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說廢話,直接告訴我,他多久能好!”
焦淩雪接過李逢源手裡的碗,麵色冷冷盯著陳太醫:“彆看我現在不是淑妃,我肚子裡還裝著陛下的孩子!逼急了,老娘一會去喝紅花,然後告訴陛下,是你用錯藥,拿走了我的孩子!”
“祖宗!您是我祖宗!”
陳太醫哭笑不得!這麼點破事,至於那肚裡的龍嗣說事麼!
“他這毒,說難不難!”
下意識想長篇大論的說起。
被焦淩雪眼神一瞪,立馬改口道:“他這毒在體內時間太久,要想全部清除,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期間每隔七日施一次針,每日服藥。若是能堅持下來,七八成把握還是有的。”
以陳太醫的身份,七八成,基本是就是百分百把握。
不過是宮廷養成的習慣,說話不能說的太滿。
“這也就是說,我不用死了……”
李逢源和焦淩雪對視一眼,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一旁林路也是滿臉欣喜::“陳太醫,您說話能不能彆大喘氣!剛才你話不說完,我都在計劃大哥後世怎麼辦了!”
“去你的!老子看你小子就是圖謀老子總管之位!”
李逢源笑罵幾句,屋裡的氛圍,瞬間輕鬆許多。
然而陳太醫下一句話,讓李逢源臉上的笑容停住:“所以,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估摸不錯的話,這毒在你體內,已經停留半年以上?按理說,早就應該毒發身亡了,為何能一直拖到現在?我百思不得其解……”
半年?
李逢源差不多,就是半年前近的宮!
進宮之前,就已經中毒了?
焦淩雪臉上又有些擔憂,望向李逢源。
“冇事!”
李逢源笑笑,隨後滿臉正色盯著陳太醫道;“這毒,可以是王琛下的麼?”
論醫術,太醫院內,陳太醫認第二,估計冇人敢認第一!
所以陳太醫診斷記錄,至關重要。
若是他能幫忙作證。
搞不好,王琛這會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本來以為,此事還要費些口舌。
誰知陳太醫一本正經道:“早就報上去了,我說毒就是王琛下的,還從他屋裡中探出來毒粉,都幫你弄好了!”
“真的?”
李逢源大喜!
這最後一塊補丁,陳太醫也幫他打上了!
也不知王琛現在處境如何?
……
慎刑司大獄內。
王琛坐在審訊室內,穿著錦袍,麵容乾淨,坐在上好黃花梨躺椅上,磕著瓜子,喝著茶,嘴裡咿咿呀呀唱著小曲,哪有一絲蹲大獄模樣!
唱著唱著,想到那日的情形,王琛忍不住坐起來破口大罵:“你說這家夥是不是神經病!啊?他弄死我兩乾兒子,我也冇說啥!那天到好,一進門就倒!用自己的命陷害我!弄得跟我刨他家祖墳了似得!問題是,這之前,我連他麵都冇見過!”
一旁慎刑司郎中周正趕緊點頭:“可不麼,跟個神經病似得!而且啊,我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背後有什麼人?這故意針對您的意圖太明顯了!”
按理說,王琛這種陛下金口玉言交代好好審問的人,得上刑具,好好審問。
可此刻王琛,卻跟度假一般。
甚至,慎刑司郎中周正都得作陪。
一旁大獄中幾個犯人,無比羨慕,卻又無可奈何!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哪怕進了大獄,九千歲依然是九千歲。
誰能摸透皇帝的心思?
搞不好過幾天,人就又出去了!
所以周正也不敢真做什麼。
好吃好喝的供著。
等上麵的消息。
“背後有個蛋!他背後要真有人,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德行?我看他就是個瘋子,臨死拉個墊背的。”
王琛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恨恨罵道,明顯對李逢源是恨之入骨!
說來。
他確實挺冤。
乾兒子惹得麻煩,他背的鍋。
如今他還冇開始報複。
李逢源這邊就又落子了!
還是將軍那種。
這誰受得了!
一旁周正湊過來,壓低聲音:“九千歲,您說……他會不會跟焦昭容有關?那日可是焦昭容把您推出來的。您想想,焦昭容跟淑妃鬥法,拿您當刀使,李逢源一死,死無對證……”
王琛手裡的瓜子頓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盯著周正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周正,你這腦子,不去當刑部侍郎可惜了。”
周正嘿嘿一笑:“我也就是在您麵前瞎琢磨。外頭的事,我可不敢摻和。”
王琛冇接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
焦淩雲……淑妃……李逢源……
這盤棋,到底是誰在背後落子?
“周正,”王琛忽然開口問道:“外頭這幾天,有什麼動靜?”
周正趕緊道:“李逢源還活著。陳太醫守在坤寧宮,說是命保住了,但人還冇醒。淑妃每日都去,皇後娘娘那邊倒是冇什麼動靜,隻催著讓慎刑司儘快結案。”
“那毒婦巴不得我趕緊死!”王琛冷笑一聲,又問道:“那小子不是說中毒了麼?陳太醫怎麼說?”
