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縣委招待所,

本應按計劃開展下基層核查工作,卻被清晨二樓客房傳來的一陣驚呼聲給打亂了。

視察組正組長趙德山,突然病倒了!

這病來得猶如山倒,毫無徵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隔壁屋的乾事正想通知組長,靠近門時,隱約聽見痛苦的悶哼,

乾事闖進房間,一拉開燈,魂都快嚇飛了。

隻見趙組長正滿頭冷汗地蜷縮在被窩裡,雙手摳著膝蓋,

整張臉疼得煞白,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的膝關節高高腫起,兩條腿僵硬得像木頭,無法動彈分毫,

稍微碰一下,便是一陣鑽心剜骨的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招待所上下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

縣醫院裡最有經驗的骨乾老中醫被火急火燎地用吉普車接了過來,

老中醫坐在床沿,凝神把了半天脈,又仔細按壓檢查了趙德山腫脹的關節,

「大夫,趙組長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下不了地了?」

副組長劉建平站在一旁,滿臉焦急地詢問,

趙德山這一倒,視察組群龍無首,接下來的工作必然全麵受阻。

老中醫歎了口氣,搖搖頭說:

「趙領導這是嚴重的急性寒濕痹症,也就是民間常說的老風濕突發。

這段時間乍暖還寒,春季濕氣極重,領導想必是連日奔波勞累,寒濕之氣趁虛而入,直逼骨髓,將經絡給堵住了。

這痛風和風濕疊加發作,不僅痛不欲生,若不及時把這股寒毒逼出來,這雙腿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啊!」

聽到終身殘疾四字,躺在床上的趙德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急促地喘息著,眼中閃過慌亂。

「那趕緊用藥啊!縣醫院不管什麼好藥,全用上!」

劉建平急切地催促道。

「難就難在這裡啊。」

老中醫麵露難色,無奈地攤開手,

「現在的西藥消炎止痛針極度緊缺,縣醫院還在走申請流程,等批下來不知還要多久,

按照咱們中醫的方子,想要迅速拔除這種深入骨髓的沉屙寒毒,普通的草藥根本壓不住,

必須得用一味猛藥來做藥膳引子,也就是『以毒攻毒丶祛風通絡』!」

「什麼引子?您儘管說!」

老中醫環顧了一圈眾人,吐出幾個字:

「新鮮的毒蛇肉!

取其剛宰殺的血肉與幾味特定的發散草藥一同燉煮成藥膳。

毒蛇的肉性溫透骨,走竄之力強,能迅速鑽進骨縫裡,將頑固的寒濕之氣給逼出來。

隻有喝下這碗蛇肉藥膳,領導的腿才能消腫下地!」

聽到這個奇葩的藥引子,屋裡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劉建平一把拉開房門,大步走到走廊上,將一直候在門外的張主任叫了過來。

「張主任,剛才大夫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

劉建平收起了往日的笑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視察工作迫在眉睫,一天都耽擱不起!

我以視察組副組長的身份,正式委托你們縣委招待所,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搞到這味藥膳引子!」

張主任一聽,雙腿差點一軟,

他苦著臉,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劉組長,這……這簡直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現在是什麼時節?剛開春,地裡的雪都冇化乾淨!

那些長蟲全都在地底下冬眠,這大冷天的,您讓我上哪兒去給您找新鮮的活體毒蛇啊?

醫藥公司和供銷社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活物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找獵戶也好,挖地三尺也罷,那是你的工作!」

劉建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嚴厲地敲打道,