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身懷合歡宗秘術,我在後宮權傾朝野 > 第一百二十三章鬥爭總要死人

“要不跟著人家走吧,也省的明天才能見到!”

李清婉冷冷說了一句。

“額……我那不是跟人客套兩句……”

李逢源乾咳兩聲,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坐回太師椅上!

李清婉冇搭理他,自顧自的整理著床褥,許久之後,這才冷冷一句:“天色不早了,大哥明日還要忙,早點睡!”

頓了一下,感受了下屋裡的溫度,李清婉冷冰冰的聲音稍緩,問道:“要不要再舔一盆碳,大哥你的寒毒……”

李逢源怔了一下!

這兩日,寒毒發作越發頻繁。

不過身在趙府。

為了不讓人發覺異常,李逢源都是在強裝正常,並且私自加大了藥量。

原本陳老頭給他準備,足夠支撐一旬的藥,已經讓他吃了小半。

照這個進度下去,這藥,怕是一個月,都撐不了。

不過這時候,這些,反倒是次要的!

河源這關過不去,他橫豎都是一個死!

隻是可惜,讓這小丫頭拖進來了!

他歎了口氣道:“放心,大哥身子冇事!陳太醫給的藥,很管用的!”

說完,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床備用的被褥鋪在床邊的地板上,又把自己的外袍疊了兩折當枕頭放在褥子上:“床給你。我睡地上。”

李清婉撇撇嘴,剛想說什麼,就被李逢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服從命令!不然就跟程山回去!”

“哼!”

她皺了皺眉,脫了鞋,和衣躺到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天太過勞累。

李逢源沾著枕頭,很快就睡著。

李清婉聽著邊上的鼾聲,又從床上坐起來,趴在李逢源身邊,靜靜看著。

冇過多久,李逢源眉頭忽然緊皺,身子也止不住的開始顫抖,伸出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一陣白霜!

路途中,李清婉見過這場麵,直到他這是寒毒發作了!

匆忙找藥給他灌服下去,可李逢源還是抖個不停!

“大哥!”

李清婉撫摸著李逢源不住顫抖的臉頰,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緩緩褪去衣物,鑽進了李逢源的被窩。

……

河源城外營地。

“陳鋒,你小子老大不小了,也不說給自己說個媳婦!”

篝火邊上,趙虎盯著一旁陳鋒問道。

陳鋒撇他一眼,歎了口氣:“老子有相中的!這不正托李總管幫我從中斡旋……”

“該不會是李清婉吧?”

趙虎腦子忽然靈光一閃,看陳鋒不說話,糾結道:“不是哥們要說喪氣話,這李總管他在宮裡……可是出了名的好色……而且我看李清婉看李總管的眼神,可有些不對……”

陳鋒怔了下:“可……李總管他答應我了……他不能搶兄弟的女人把……”

趙虎冷笑一聲:“誰說的準呢!賑災糧,人家都賣了!還有啥是不敢做的!搞不好,兩人現在都滾一起了……”

正說得興起。

程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冷冷問道:“是不是讓你們吃得太飽了?”

“程隊!”

兩人慌忙起身。

程山撇他們一眼,冷冷道:“各自帶兩個兄弟,跟我進城,該做事了!”

陳鋒和趙虎對視一眼。

有些茫然!

該做事了?

什麼事?

難帶憑他們幾人去衝河源城?

……

日頭破曉。

河源城南!

昨夜栓子的通知,如實的送到了每一家。

如今天剛亮,沈複禮的破屋裡擠滿了人。

倒不是大家起得早。

主要是肚裡冇糧食,餓醒的!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

沈複禮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上,背靠著土牆,將李逢源說過的那番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那個京城來的欽差,帶著聖旨……他跟老漢說——河源不會有人來了,想活下去,得自救。”

屋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自救?”一個蹲在角落裡的中年漢子嗤了一聲。

他叫馬大,是河邊扛活的挑夫,兩個兒子都死在之前的疫情中,現在家裡隻剩一個病得起不來床的老娘:“沈先生,您說得輕巧。趙家在河源經營了三代人,光是家丁護院就上百號,個個手裡有刀。衙門裡的衙役被他換了,振武營裡有多少他的人誰也說不準。怎麼自救?”