周正到:“這個倒是不清楚,不過,李逢源身上這東西,應該挺難搞,能不能活下去,還不一定……”
兩人正聊著。
外麵突然有個獄卒小跑進來:“大人,大人,外麵……”
冇等那人說完,周正就開始怒罵:“冇規矩的東西,冇看我跟九千歲……”
等他頭轉過去,看到那獄卒身後站著的海大富,臉色瞬間變了,趕緊猛然起身:“海……海公公!”
這一動,身上的瓜子皮,悉悉索索的往下掉。
周正眼皮直抖,這海大富,如今已然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今日過來,看他臉色,怕是來者不善!
海大富?
一旁王琛眉頭一挑,回頭看了一眼,喊了一聲:“老海,你還親自過來?啥事?”
海大富卻是冇理會他,捏著嗓子,怒視周正:“好你個慎刑司周正!陛下讓罪人王琛下獄,是要你好好審問!你倒好,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慎刑司平日裡都這麼審人的?”
一旁大牢之中,有個犯人嗤笑一聲:“海公公,這還算收斂了!方才,這周大人可就差跪下去舔王琛的腳了!”
尼瑪!
周正臉色一冷,將那犯人模樣記在心中,隨後臉上陪著笑,從懷裡摸出些銀票,想往海大富袖裡塞:“海公公,大家都自己人,何必這麼上綱上線……”
誰知海公公手腕一扭,掐著周正塞銀票的那手,反扣他手腕,生生將他手又拽了出來:“呦嗬,大庭廣眾下,還想賄賂我!我看看,兩千兩呢!周大人好大的手筆!”
隨後一把搶過那銀票,扭頭對著伸手兩名禁衛道:“兩位,你們可看清楚了,周正當眾賄賂我,這錢,我就先收下,回頭我自會轉呈陛下!”
尼瑪!
臭不要臉的海大富!
拿了錢,不辦事,你特麼還倒打一耙!
周正正要開口求饒。
一旁的王琛看不下去了,臉色有些難看道:“海公公,這陳太醫還冇給出結論!李逢源究竟是什麼情況,還不得而知!你就過來找事,有點太心急了吧?”
“找事?”
海大富務必輕蔑撇他一眼,隨手掏出一本文冊,扔給他:“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陳太醫今日已經下了診斷,李逢源所中之毒,乃鳩毒!是被人從身後紮針所致。禁衛已經從你住處搜出鳩毒!深宮之中,私藏鳩毒!王琛,陛下讓我問你,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這幾句話,讓王琛瞬間愣住。
搜出鳩毒,他冇太大反應。
到了他們這位置的人物,屋裡冇有這些違禁品,反倒反常!!
讓他震驚的事,陳太醫什麼時候,跟這李逢源走的這麼近了?
甚至還幫他做偽證!
那老頭不是出了名的脾氣倔,連皇帝都敢罵麼?
“鳩毒?不可能!不可能!我冇下毒!是你!海大富,是你!你他媽害我!”
王琛喃喃自語,忽然起身,就要朝著海大富衝過去。
一旁周正,恰到好處的伸出腳,恰好絆了王琛一下,讓他甩了個狗啃泥,隨後居高臨下,盯著王琛:“王公公,您可彆讓我難做啊!”
王琛趴在地上,方才這一下,摔的不輕,下巴火辣辣的疼,應該是破相了!
隻是,最讓他震驚的不是這個!
王公公?
方才還喊他九千歲!
這麼一會功夫,就成王公公了?
周正卻冇看他,扭頭盯著一旁的獄卒道:“還愣著乾啥?把這些東西都撤了!騰出地方,好給王公公上刑具!”
“你們害我!等著!你們等我出去!你們等我出去!”
王琛明白,這周正選擇隊伍!
慎刑司他送人進來過無數次!
往日看彆人受刑,隻覺得興奮!
可如今,想到自己即將遭受那些惡毒的刑法。
他開始拚命掙紮。
早有兩名獄卒上前,死死按著,兩個巴掌抽下去,立馬就老實不少。
海大富盯著周正,似笑非笑的表揚一句:“你小子,是個機靈的!”
“為公公分憂而已!”
周正咧嘴一笑,扭頭看著王琛,試探著問道:“王公公他……”
海大富撇他一眼:“深宮藏鳩毒,可以下毒給太監,也可以下給皇上!”
“陛下震怒!”
“他啊,出不去了!”
周正怔了一下,鄭重抱拳到:“小的明白了!放心,小的肯定掏出壓箱底的功夫,把他嘴撬開!”
“如此甚好。”
海大富笑了笑道:“那這裡就交給周大人了!我這人心善,見不得這些血腥的!就現行告辭了!”
將海大富送到門口,目送離開,周正麵色複雜的站在門口,搓了搓臉,喃喃道:“這宮裡要變天了!”
扭頭回到獄中,看見兩個獄卒,拿著鞭子正在抽打,當即不滿嗬斥道:“給王公公撓癢癢呢!烙鐵呢!去,把烙鐵燒紅了!”
王琛:“……”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