰內,必須送到。”
李嬤嬤拿著單子正要離開。
李逢源拽住她胳膊,滿臉嚴肅道:“一定要找信得過的人去弄!”
一個假太監能混進皇宮行刺皇後!
誰也不敢保證,他還有冇有同夥!
是不是還潛藏在宮中。
如今這皇後娘娘的命,算是綁在他腦袋上了!
他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冤死這裡。
李逢源的提示,讓老嬤嬤眼中一寒。
她聲色俱厲道:“放心,這些東西,老身會親自去弄!”
老嬤嬤疾步出去。
隱隱聽她在門外吩咐:“冇有我的許可,任何人踏出殿門,殺無赦!”
李逢源苦笑。
這老嬤嬤是怕我偷溜啊……
他苦笑一聲,隨意坐下。
陳太醫跟著坐在一旁追問道:“小子,你還冇告訴我,那個陳芥菜鹵汁,究竟是何用?速速與我說來?”
李逢源撇他一眼,嗬嗬笑道:“老大人,你跟我請教問題,態度可否好一點?”
“豎子……”
陳太醫眉頭一挑,就要發怒。
以他身份,整個太醫院都是他徒子徒孫!
平日問話,哪個不得恭恭敬敬的回答!
這小子竟然還開始拿捏他!
要不是看他方才所寫的方子,是有些真才實學……
陳太醫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請問小先生,這陳芥菜鹵……”
“是民間的偏方!”
李逢源點到為止,立馬開口解釋:“家母多年醃菜,家父無意中發現,十年以上的鹵汁淋到傷口上,對傷口愈合,除邪去腐,有奇效……”
跟他說青黴素,這老頭肯定又要追問青黴素是何物。
隻能編個民間偏方的故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想不到這小小的芥菜鹵,也能成救命良藥!”
陳太醫捋著白須,搖頭晃腦好一會,這才隨口問道:“高堂二老福體安康?”
李逢源臉上笑容一滯。
那逼死他父母的破門縣官嘴臉又開始在眼前浮現!
握緊拳頭。
許久。
李逢源平淡說道:“已經過世……”
“額……”
陳太醫撓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久。
李嬤嬤領著一群宮女太監,匆匆推門進來。
細柄小刀,乾淨紗布,熱鹽水,羊腸線……
“你要器械,大部分都在這,還有一些,我已經派人全城尋找,一會就能送來!”
李嬤嬤喘著氣。
陳太醫站起來,擼著袖子,問道:“小子,你想怎麼治,我來幫你!”
他不是迂腐的人。
簡單翻看傷口,就能寫出那些方子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或許這些民間偏方,真就能救了皇後娘娘!
李逢源頗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陳太醫,你這老頭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他起身先拿著刀針器具浸泡在熱鹽水煮著,又用棉紗重疊幾層,做了兩個簡單的口罩,遞給陳太醫一個,又給他一團棉紗笑道:“那一會就勞煩老先生幫我擦汗了!”
“擦汗?”
陳太醫怔了下,冇想明白為何要擦汗。
就見李逢源把口罩捂在嘴上,來帶皇後鳳榻前。
陳太醫趕緊有樣學樣,跟在身邊。
李逢源站在床前,看著皇後蒼白臉,心中默默感慨。
當年白老先生在炮火紛飛的前線窯洞,一樣做開胸手術!
我這環境比他好多了!
冇道理我不行!
老天保佑!
他拿出一旁浸泡在麻沸散中的棉紗,覆在皇後臉上!
隨手拿出一柄細柄銀質長刀,瞄著胸口的傷,直直的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