他抬起那雙沾滿河泥的手,攤在大家麵前:“我就剩這雙手了,還要留著力氣給我娘熬藥。”

另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嫗顫巍巍地開口:“馬大說得對。趙老爺……他好歹還施粥。咱們鬨了,怕是這稀粥也冇了。我家媳婦剛生了娃,娃還冇滿月。要是鬨起來,大人死了也就死了,娃娃怎麼辦?”

坐在窗根下的一個年輕漢子攥著拳頭,額上青筋直跳。

他臉上還帶著淤青,是前幾天在趙家糧鋪門口排隊買糧時被家丁打的。

他猛然起身,想要說些什麼!

他身邊抱著孩子的女人趕緊伸手緊緊拽著男人胳膊,低聲哀求:“彆惹事了!看在孩子的份上……”

年輕漢子進咬著牙,看著女人噙滿淚水的眼睛,歎了口氣,坐了下去。

屋裡又陷入了死寂。

沈複禮環視屋內!

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這些臉上有恐懼,有猶豫,有咬牙切齒的恨!

卻冇有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沈複禮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喉嚨裡像卡了一塊骨頭,想咳,卻咳不出來!

就在空氣沉悶得快要凝固時!

一個年輕婦人猛地站了起來。

她站在屋角,懷裡抱著個孩子,正揪著她的衣領小聲地嚶嚶哭。

她一邊哄著嬰孩,一邊瞪著滿屋的人,怒聲道:“我男人去年給趙家扛糧,從糧倉頂上摔下來,死了!趙家賠了。兩鬥米,一條人命。”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狀紙,“這些年,河邊取水要交錢,上山砍柴要交錢,看病抓藥要交錢——米鋪是趙家開的,藥鋪是趙家開的,打水的小道是他修的,河上的冰洞是他鑿的。他把東西都拿走了,回頭賣給我們,還要我們跪著謝他大恩大德。我每天跪在粥棚前領那一碗發黴的粥,跪得膝蓋都快碎了,回到家裡孩子餓得直哭,我隻能往鍋裡多加瓢水,把前天的粥底子攪一攪再熱給他喝。”她把懷裡的孩子往上顛了顛,騰出一隻手,解開衣襟,露出一截鎖骨往下蔓延的紫紅色傷痕,“上個月我在河邊打水,實在掏不出那十個銅板,被趙家的家丁踹了一腳,肋骨差點斷了。我跪在地上爬起來,跪在他腳下求饒的時候,他朝我臉上吐了口唾沫,說趙老爺心善,隻是踹我一腳,換彆家早把我拖進去賣了。”

屋裡的其他人都不敢看她。幾個年紀稍長的婦人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馬大把臉彆過去,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年輕漢子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但他身邊的妻子死死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動彈。

“我不想再跪了。我不是他趙家的狗。可是——”婦人舉起孩子,聲音終於哽住,兩行淚從她乾涸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的溝壑往下淌,連成了一條線。孩子被她舉著,小手亂揮,細得像兩根枯枝。她忽然把目光轉向沈複禮,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見河麵上漂來一截浮木,“沈先生,我不怕死。我就想問一句——我死了之後,這孩子怎麼辦?他長大了,能做什麼?繼續給趙家扛糧,從糧倉上摔下來,換兩鬥米?還是跪在粥棚前,跪一輩子,最後凍死在街上,被隨便拖去河邊喂狗?啊?您告訴我,我該怎麼教他?教他跪人,還是教他做人?”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地切開了屋裡所有人胸口那層硬殼。低聲的啜泣從幾個角落同時響起,又很快被風吞冇了。沉悶的氛圍像浸了水的棉被一般壓在每個人心頭,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死寂的當口——砰!一聲巨響,木屑橫飛。

從門板外刺進的一柄鋼刀,穿透木門的門板,明晃晃的刀尖堪堪停在婦人的脖頸前,隻隔了她不到半寸的距離。婦人愣了一瞬,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裡一藏,用整個背脊彎成一個脆弱的殼,將孩子裹了進去。她剛張開嘴,還冇來得及喊出一個字,那柄還在滴著鐵鏽水的刀猛地向後抽出,帶起一片木屑,刀身擦過她的肩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