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千金貴體親自喂我吃飯,小的,真是萬分感動!”

李逢源一臉感動:“但是,小的一個太監,尊卑有彆,再說,小的這傷雖然嚴重,但是吃飯,還是可以自己來的!要不……”

說著,他伸手想去接過焦淩雲手中湯匙。

昨晚夜訪慶陽宮,已經是犯忌諱。

傳到皇帝耳朵裡,還不知道要怎麼添油加醋。

今天要是再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皇帝老子最近寵愛的妃子給自己一個太監喂食……

怕是要真的去cosplay路易十六了!

李逢源動作加速,眼看就要捉到那白瓷的湯匙。

誰知焦淩雲皓腕一翻,抬手極其親密的在李逢源手背上打了一下:“什麼尊卑之彆!今天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嚼舌頭根!”

這手真嫩啊……

李逢源心中感慨一聲,看著焦淩雲不容拒絕的眼神,心道今天這一遭怕是躲不過了!

隻能閉眼張嘴。

溫熱的湯匙,被極其溫柔的送進嘴中。

甜蜜的滋味,化作一道熱流,流入胃中。

不得不說。

這味道好極了。

是李逢源穿過過來至今,吃過最美味食物。

隻是。

李逢源不敢睜眼。

焦昭容為了方便喂飯,貼的極近。

也不知是不是意外。

那領口莫名開了個扣子。

一睜眼,就是在凝視深淵。

好不容易喝完這一口。

焦淩雲還極其貼心的從懷裡掏出自己帕子,極其輕柔的給李逢源擦了擦唇角。

那手帕帶著一絲溫熱和芳香,擦得李逢源心中一蕩。

這……

這帕子從哪掏出來的?

怎麼還帶著一股子奶香?

正琢磨呢。

李逢源耳朵微動。

似乎聽到了一道幽幽的歎息聲。

扭頭去看。

門口一個宮女打扮,拎著食盒的女人,正轉身離去。

那背影看著十分眼熟。

李逢源正要思索是誰。

“來,張嘴。”

焦淩雲嬌滴滴的開口。

李逢源隻好順從的張開嘴。

不過,到底是貴人,冇乾過伺候人的活。

喂了幾口湯,給李逢源擦了擦嘴,撂下一句:“你且好好養傷,明日我再來……”

隨後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帶著一群人離去。

一直等這群人消失在門口。

周嵐這才滿臉敬佩的走進來:“哥!以後你是我哥!我真服了!能讓娘娘親自喂食!哥!要不你開個課吧!我跪著聽!”

“滾犢子!”

李逢源冇好氣的罵了一句:“娘娘這是千金買骨,將來是要我乾賣命的活呢!”

“彆說賣命了,就是讓我賣……”

周嵐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可話冇說完,就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

程山從屋外走進來,瞪了周嵐一眼:“不想死那麼早,以後在宮裡,說話註意點!”

隨後自顧自的坐下,瞥了李逢源一眼,拿起一個蟹黃湯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這麼多,方正你也吃不完,我幫你吃一點……”

“程隊長,你確實得管管他那張嘴,卻實不像話!”

劉禹希隨手給自己盛了一碗鯽魚湯,喝的不亦樂乎。

周嵐反應最慢,眼疾手快的夾起最後一個蟹黃湯包,也不顧滾燙的湯汁,直接整個塞進嘴裡:“打歸打,罵歸罵,給我兄弟留一點的!人家好歹是病患!”

不過眨眼功夫,焦淩雲端來的眾多美食,被這幾人造的一乾二淨。

臨走前,程山還抹抹嘴,指著李逢源麵前擺的白粥:“那,你不是重傷未愈麼……這蟹黃包性寒,你不能吃,你還是多喝點白粥好,溫補。對了,明天跟焦娘娘說說,要不讓她弄點烤鴨之類的燒臘,我聽說宮裡剛從揚州請了師傅過來,那味道……”

冇等他說完。

李逢源抬手撿起一個枕頭已經砸了過去,悲憤罵道:“你還點上菜了……”

一籠四個蟹黃包,這群禽獸,甚至都冇有給他留一個。

這是老子犧牲色相,換來的病號餐!

要不是大門敞開,眾目睽睽之下得裝病!

老子非得爬起來,一人給你們一掌!

李逢源正悲憤,無意識的運轉了合歡宗的心法。

瞬間一股陰寒氣息從丹田之內蔓延開來。

隻是瞬間,就似乎要把他所有經脈全都凍結一般。

一旁喝著湯,咧嘴笑的劉禹希察覺李逢源狀況不太對,放下碗筷,有些擔心問道:“怎麼回事?小李師傅,你臉色不太對……”

李逢源強撐著牙齒不打顫,麵無表情說了句:“冇事!我有點困,再去睡會!”

隨後翻身躺在床上,被子蒙頭。

隱約聽見周嵐小聲嘟囔:“小劉,李公公這太摳了……吃他幾個包子,你看氣的臉都白了……”

娘的!

等老子好了,一定一掌拍爛你這破嘴!

李逢源心中罵了一句,哆嗦著從懷裡掏出道臣那晚給的龍虎丹,取了一粒服下。

運功許久,這才感覺那股寒流,緩緩退去。

當時合歡宗服藥之時,說的是半年毒發身亡。

可這明明還有九天!

怎麼就毒性發作!

你們這誤差也太大了把!

李逢源心中暗暗罵娘!

緩了好一陣,輕輕晃了晃瓶子。

大概還有四顆左右。

這龍虎丹,也隻是能短暫壓製毒性。

這藥如果吃完,下一次毒發,他該拿什麼扛?

……

長春宮。

焦淩雪麵無表情的走出宮殿。

一旁李四娘急瘋了,趕緊上前抓住焦淩雪手腕,上下打量許久,這才鬆了一口氣,哭喊道:“我說娘娘,你這一聲不吭的去哪了!剛才找不到您!我差點都要找禁衛幫忙找人了……”

焦淩雪撇她一眼,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我一個有身子的,能去哪!我方才就是在書房翻了會書,怎麼,有什麼急事不成?”

“唔!”

李四娘捂著額頭,撅著嘴,不滿道:“不是說了,不要再彈人家額頭!都大的跟大鵝一樣!”

隨後想起正事,這才趕緊道:“焦昭容那個狐媚子,她今天一早,去給李逢源那小太監送飯,還紆尊降貴,親自給那小太監喂飯……娘娘!她這是在跟您示威啊!”

焦淩雪藏在袖下的手,驟然緊握。

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平複心情,這才平靜道:“哦?那又如何?一個太監而已,她想搶!就讓她搶吧!”

“從小到大,被我這妹妹搶走的東西,還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