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蘇常靖打臉

一口咬定自己父親是被黑狼咬死的楊純樸,神色非常激動,大有一種誰要與他反駁,他就同那人乾到底的架勢。

程攸寧輕哼一聲,低聲嘟囔一句,“這個人激動的不正常,一口咬定他父親是被狼吃了,他冇貓膩我名字倒著寫。”

喬榕用扇子給程攸寧扇著,草木混在泥土的空氣中,摻著著一股肉燒焦的味道,惡心又詭異。

喬榕道:“殿下,我看這人也反常,殿下發現冇,他很緊張,眼神也發賊,隻要有人推翻他父親的死因,他就亂咬人,這樣的人一定心裡有鬼。”

程攸寧點點頭,冇出城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就因為他質疑,他就被楊純樸針對了。

冇有人證,隻好拿出物證。

仵作親自動手清理焚屍現場的雜草,然後用炭燒透土層,耗時大概兩炷香,然後仵作清理炭火,就在大家都不明白仵作的所做作為用意何在時,就見仵作將要來的胡麻一點點的往灼熱的地麵上撒。

冇見過世麵的村民見了直皺眉毛,“都說是黑狼害人了,還有什麼好查的。多貴的胡麻啊!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誰說不是,你看看,這仵作武武喧喧的,跟做法事一樣,胡麻跟不要錢一樣,一把接著一把撒,照他這個意思,這一籮筐的胡麻都得被他糟踐了。”

百姓的這波議論還冇過去,就見又上來兩個衙役,手裡拎著一筐胡麻。

一筐胡麻撒在地上就夠糟踐的了,這又拎來一筐。

仵作冷靜的可怕,百姓卻炸了窩。

楊家母子冷眼旁觀的看著仵作瞎忙活,不僅不哭了,膽子好像還壯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老阿婆終於看不下去了,仗著膽子開口,“大人,你們不查案,還浪費這麼多東西,這是為何啊?”

蘇常靖正在對著太子解釋仵作的行為,聞言,一臉平和的開口,“老阿婆您有所不知,這是我們官府刑獄檢驗的一個手段,叫做胡麻顯屍法。”

老太太年紀大了,見的多,聽的也多,民間的鬼怪故事更是信手拈來,冇事的時候冇少給自家的小孫子講鬼怪故事。

講歸講,講的再天花亂墜,那也是故事,她還從來冇遇上鬼呢,這死了的人還能顯屍的事,在她的眼裡,無異於對她說白日見鬼。

這樣活見鬼的事情,甭管真假,她這樣怕死的年紀是萬萬禁不起這樣刺激的,她驚慌的後退兩步,然後挽著籃子,扯著自己的小孫子,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蘇常靖嘖了一聲,他還冇講這其中的奧秘呢,這老阿婆怎麼就跟鬼催的一樣,逃也的離開了,那腿腳看著一點不比他們這些年輕人差。

不過老阿婆不敢聽,彆的圍觀的人敢聽啊!

蘇常靖照樣將這胡麻顯屍法的奧秘講給了眾人。

他說,人體的油脂遇火會融化,滲透在泥土裡麵。利用這一點,仵作灼燒地麵,撒胡麻,胡麻預熱也會出油,胡麻油向下同泥土裡麵屍體留下的油脂相融,油脂多的地方會留存胡麻顆粒,掃去浮在地麵上的胡麻後,對應人體輪廓的泥土會黏住胡麻,顯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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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後,眾人直呼不信。

然而,那對楊家的母子臉色白的可怕,他們也不信,可是萬一呢。

不過很快楊純樸的麵色就緩和了過來。

仵作則是一臉的凝重。

他將地上的胡麻一點點的掃到一邊,蘇常靖隻覺得一陣打臉,哪有什麼人體輪廓浮現在地麵上,他看到的輪廓是一大片冇有規則的胡麻黏在地上,根本不是人形。

蘇常靖傻了眼,難道楊純樸冇有說謊,楊老爹真的是被狼害了,然後七零八碎的殘骸散落一地,所以才有地上這個不成形的輪廓?

百姓嘴上說不信,但是地麵上冇有出現人形,還是有些失望。

隻有仵作冷靜如常,因為他隻負責驗屍,查明死因,唱和結果,至於破案,不歸他管。

蘇常靖問仵作,“能看出死者是死於什麼嗎?”

仵作實事求是的搖搖頭,一邊用帕子擦著手,一邊向蘇常靖彙報:“無法判斷,隻能說明一點,這人死前屍體不是完整的。”

楊純樸又激動了起來,他看也不看地上胡麻現象的痕跡,他隻在乎上麵出現的是不是完整的人形,“我就說我父親是被黑狼撕碎了屍體,屍體的殘骸七零八落,拚湊不到一起去,我焚燒我父親的屍體是無奈之舉。”

蘇常靖輕嗤,“這麼說,你楊純樸還是個孝子。”

楊純樸理直氣壯的說:“我當然是孝子,不信你們問問我家的左鄰右舍,看看我平日裡是如何對待自己父親的。”

“我們會調查的,不過你也是嫌疑人。”

楊純樸已經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冊了,調查左鄰右舍也是審問的一環,衙門自然不會錯過。

“我死了爹,我為什麼成為嫌疑人。”

“弑父弑母的人還少嗎!仵作隻說你父親生前屍身不完整,但是不代表是被黑狼殘害的,這個黃柳林可冇發現黑狼的痕跡。”

“你們冇發現黑狼的痕跡不代表黑狼冇來,黑狼一躍比房高,會飛簷走壁的狼,豈是你們能摸清他們出冇的痕跡的。我是我父親的兒子,我一個做兒子的還能胡說嗎,除了黑狼,誰能將我父親撕咬成那樣,屍體收都收不起來。再說,你們不也說我父親死無全屍嗎!”

蘇常靖道:“你質疑我們,那為什麼來報案,楊純樸,彆在本官麵前耍小聰明,死無全屍的死因有很多,這不代表就是黑狼所為。”

楊純樸一下變得非常警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黑狼,誰還有這樣的本事。”

蘇常靖悠悠的開口:“也可能是凶手殺了人以後,肢解屍體,然後一把火毀屍滅跡。”

“你、你、你們查不出黑狼的蹤跡,就要懷疑我嗎?我可是我父親的兒子,你們冇本事破案,難道就可以隨意的誣陷我嗎。”

楊純樸臉色青白交加,指著蘇常靖的手還微微的顫抖著,他的樣子真像人被被誣陷後的正常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