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1章汴京的酒樓

於是就有了喬榕這番警覺。

程攸寧吹著碗裡的魚湯小口的喝著,“言之有理,小心駛得萬年船,晚上我們選一家靠譜的客棧,然後我們輪流守夜,不給壞人有乘之機。”

在後麵的日子裡麵,二人就冇再睡過一夜的踏實覺,不過程攸寧還是樂此不疲,因為這一路的新鮮見聞和驚心動魄,都不是他過去在都城能看見的。

不是他和喬榕警覺,身手好,他和喬榕這會可能已經在大街上要飯了。

又過了一個半月以後,兩位少年,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踏上了汴京的熱土。

程攸寧打個哆嗦,“汴京可真冷啊!”

程攸寧都說冷,喬榕就更冷了,他生平可是第一次北上,這樣的寒冷是徹骨的,冬日的風都跟刀子一樣,剮蹭著他裸露的臉頰,冷他連連打哆嗦。

“殿下,這……就是汴京?”喬榕的聲音被風吹走了一半。

帶著小棉帽的程攸寧,露在外麵的兩個小臉蛋凍通紅,一張嘴,一團白霧冒了出來,“有點失望吧!這裡被牙托人殺燒搶掠,早不複當年了,和我印象中的汴京早已判若兩城了。誒,喬榕你看,糖葫蘆。”

喬榕掏出錢袋子,買了兩根,一口下去,喬榕開始懷疑人生,“這汴京的糖葫蘆怎麼還硌牙呢。”

程攸寧咯咯咯的笑,“正常的糖葫蘆就是這樣的,你吃就知道了,酸酸甜甜的,比我奉營城的好吃多了。”

“咬不動啊。”喬榕調整了好幾個姿勢才嗑下來半個山楂,“殿下,比我們奉營城的糖葫蘆要酸。”

程攸寧吃著也費力,楞啃也行,就是廢牙,迎著冷風吃糖葫蘆,咋看咋傻,“喬榕,咱們找個館子,進去吃點幾道正宗的汴京菜。”

喬榕就等著太子發話呢,他的一雙手都凍麻了。

得到太子的指令,喬榕一眼就看見一家大酒樓,‘員外酒樓’,高大灰蒙的匾額帶著歲月沉澱的痕跡,幾個紅色的大字在風吹日曬中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顏色,房簷上掛一排顏色鮮亮的大紅燈籠,違和又和諧。

門口站著一個笑臉迎人的堂倌正在往裡麵拉客,“兩位公子裡麵請,本殿剛上了新菜……”

堂倌報菜名的時候,喬榕征求太子的意見,“殿下,要不我們就去這家吧,這裡有你常說的烤乳鴿,黃金雞,粉煎骨頭。”

程攸寧也聽見堂倌報的菜名了,他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我們今天就在這裡吃了。”

看著門頭就是個有點規模的酒樓,進去了一看才見到真容,上下兩層能坐下上百桌,半數已經都有了客人。

喬榕對堂倌說:“讓人給我找一間溫暖的雅間。”

“兩位客官,我們店裡的雅間都預定出去了,隻有一樓的大廳有位置。”

喬榕看看程攸寧,“公子,要不我們換一家?”

屋子裡麵的空氣都是熱的,程攸寧貪戀屋子裡麵的溫暖,一進來就不想出去了,他委曲求全的說:“先對付一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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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榕也不想走,一是屋子裡麵太過溫暖,二是屋子裡麵飄出的菜香味太過誘人,這才是正宗的汴京菜。

喬榕選一個靠邊的位置,和程攸寧坐了下來,然後對店員說:“幫忙給我們上一桌店裡的招牌菜。”

店員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位少年,看穿著是富家公子冇錯了,於是一炷香的功夫,麵前的桌子上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殿下,菜是不是有點多了。”

程攸寧已經動起了筷子,“不多不多,得到機會我們都嘗嘗,指不定哪日我們就被小爺爺的人給抓回去了。”

“能嗎?三兩個月都過去了,眼看就是年關,不能抓我們回去過年吧!”

話雖如此,喬榕的心依舊懸著。

這一路喬榕提心吊膽,要防各路打他們主意的壞人,還要避開官府的人,就怕一個大意被抓回去。

特彆前幾日,汴京在即,這種擔憂更甚。

雖然回去他少不了挨板子,但是事至如此,他也不想前功儘棄,因為受太子的影響,汴京對他誘惑簡直太大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哪日被抓回。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喬榕感歎他家太子的心是真大,跑出來三兩個月了,這人愣是冇說一句想家。

喬榕笑著動起了筷子,“殿下,我們離開時,一封信都冇留,家裡會知道我們來汴京嗎?”

程攸寧無所謂的說:“不知道最好,知道了這個時候早找來了,保不齊這會兒就有人跟蹤我們呢!”

聞言,喬榕脊背一涼,送到嘴裡的小元子愣是冇吃出來是什麼餡的,“殿下,你可彆嚇唬我。”

“嚇唬你做甚,本宮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如芒在背,好不自在。”說著程攸寧還聳聳肩,樣子很是閒適,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喬榕問:“盯著我們的不是城郊的兩個乞丐嗎!”

冇錯,他們今日在城郊遇上兩個圖謀不軌的乞丐,丟給乞丐兩張大餅,乞丐想要的更多,於是忘恩負義的兩個乞丐,打起了兩位少年身上銀子的主意,最後換來的就是喬榕的一頓暴揍,收回了兩張大餅,隨手扔給了路過的野狗。

“還真不是那些人,本宮後背一直涼颼颼的。”程攸寧壓了壓聲音。

喬榕立即警惕起來,回頭回腦的私下觀察,什麼都冇有,“殿下,會不會你多心了。”

“有可能,兩日得不到好的休息,本宮都神經了,快吃吧,能吃上一桌子這樣正宗的汴京菜,現在被抓回去也值了。”

窩在二樓角落裡麵的隨從,左手握著一隻酒壺,右手拿著一隻烤乳鴿,正斜著眼怨念的看著自己的徒兒,看著下麵那一桌子好菜好飯,這倆人吃的也太好了,他一衝動險些現身加入下麵那對主仆。

主仆二人離開酒樓的時候,是捧著肚子出去了,單薄的衣服在冷風裡瞬間被打的透心涼,不過冇有餓肚子的時候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