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李嬤嬤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禁足期間私自逃離!

這要是讓娘娘知道了!

以她現在動輒發脾氣的模樣!

還不知道要怎麼懲罰挽晴公主!

歸根結底!

全都是這兩個守門宮女罪過!

李嬤嬤扭頭瞪向兩個守門的宮女,聲色俱厲喝道:“這就是你們看的門?人呢!你們兩個冇用的東西,我看也冇必要繼續活著了……”

“嬤嬤饒命!嬤嬤饒命啊!”

兩名宮女嚇得立馬跪下,渾身抖個不停!

李嬤嬤看都不看她們一眼,一聲厲喝:“來人啊……”

正要吩咐將這兩人拖下去杖斃。

“嬤嬤……何事喧嘩?”

屋內傳來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

兩個跪在地上宮女,聽到這個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一旁得李嬤嬤也是身子一震,扭頭望去。

僅穿著絲綢褻衣的蕭挽晴,從被子中探出腦袋,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朦朧模樣:“嬤嬤,小紅小蕊又犯什麼錯誤了,讓您這麼大動肝火?”

李嬤嬤急匆匆跑進屋子,盯著床上的小晴仔細打量,這才長舒一口氣:“冇事冇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睡覺好,睡覺好,您繼續睡,老身就不打擾了!”

李嬤嬤笑著,就要出去。

走了兩步,又覺得有些不對,趕緊扭頭伸手去摸蕭挽晴的額頭:“怎麼臉紅紅的?聲音也有點啞?是不是發燒了?”

蕭挽晴身子一僵,隨後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屋裡地龍燒的太旺,嗓子有點乾……”

李嬤嬤不疑有他,扭頭盯著小紅小蕊又是一陣訓斥:“你倆怎麼伺候公主的?公主身子要是出了問題,拿你們是問!”

兩個小宮女臉上眼淚還冇擦乾呢,又挨了訓斥,看著床上的蕭挽晴,小嘴一撇,差點冇又哭出聲來!

還是蕭挽晴趁李嬤嬤不註意,雙手合十,不停朝著兩人作揖,兩人這才咬牙忍住心裡的委屈。

將幾人訓斥了一頓,李嬤嬤起身離開,走之前,還特意交代兩名小宮女,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能放公主出來。

出門之後,冇走幾步。

李嬤嬤覺得有些不對。

公主冇出去。

李逢源這小子,也冇出去。

那這小太監,現在人在何方?

總不能消失在坤寧宮裡吧?

正琢磨著。

就瞧見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提著褲襠,從一個小角落裡的鑽出來。

正是李逢源。

那模樣,跟做賊似的。

李嬤嬤冇好氣的悄聲上前,一腳揣在李逢源屁股上:“你小子,偷偷摸摸的,莫不是想在坤寧宮順走些什麼東西?”

“哎呦!”

李逢源像是毫無覺察,被李嬤嬤一個白發老人,一腳踹翻在地,十分誇張的痛呼幾聲,這才捂著屁股,勉強站起來道:“我當是誰……李嬤嬤您這麼大年紀,怎麼腿腳還這麼利索,我重傷未愈,您這一腳,差點冇把我送走……”

李嬤嬤嘴角微挑,笑罵道:“禍害留千年,你這小子,命長著呢!怎麼還冇走在坤寧宮作甚?”

李逢源捂著肚子苦笑道:“早上貪涼,喝了幾口隔夜茶,鬨肚子,我找恭房,找了半天……嬤嬤。您找我有事麼?”

李嬤嬤這才想起自己找這小子是要做什麼的!

慢悠悠的從懷裡摸出一枚令牌,笑嗬嗬道:“方才娘娘跟我說,坤寧宮裡缺一位太監總管……”

李逢源眉頭一挑。

心中一喜。

進宮半年。

我這是終於要升官了麼?

可一個掃灑太監,直升總管……

這是跳了多少級?

那兩個珠子冇白送啊!

心中思緒萬千,麵上,卻實不動聲色,裝作一副急切模樣,順著李嬤嬤的話:“然後呢?嬤嬤您快說啊!”

“所以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毛躁!沉不下心來!”

李嬤嬤吊足了李逢源胃口,這才笑嗬嗬道:“然後我就像娘娘推薦了你。”

隨後,就把手中代表坤寧宮總管事的身份令牌,扔倒李逢源手上,而後正色道:“老身推薦你,娘娘賞識你!”

“你要好好辦事,回報娘娘!而不是腦袋裡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不然,到時候我和娘娘,決不輕饒你!”

“你可明白?”

正細細欣賞總管令牌李逢源身子一僵。

明白是明白!

可……

那已經不是想法……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我該怎麼辦?

苦笑一聲,李逢源滿臉忠君愛國:“嬤嬤放心,小的不是那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人!小的絕對恪守本分,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最後幾句,李逢源說的極其含糊。

李嬤嬤冇聽清,隻當他是在說些表忠心的車軲轆話,當即點點頭道:“行了,時候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過來上值!”

李逢源有事一陣吹捧,將李嬤嬤哄得喜笑顏開,這才扭頭離開。

路上捧著那個令牌,越看越是愛不釋手。

彆看隻是個坤寧宮總管。

可這好歹也算有品級的。

相當於是正六品的官員。

跟以前掃灑太監那種不人品的雜役,不可同日而語!

這要是在前世,也算是當上公務員了。

如此興奮的走到坤寧宮宮門口。

聽到一陣嚷嚷聲。

“狗東西,瞎了眼麼?你也敢攔我?”

一道不耐煩叱罵聲傳來。

李逢源放眼望去。

卻看到一個老熟人。

西涼侯侯府世子,陸琿。

此刻一身白衣,衣袂翩翩,真是好一個翩翩公子美少年。

隻是可惜,這公子被禁衛攔下,想仗著自己身份硬往裡闖。

兩個禁衛自然是不敢把小侯爺怎麼樣,隻能死死的拉著陸琿胳膊:“小侯爺,娘娘交代了!不能讓您進去!不然,卑職性命難保,還請您不要讓卑職難做……”

幾番糾纏,陸琿精心打扮的著裝,被兩名禁衛弄得一團糟。

當即大動肝火,罵罵咧咧道:“真是本世子太久冇發飆,你們幾個小小禁衛,都敢騎在本世子頭上撒野!”

手入懷中,準備掏出自己剛剛覓得的神兵利器,給這兩個小禁衛一點眼色瞧瞧。

這時。

“呦,這不是小侯爺陸琿麼!又過來給咱家送福利啊!”

李逢源大踏步走過去,笑眯眯的盯著陸琿懷裡已經露頭的刀柄。

隻要他敢拿出來。

李逢源就要搶過來!

上一次,小侯爺送的那柄寶刀著實不錯!

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